卡谢娜。
卡谢娜。
一个值得反复品阅的名字。
塔露拉的手指撩开黑红色衣裙的动作和科西切翻阅书籍报刊时如出一辙，事实上祂甚少翻阅这些记载着祂亲眼见证过的东西。
祂是历史的见证者，见证骏鹰振翅，翱翔天穹。
祂站在骏鹰遮天蔽日的阴影里仰望。
塔露拉对此默不作声。或许科西切充其量算得上一个伟人，但祂如今跟瘦弱婀娜的卡谢娜没有区别，只是衣不蔽体地躺在塔露拉身下，躺在塔露拉投下的阴影里仰望。
美颜的女人，博学的师长，诡异的邪神。
诸多标签粉饰了卡谢娜的优雅多姿，黑红的色调渲染了卡谢娜的令人费解。
塔露拉不想去理解祂的想法，那不过是一如既往的邪恶。
“杀死我会令你感到满意吗？”
塔露拉仰起头，不去看卡谢娜隐忍时妩媚的表情。血腥味在她们交合的地方弥漫开来，让塔露拉回想起科西切的肺叶里漫出来的血。而卡谢娜美丽的脸，也会变得像那条斐迪亚爬虫一样苍老可憎。
杀死她什么也得不到。
烈焰焚身是英雄的葬礼才应当举行的仪式，而捏碎祂的头颅会让塔露拉再一次成为杀人犯。
塔露拉伸手捂住了卡谢娜喘息的唇，她对这个女人恨不起来，她从前乃至现在恨进骨子里恨到麻木的都是自己。
“你不觉得在这个残破的教师宿舍里实在过于屈才了么，科西切。”
“这不是一个好问题，塔露拉。”
“我并不是你的学生。”
塔露拉没有捂死卡谢娜的唇，而是留了些空间供她说话，但却不允许她漏出喘息。
“我知道，我的女儿。”
卡谢娜的声音嘶哑而诡魅，好像这具尚未孕育过任何生命的躯体真正拥有一名流着德拉克血脉的女儿。
因为你选择了我，所以你是我的女儿。
自那个晴朗的月夜起，自你握住科西切的手抛下了一切起。
那注定了我们比脐带相连更稳固的精神血缘关系，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卡谢娜的手握住塔露拉撑在祂腰间的手，另一只抚上塔露拉的脸，祂再一次见证了一段历史的创造者，由祂而生的，灼热燃烧的。
祂不再只满足于在阴影中仰望历史，祂渴求去触碰，去操弄，去融合。
祂要成为历史永恒的一部分，甚至成为历史的导向。于是祂驱赶了卡谢娜的灵魂，安睡在这副美艳动人的身躯里静候塔露拉到来。
美丽的猎食者擅长诱惑，而贪婪之心足以催动祂的贪心膨胀至诱惑一条比祂的身躯大了不知几十上百倍的红龙。
那是愚昧之徒的做法。
卡谢娜很聪明，那副躯壳里见证了历史的邪神也很聪明。祂无法吞下塔露拉的全部，祂可以吞吃她的身份，她的心灵乃至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足够了。
塔露拉将永远是祂灵魂上的另一个共同体，肉体上的媾和者。
也许，祂还会用卡谢娜的身体，孕育出将她们永远相连的结晶。
祂要用卡谢娜的手，握紧祂创造的一切。
握紧塔露拉因为在卡谢娜体内喷射遗传物而经脉暴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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