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剑宗外门的普通弟子，我靠着百年的努力和从上面流下来的那一点资源终于突破了筑基。
山下采药回来时，我看到主峰的长老从山下带回来了一个小女孩，长得清纯可爱，跟白莲花似的。
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我们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
可那一天，我在自己的木屋里修养，突然被几个执法堂弟子粗暴的闯入，押入了主殿。
她污蔑我偷了她的传承，被她师傅和执法堂共同判决极刑，且要把我的一切都赔给她。
无所谓了，我这般的底层，在入门的那天起，就永远都只是他们的玩物，我甚至不想去辩解，唯一好奇的就是——为何是我。
我欣然答应，无所谓了，全都给你吧，修为，法宝，记忆以及自己的身体。
在宗主的操作下，好像出了点岔子，少女自己的意识消失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仙裙包裹的弧度，意识逐渐清醒。
那一刻，我好像看见了宗主冰山神女般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微笑。
【1】夺舍
木屋里的草药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我正盘膝运转灵力，试图抚平被那刁蛮任性的宗主亲传踹出的淤伤。
膝盖的钝痛已经好几天还没消，想起已经耽搁了好久的采药任务，心里一阵暗骂却又无奈，我这种底层，能活着就不错了。
“嘣！”
木门被人一脚踹烂，几个执法堂的弟子瞬间冲入，将我按在地上，玄铁锁链“哗啦”缠上身体，带着能压制筑基灵力的寒意。
“陆一，你事发了，跟我们走吧！”
“什…什么？”
被拖拽着穿过外门弟子的围观人群时，我瞥见他们眼里的麻木——
就像看一头待宰的牲口。也是，外门弟子的命，本就轻如鸿毛。
主殿玉砖凉得刺骨，我被按跪在地上，抬眼便看见那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女柳玥站在身旁，哭得梨花带雨。
“师尊！就是他！偷了我赵家世代相传的筑基玉佩！没了那玉佩，弟子修为再难寸进！”
她师尊，那位主峰长老，当即怒喝。
“区区外门的废物，也敢觊觎内门传承！废其修为，赔给玥儿，再行极刑，以儆效尤！”
执法堂弟子应声上前，我却忽然笑了。
辩解？向这些视底层为草芥的人辩解？既然我已经直接被押在这了，再怎么说也不过是徒劳。
“我答应。”
我声音平静，“修为，法宝，记忆，这具身体，我的一切都给她。”
殿内霎时安静，连柳玥都愣住了。
主座上宗主，那位始终面无表情、宛如冰山的女子，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眼。
……
秘法祭坛设在禁地深处，我被缚在石台上，看着柳玥站在对面，她师尊与宗主分立两侧。
灵力被抽离的剧痛传来，经脉仿佛要寸寸断裂，意识却异常清明。
就在最后一缕灵力即将渡过去时，祭坛符文猛地炸开刺目金光！
逆向奔涌的灵力掀起狂澜，柳玥发出一声凄厉尖叫，身体剧烈抽搐，眼神里的怨毒与得意迅速褪成空洞，最后彻底涣散。
而我，感觉意识猛地被一股巨力拉扯，随后一种奇异的轻盈感漫布全身。
我……没事？
风从禁地缺口灌入，吹动裙摆。
身体的知觉恢复，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陌生的柔软裹了个严实——
低头时，雪色仙裙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布料滑得像流过指尖的泉水，跟我穿了十几年的粗布外门制服比，简直像把云朵披在了身上！
“嘶……”
下意识抬手想揉肋骨，却摸到一片细腻得不像话的皮肤。
指尖触到脖颈的刹那，触电般的酥麻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这不是我的手！
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跟我原本那双布满薄茧，满是伤痕的手完全是两个极端！
心脏“咚咚咚”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怕，是他娘的激动！
我变成女的了？！
垂下的眼睛微微抬起，细密的睫毛在颤动时带来一种瘙痒感。
眼前是一个被捆在石台上，身体已经彻底瘫软的男子，眼睛和嘴都大张着，似是死不瞑目。
那是我，那我现在…是柳玥？
试着动了动胳膊，肩膀轻得像没长骨头，走路时裙摆扫过小腿，那痒痒的触感让我浑身一激灵，跟挠在心上似的。
喉间发紧，想骂句“艹”，出口的却是细声细气的莺啼，软得能掐出水来——
“！！！”
我惊得差点跳起来，这声音！这身体！每一寸都透着陌生，却又该死的……软润！
之前被踹的膝盖和被押送留下的伤口早就不疼了。
这具身体里流转的灵力比我苦修十年的底子还精纯，稍微一动，就有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淌，舒服得让人想哼出声。
更让我兴奋的是，胸口那点若有若无的重量，走路时微微晃动的触感……
这种感觉，暖流在周身浮现，脖颈和耳垂染上绯红，身体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了。
这就是女人身体的感觉吗？
什么极刑？什么赔偿？我不仅没死，还占了这少女的身子！
忍住，还不能笑，再等等……
余光瞥见宗主那抹浅笑，我似乎懂了什么——
攥紧这双柔弱无骨的手，掌心沁出细汗，我强压着狂笑的冲动，指甲却忍不住掐进掌心。
疼，但爽！
柳玥的记忆，还有身子，她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
【2】新生
事后，执法堂似乎有个老顽固又重新调查了此事，纯粹只是污蔑。
但也只是一笔带过了，人都死了，而且还是个外门的垃圾，难不成还要再赔上一个资质极好的内门弟子？别开玩笑了。
外门最不缺的就是人。
垂着眼帘听着柳玥师尊喋喋不休的训斥，指尖却在宽大的袖摆里蜷了蜷。
这具身体的记忆已经告诉了我应该怎么做，哪句该软着嗓子撒娇，哪处该摆出委屈的神色，分毫不差地浮现在脑海里。
“师尊……弟子知道错了。”
我微微仰头，学着记忆里柳玥的样子，声音带着刻意压出的软糯，眼角适时地泛起一点红。
果然，那长老的脸色缓和了些，挥挥手让执法堂弟子退下。
周围同门投来的目光里，同情、嫉妒、幸灾乐祸，各种情绪交织，换作以前的我，只会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里。
可现在，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些目光算什么？我现在可是柳玥。
等应付完这群人，回到了柳玥那间铺着白狐裘的房间，我关上门，手指抚摸着脸颊，很烫，热气从唇瓣里喘出。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是这具身体常用的熏香。
小臂下滑，指尖划过细腻的皮肤，那种陌生的滑嫩感再次传来，心里那股躁动又翻涌上来。
以前在破木屋啃冷馒头的时候，哪敢想有一天能住这样的屋子？
以前被内门弟子呼来喝去的时候，哪敢想自己也能有这样的修为天赋？
“呵。”
我低笑一声，走到那块散着莹莹白光的铜镜前。
镜里的少女眉如远黛，眼含秋水，长着一张张骄纵却漂亮的脸。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了往日的算计，只剩下迷离泛水的眸子。
我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瓣。
软得像棉花糖，还带着点平日里用的花蜜唇膏的甜意。
那丝甜味顺着舌尖滑下去，像滴进滚油里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心底的欲望。
爽？这才哪儿到哪儿。
以前失去的，我要用这具身体一点一点讨回来。以前不敢想的，现在都要试试。
比如，试试摇杆拆掉后，按钮的感觉。
指尖在镜面上轻轻点了点，镜中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算不上清纯的笑。
从今天起，以前的我彻彻底底的死了。
……
铜镜里的人影早没了半分柳玥往日的骄矜，我扶着镜子，腰柔软得像蛇一样弯下。
眼尾扫过胭脂，唇上点了蔻丹，一身绛紫色纱裙裁得极短，走动时裙摆翻飞，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
我对着镜子揉捏着，纱料擦过肌肤时带着微痒的触感，比之前那些流云长裙痛快多了。
“哟，这不是李师兄吗？”
见外门那个总爱斜眼看人的青衣弟子路过，我故意往廊柱上一靠，声音捏得又软又媚，
“昨日夜里让你来我这采的凝露呢？姐姐可是等得心急了。”
那弟子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换作以前的自己，见了他得绕道走，可现在——
我抬脚就往他的腰腹上踹了过去，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踉跄。
“软趴趴的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行不行啊？”
他满脸涨红，我却笑得更欢。
看着这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在“柳玥”面前低头，比昨夜的感觉还舒服！
女弟子更不必说。
前几日那个鄙视过我的小师妹，此时正被我堵在假山后，按在岩壁上，小脸红得滴血。
食指勾起他柔润的下巴，另一只手抢过她怀里的灵果，捏烂了往她裙摆上抹。
“呀，衣服脏了，要不要去姐姐那洗个澡呢？”
她眼圈通红，我嫌她哭起来碍眼，没等她回复，摸了摸她的裙摆，转身就走。
宗门待腻了，就换身更惹火的红裙溜去凡人城镇。
风花雪月之地的楼里，酒液滑过喉咙，听着周围男人倒抽冷气的声音，看着他们眼里毫不掩饰的贪婪，我端着酒杯笑个不停。
有不长眼的想伸手碰我，被我反手一巴掌扇得嘴角流血——
这具身体里的灵力可不是摆设，就是要也得挑一个顺得过眼的。
“小美人脾气真烈……”
有人色眯眯地笑。
我掂了掂手里的玉簪，怠懒身子的柔软处压在桌上，慢条斯理。
“烈？等会儿让你知道什么叫烧心。”
随手指了几个看样子身体力壮的人，疯闹到后半夜，趴在房间的窗台边看月亮，风掀起裙摆，露出的脚踝上还沾着点酒渍。
恍惚间想起宗主那抹浅笑，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一切哪是平白掉下来的？柳玥的死，我的新生，背后肯定藏着天大的谋划。
宗门怕是要变天了。
可那又怎样？
一脚踢开地上已经瘫软的躯体。
我摸了摸自己现在这张艳光四射的脸，感受着血管里奔涌的灵力，还有那些人或恐惧或痴迷的目光——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快活。
管它什么阴谋阳谋，什么宗门倾覆。
我柳玥，苦了二十余年，好不容易能这么痛快地活一次，就得疯够本！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只要在那之前，把这副好皮囊能享的福，全尝一遍！
至于结局？
呵，活过这遭，就算明天死了，也值了。
【3】肆欲
胭脂铺的老板娘看着镜中红裙妖娆的少女，手都在抖。
“小、小娘子，这口脂是西域贡品，抹上三日不脱……”
我一把抢过那盒金箔裹着的胭脂，指尖挑出一点猩红，直接往唇上拍。
镜面里的人眼尾飞红，唇瓣艳得像淌着血，原本属于柳玥的清纯被这抹红撕得粉碎，只剩下淬了毒似的媚。
“多少钱？”
我含糊着问，舌尖舔过唇角，尝到点甜腻的香。
“不、不要钱……”
老板娘吓得往后缩。
我嗤笑一声，摸出枚沉甸甸的灵石拍在柜台上。
那石头在凡人眼里或许只是块漂亮玉石，却足够这铺子吃穿十年。
转身时故意撞在门口的货郎身上，他挑着的糖画担子“哐当”翻倒，糖稀溅了满地。
“对不住啊。”
我身体伏在他背上，歪着头笑，发丝往他脸上扫，看着他从恼怒到呆愣，再到耳根发红。
没等他回神，我已经踩着满地狼藉走远，裙角扫过他的鞋面，带起一阵香风。
身后传来货郎同伴的哄笑，夹杂着“妖精”之类的骂声，我却越走越欢，连脚步都透着雀跃——
这具身体就是有这点好处，哪怕做了混账事，旁人也只会先被这张脸勾走魂魄。
街角的酒肆里正闹哄哄的。
邻桌几个散修拍着桌子划拳，腰间的佩剑磕碰出刺耳的响。
我掀帘进去时，满屋子的喧嚣霎时静了半秒，几道目光直勾勾地钉过来，有惊艳，有贪婪，还有毫不掩饰的欲念。
“来壶酒。”
我往吧台前一靠，手肘支着桌面，故意让领口敞得更开些。
掌柜的是个精瘦老头，喉结滚了滚，赶紧拎来一坛烧刀子。
酒液刚倒满碗，旁边就凑过来个络腮胡散修，身上带着汗臭和铁锈味。
“小娘子一个人？哥哥陪你喝几杯？”
我没看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烈酒烧得喉咙发烫，顺着食道一路暖到小腹，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疯劲。
放下碗时，指尖“不经意”地扫过络腮胡的手背，看着他猛地绷紧了胳膊，我突然笑出声，“你配吗？”
话音刚落，手腕一翻，酒坛底重重磕在他脑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酒液混着血水流下来，络腮胡懵了片刻，随即暴怒着拔刀，“臭娘们找死！”
红裙扫过，我侧身避开他劈来的刀，足尖点地，轻飘飘落在他身后的桌子上。
“就这点修为，也敢在姑奶奶面前撒野？”
周围的散修们这下看明白了，这红裙少女不是好惹的。
有人想劝架，有人想看戏，还有个白面书生模样的散修偷偷摸出符篆，眼神里闪着算计。
我余光瞥见那符篆，突然觉得更有意思了。
故意卖了个破绽，让络腮胡的刀擦着肩头划过去，撕破点纱裙，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啊”的一声低呼，声音软得能掐出水，眼角却扫向那白面书生——
果然，他手里的符篆动了。
就在符篆要射出的瞬间，我足尖一挑，桌下的酒坛直直射向他面门。
同时反手扣住络腮胡的手腕，灵力顺着指尖涌过去，硬生生捏碎了他的手骨。
“啊——！”
惨叫声里，白面书生被酒坛砸得满脸是血，络腮胡捂着断手在地上打滚。
我站在一片狼藉里，提起那坛没喝完的烧刀子，对着嘴往下灌。酒液顺着嘴角流进领口，浸湿了衣襟，黏在皮肤上，又痒又烫。
满屋子的人都吓得不敢出声，看着我像看个疯子。
“还有谁想陪我喝？”
我举着酒坛环视一周，笑靥如花，眼底却一片冰凉。
“一整晚噢~”
没人敢应声。
啧啧啧，有色心没色胆的男人，我笑着站起身，踩着满地狼藉往外走，经过那断手的络腮胡时，故意用鞋跟碾了碾他的手指，“记住了，姑奶奶叫柳玥。”
走到门口，又回头瞥了眼那个缩在角落、吓得发抖的店小二，抛过去块灵石。
“我请了。”
离开镇子时，身后跟着三个散修。
一个是被我砸破头的白面书生，垂着的头涨红，说是要“赎罪”。
一个是断了手、却死皮赖脸跟上来的络腮胡，眼神里多了点病态的迷恋。
还有个是酒肆里没敢动手的青衫修士，说是想娶我。
三个傻子。
我没赶他们，权当多了三个跑腿的。
往南走了三日，撞见一群穿着统一服饰的修士，腰牌上刻着不知名宗门的名字。
看年纪都是历练的弟子，领头的是个剑眉星目的青年，修为在筑基中期，比现在这具身体稍弱些。
“这位仙子，请留步。”
那青年拦住我，目光在我身上打转，带着点名门正派的矜持，又藏不住少年人的惊艳，
“此地妖兽横行，道友孤身一人恐有危险，不如与我等同行？”
他身后的几个男弟子也跟着附和，眼神黏在我身上挪不开。
只有个穿绿裙的女弟子，抱着剑站在最后，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狐狸精”。
我笑了，故意往青年身边凑了凑，让纱袖扫过他的手背。
“小哥哥好意，人家却之不恭啦。”
声音甜得发腻，看着那青年耳根瞬间红透，我心里的恶趣味又冒了出来。
同行的路上，我把“作妖”两个字发挥到极致。
走累了就让白面书生背着，渴了就让络腮胡去溪边打水，青衫修士则负责跑腿找吃的。
青云宗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那绿裙女弟子更是好几次想开口训斥，都被领头的青年用眼神制止了。
“仙子，这是我宗门秘制的丹药，你尝尝？”
青年悄悄递过来个玉瓶，态度殷勤，眼底一丝火热闪过。
我没接，反而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这种丹药我吃过噢？小哥哥今晚帮我打只兔子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青年的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拔剑去了。
看着他笨拙的背影，我笑得直不起腰，眼角余光瞥见那绿裙女弟子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傍晚扎营时，绿裙女终于忍不住找上来，语气带着敌意。
“阁下身为修士，行事如此放浪，就不怕损了道心？”
我正坐在火堆旁，让白面书生给我剥野果，闻言挑了挑眉。
“道心？那是什么东西？能有烤肉香吗？”
“你！”
绿裙女气得发抖，“我正道弟子与妖邪不共戴天，你这般行径，与妖女何异？”
“妖女？”
我“噗嗤”笑出声，突然站起身，凑到她面前。
我们身高差了半头，我得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她的眼睛，可气势上却压得她连连后退，
“我穿什么，做什么，碍着你了？还是说……你是嫉妒我比你好看，比你招人疼？”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用力，看着她疼得皱眉，眼里却闪过一丝快意。
“小丫头片子，管好你的眼睛，等会儿你师兄来了，可不要打扰我们的好事。”
绿裙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这时，那领头的青年回来了，手里拎着两只肥兔子。看到这一幕，他皱了皱眉，“月师妹，不得无礼，你先回帐篷，我和仙子有话要说。”
“师兄！”
绿裙女委屈地喊了一声，她知道，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师兄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松开手，转身扑到青年怀里，故意让眼泪沾湿他的衣襟，声音哽咽。
“小哥哥，她欺负我……她说我是妖女……”
青年身体僵了僵，抬手想推开我，却被我抱得更紧。
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急促的心跳，我埋在他怀里偷笑，眼角却瞥见绿裙女的脸已经白了。
“月师妹，向赵姑娘道歉。”
青年的声音带着点讨好。
绿裙女咬着唇，死死瞪着我，脚底一跺，落荒而逃。
“哥哥，人家这样，你的师妹不会讨厌你吧~”
我从青年怀里抬起头，笑得一脸无辜，仿佛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人不是我。
“哼，她算什么。”
这一晚，我睡在青年让出的帐篷里，灯火摇曳，身影重合。
我听着外面绿裙女压抑的哭声心里窃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是正道弟子的身体有意思。
这些名门正派，表面上道貌岸然，骨子里却和那些凡夫俗子没两样，不过是被这张脸、这副身子迷了心窍。
吃干抹净后，依依不舍的离开那群人时，我卷走了青年腰间的玉佩，还有他偷偷塞给我的一叠符箓。
绿裙女气得拔剑要跟我拼命，被我反手一掌拍在地上，灵力震得她嘴角流血。
“小妹妹~”
我踩着她的手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次再见面，就不是流点血这么简单了。”
身边男弟子一个没动，只是撇过脸当没看见，青年想上前，却被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那眼神里的疯狂和冷漠，终于让他看清，眼前的少女不是什么需要呵护的娇花，而是朵淬了毒的罂粟。
“拜拜~谢谢款待，姐姐我很喜欢噢~”
我带着三个散修往更乱的西荒走。
那里是三不管地带，散修、妖修、邪修混杂，杀人越货是家常便饭，正好合我的胃口。
在西荒的黑市上，我用那枚青云宗玉佩换了瓶助兴的丹药。
掌柜的是个独眼老头，看我的眼神像看块待价而沽的肉，“小娘子，这药烈得很，可别玩脱了。”
我笑着把药瓶揣进怀里，挽起三个散修的手，“多谢关心，今夜就试试呢~”
当晚，我在黑市最大的赌坊里开了桌。
赌坊老板是个练体的壮汉，修为在筑基后期，见我一个娇滴滴的女修进来，本想哄出去，却被我甩出的一袋灵石砸得闭了嘴。
“今晚，这里我包了。”
我坐在最大的赌桌主位上，让白面书生给我倒酒，络腮胡站在身后当护卫，“谁赢了，我陪他。”
这话一出，整个赌坊都炸了。
来这里的都是些亡命之徒，见了美色和灵石，哪里还按捺得住？
一个个挤上来要赌，有散修，有附近山寨的妖修，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其他宗门服饰的弟子，看样子是偷偷跑出来厮混的。
我玩得兴起，赌骰子，赌牌九，输了就脱件衣服，赢了就让输家学狗叫。
看着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修士趴在地上“汪汪”叫，看着他们为了赢我一杯酒红着眼下注，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有个穿玄门服饰的弟子输红了眼，掏出把匕首就想耍赖，“臭娘们，出老千！”
我没等他靠近，手里的酒杯已经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他眉心。
酒杯碎裂，酒水混着血珠流下，他直挺挺地倒下去，抽搐了两下就没了气。
赌坊里霎时静了。
我拿起骰子，在掌心把玩着，笑眯眯地看着众人，“继续吧？”
没人敢动。
我突然觉得没趣，站起身，走到那个吓得发抖的赌坊老板面前，丢给他一袋灵石，“我的房间，多来几个人。”
然后转身，踩着满地的狼藉往外走。
经过那具尸体时，故意用鞋跟碾了碾他的手指，和当初碾络腮胡的动作如出一辙。
三个散修赶紧跟上来，没人敢说话。
走到赌坊外，夜风带着沙土吹过来，掀起我的红裙。
远处传来妖兽的嘶吼，近处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和狂笑，西荒的夜晚，比任何地方都要真实。
深夜的悸动后，我被他们三个扶了出来。
我突然想唱歌，就用这具身体特有的、又软又媚的嗓音，唱着外门弟子才会的、粗鄙的歌谣。
“修个屁的仙，不如喝顿酒……练个屁的剑，不如抱娇娘……”
歌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惊起几只夜鸟。
白面书生想劝，被我一眼瞪了回去。络腮胡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青衫修士则抬头看着月亮，眼神复杂。
我不管他们怎么想。
我只知道，这具身体里的灵力还在奔涌，这张脸还能勾得人神魂颠倒，这双手还能轻易捏碎那些碍眼的东西。
那些我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利用这具身体做到了。
真好啊，这才是生活嘛。
我疯，我闹，我撕碎所有规矩，踩碎所有体面，把那些高高在上的、道貌岸然的，全都拖到泥里，和我一起打滚。
至于明天会怎样？
管他呢。
至少现在，我活着，疯着，痛快着。
这就够了。
在西荒疯了半个月后，我把那三个散修也赶走了。
白面书生跪在我身下想跟我表白时，被我一巴掌扇得掉了两颗牙。
络腮胡试图偷偷下药将我完全占有，被我打断了另一只手。
青衫修士劝我“回头是岸”，被我榨得废了一半。
三个疯子，他们大概到最后都没明白。
我要的，只是折腾。
用这具身体，把能折腾的都折腾一遍。
离开西荒时，我的修为更精尽了，换了身更惹火的衣服——
黑色的纱裙，几乎是半透明的，里面只衬了层薄纱，走动时肌肤若隐若现。
路过一个修仙家族的坊市时，守城的修士拦住我，说我“衣着暴露，有伤风化”。
我直接捏碎了他的脖子，血溅在我的黑裙上，像开了朵妖异的花。
坊市里的人吓得四散奔逃，我却慢悠悠地走进去，在最大的法器铺里挑挑拣拣。
掌柜的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这个尺寸合适，这个大小差不多，还有那个。”
我指着几件看起来很好用的法宝，“都包起来。”
“客、客官，这些是……”
“怎么？不想卖？”
我指尖触着他的额头，一路滑在嘴唇上，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还是觉得我付不起钱？”
说着，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抢来的灵石，有扒来的法器，还有几颗不知道是谁的内丹。
掌柜的眼睛都直了，赶紧点头哈腰地去打包。
离开坊市时，我手里拎着个大包裹，身后跟着一群想抢我东西的修士。
我没回头，只是把包裹往天上一扔，然后反手甩出几张爆裂符。
“轰隆”几声巨响，那群人被炸得哭爹喊娘。
我笑着走远，听着身后的惨叫，觉得比任何乐曲都动听。
又走了几日，撞见一群魔教修士在围攻几个正道弟子。
正道弟子里有个小姑娘，看起来才十五六岁，被打得吐了血，却还死死护着怀里的剑。
魔教修士里有个领头的，狞笑着说，“小丫头，把剑交出来，让哥哥们快活快活，就饶你一命。”
我本来不想管闲事，可看到那小姑娘倔强的眼神时，突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那个在剑宗外门，被人踹断肋骨，却还咬着牙练剑的自己。
心里莫名一动，我吹了声口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那把剑，我要了。”
我指了指小姑娘怀里的剑，语气懒洋洋的，“你们，要么滚，要么死。”
魔教领头的愣了愣，随即狂笑起来：“哪来的妖女，敢管我们黑风寨的事？”
我没说话，直接动手。
这具身体里的灵力在这段时间被我折腾得越发精纯，长剑划破夜空，带起一道道血线，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地上就躺满了尸体。
我走到那个目瞪口呆的小姑娘面前，伸出手。
“剑给我。”
小姑娘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还是把剑抱得更紧，“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
“不给是吧。”
我笑了笑，收回手。随后一剑挥出。
娇小的头颅随着散乱的发丝飞向空中。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我都说了，以前的自己早死了。”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在乎。
或许明天会被哪个大能一巴掌拍死，或许会在某个角落里被凿死，那又如何？
被酒气和脂粉味裹了一路，刚踏上宗门石阶，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就钻进鼻腔，冲得我脑袋发懵。
扶着我的几个散修还在嘻嘻哈哈说着浑话，我抬手挥开他们的手，指尖触到自己发烫的脸颊——
这具身体越来越对对腥味有种莫名的兴奋了，皮肤底下的血液都在加速奔涌。
“滚。”
今天不行，有一个声音让我该回宗门了。
【4】宗主
我甩了两个银币过去，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
他们见我脸色不对，捏着银币讪讪地走了。
往山上走的路静得可怕。
往日里仙云缭绕的石阶上，随处可见蜷缩的干尸，全是男弟子的模样，皮肤干瘪得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我踢开脚边一具挡路的尸体，靴底碾过枯硬的皮肤，心里那点残存的酒意彻底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毛骨悚然的亢奋。
女弟子呢？
一路走到主殿，连个女弟子的影子都没瞧见。殿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极轻的、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宗主还坐在那把仙木椅上，只是姿态慵懒了无数倍，半边身子斜倚着扶手，裙摆下露出的脚踝踩着一具穿着长老服饰的干尸。
她那张曾覆着冰霜的脸，此刻染着病态的嫣红，眼尾泛着水光，琉璃般的眸子亮得惊人，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清冷，满是勾魂夺魄的魅惑。
听到动静，她垂着的头缓缓抬起，眼底红雾颤了颤，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像是带着钩子。
我心里了然——
宗主早就不是原来的宗主了。
是她，帮我夺了赵玥的身体，看着我疯，看着我闹，像在养一只供她取乐的宠物。
脚步地走到她身前，距离不过三步。
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杂着异香与血腥的气息，那气息让这具身体莫名发软。
“我事儿办完了。”
她开口，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指尖轻轻敲着扶手，“你还算懂事，没给我添乱。”
我低着头，等着她像处理那些干尸一样处理我。
毕竟，我可能是她计划里的随手丢出去的玩物，现在事情终了，也该弃了。
像我这样肮脏的东西，这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不过，这辈子值了，从泥里爬到云端，疯过闹过，体验过那些人想都不敢想的日子，没什么可悔的。
“这具身体，归你了。”
她忽然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神剑宗没了，以后想去哪去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泛红的眼角，语气染上几分戏谑。
“身子被开发得蛮好嘛，看来你有在好好使用。”
我猛地抬头，撞进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
她……不杀我？
全身的血液像是瞬间烧了起来，又烫又麻，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冰凉的金砖上。
是激动，是后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堵得喉咙发紧。
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连一句“谢”都说不出来。
再眨眼时，仙木椅上已经空了。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魅惑香气，和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在提醒我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我跪在地上，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和湿冷的泪水。
剑宗没了。
宗主也走了。
而我，柳玥，或者说夺舍了柳玥身子的东西，握着这具风华正茂的身体，站在了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上。
风从殿外灌进来，掀起我身上那袭惹火的纱裙。
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来了。
我慢慢站起身，看着殿外寂静的废墟，忽然笑了。
去哪？
当然是去能让这具身体，疯得更痛快的地方。
……
（我夺舍了污告我的师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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