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注意看，这只好色的熊猫崽子只是略施小计，就将美味的棕熊大叔骗回了家

炭火舔舐着油脂，发出诱人的“滋滋”声，混合着孜然与香料的烟火气在夜市的空气中弥漫。

布鲁斯显然心情极佳，大手一挥，又向老板追加了十串烤得滋滋冒油的带骨肉排，还要了一大杯泛着细腻泡沫的黑麦酒。当然，对于他对面的未成年熊猫崽子，他十分“贴心”地叫了一杯加了蜂蜜的树莓果汁。

“小晨曦，你是不道啊，上次我们队去那个什么沼泽，好家伙，那条鳄鱼魔兽，嘴张开比这桌子还大！”布鲁斯灌了一大口麦酒，白色的泡沫挂在他浓密毛发上，他一边比划着夸张的手势，一边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他和队友们的英勇事迹，“当时那个新来的斥候都吓尿了，还是你大叔我，扛着巨剑就顶了上去，一剑就把那畜生的牙给崩了！”

“嗯嗯，哇，好厉害。”晨曦咬着手里的风兔肉，腮帮子鼓鼓地动着，嘴上敷衍地应和着。

实际上，他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或者说，飞到了眼前这具充满雄性魅力的肉体上。对于那些老掉牙的冒险故事，他左耳进右耳出，毕竟在他看来，这种单纯靠蛮力的战斗哪有他用“智慧”（和屁股）解决战斗来得精彩。

晨曦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正借着咀嚼食物的动作，肆无忌惮地在布鲁斯身上来回扫视。

今晚的布鲁斯大叔穿得十分“清凉”，上身只穿了一件粗布制的无袖坎肩。那两名粗壮得如同岩石柱般的手臂完全裸露在外，棕色的厚实皮毛覆盖在隆起的肌肉线条上，随着他挥动手臂的动作，肌肉像是有生命的小老鼠一样跳动，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那宽大的熊掌抓着木质的酒杯，显得那个大号酒杯都像是个精致的玩具。

视线顺着那敞开的领口往下，是布鲁斯宽阔厚实的胸膛，以及下面那个微微隆起、呈现出完美弧度的肚子。

晨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软肉。虽然都是圆肚子，但本质截然不同。他的肚子是软乎乎、一戳一个坑的脂肪，也就是俗称的“肥肉”，虽然在某些特殊群体眼中这叫可爱和手感好，但晨曦其实更羡慕布鲁斯这种。

大叔的肚子虽然也圆，但那是一层厚实的脂肪包裹着坚硬的肌肉，那是力量的象征，是重装战士引以为傲的“护甲”，一看就很有劲儿，撞击起来肯定特别带感。

再往下……

晨曦的目光变得有些黏糊糊的。

布鲁斯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亚麻短裤，长度堪堪盖过膝盖。坐姿导致那条短裤的布料在腿根处绷紧，勾勒出两条粗壮得惊人的大腿轮廓。

而在两腿之间，那个沉甸甸的部位即便是在坐着的状态下，也撑起了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巨大鼓包，随着大叔大笑时的身体震动而微微颤巍。

“咕咚。”

晨曦咽下口中的烤肉，顺便咽下了一大口口水。如果对面坐的是个心思细腻的精灵或者稍微敏感一点的兽人，面对晨曦这种几乎要扒光衣服的视线，恐怕早就浑身不自在地掀桌子走人了。

但咱们“心胸宽广”、大大咧咧的布鲁斯大叔显然对此一无所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英雄时刻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只外表纯良的熊猫当成了下饭的佐料，全身上下都被视奸了个遍，占尽了便宜。

正当晨曦脑补着那条亚麻短裤下的风景，甚至开始幻想被那双熊掌按住时的触感时，一声充满震惊的疑问突然打断了他的绮念。

“嗯？！”

布鲁斯那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猛地低下那颗硕大的熊头，两只铜铃般的眼睛盯着晨曦的胸口。

“小晨曦……你这……”布鲁斯指着晨曦胸前那枚在火光下熠熠生辉的秘银徽章，语气里满是不确定和难以置信，“这玩意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白银级的徽章？你是白银级冒险者了？”

晨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大叔你也太迟钝了吧！我都戴了一路了，这徽章这么亮，就差自带发光特效了，你居然现在才看到？你的观察力都用来观察串烤肉的签子了吗？"

虽然心里吐槽，但晨曦表面上还是立刻露出了乖巧的笑容，挺了挺胸膛，让那枚徽章更加显眼：“是呀，布鲁斯大叔。就在今天下午，露娜姐亲手发给我的呢。”

为了防止大叔追问诸如“你还没满五年资历怎么可能晋升”之类的麻烦问题，晨曦紧接着补充道：“因为我这次运气好，单独完成了一个原本评级很高、很难的任务。协会觉得我在任务中表现出了足够的智慧和能力，所以就特批了破格提升，不受那个五年资历的限制~。”

听到这个确定的答复，布鲁斯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盯着晨曦看了好半天，表情从震惊慢慢转变为狂喜。

“哇哈哈哈哈哈！！！”

一阵如同闷雷般巨大且粗犷的笑声从他胸腔里爆发出来，震得周围几桌的食客都纷纷侧目。

“好！好样的！我就知道！”

“啪！啪！啪！”

布鲁斯兴奋地伸出大手，重重地拍在晨曦的肩膀上。那力道之大，差点把晨曦还没咽下去的果汁给拍出来，整只熊都被拍得往下一沉。

“我就知道你小子行！当初你还在我队里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布鲁斯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你是大叔我当冒险者这么多年来，见过最有天赋、最聪明、也是心地最善良的孩子！你肯定不会止步于一个小小的青铜级，看吧，被我说中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种充满了慈爱的目光看着晨曦，语气里充满了感慨：“想当年，我第一次在公会大厅看到你的时候，你才那么点大……大概也就到我腰这儿吧？背着个比你自己还大的包，说话都不敢大声。现在一转眼，都成白银级的大冒险者了。”

说到这里，布鲁斯大叔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眉头皱了起来，猛地灌了一口酒，愤愤不平地说道：“说起来我就来气。当初我就跟公会那个负责登记的老头吵过，他们这管理也太松散了！居然连个年龄限制都没有！你那时候才十一岁啊！连毛都没长齐呢，怎么能让你注册当冒险者？这简直是拿孩子的命不当回事！”

布鲁斯大叔看着晨曦，眼神变得柔和而深沉：“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么乖巧干净的一个孩子，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野外，不应该去面对那些恶心的魔物和更恶心的人心。所以我当时就发誓，只要你在我队里一天，我就得护着你，让你远离那些危险和纷争，尤其是冒险者圈子里那些腌臜的烂事儿。”

晨曦听着大叔的话，心里微微一动。他当然记得，在那段组队的日子里，布鲁斯大叔确实像个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把他保护得密不透风。脏活累活从来不让他干，遇到危险总是第一个挡在他前面。

“不过后来嘛……”布鲁斯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慢慢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那天你跟我说要离队单飞的时候，说实话，大叔我这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这个壮硕的熊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道：“我当时还难过了好几天呢，一直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啰嗦了，或者是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觉得受委屈了。哪怕你走了之后，我也经常偷偷去公会打听你的消息，生怕你在外面吃亏，或者饿着冻着。”

晨曦愣住了。他一直以为当初自己离队时，大叔只是象征性地挽留了一下。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只看似粗枝大叶的熊兽，竟然在背后默默关注了他那么久。

他离开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随着年龄增长，他对性的渴望越来越强烈，跟着布鲁斯这种正直到刻板的队伍，他根本没机会去搞那些“特殊需求”，也没办法释放自己的天性。

“不过现在看来，是我瞎操心了。”

布鲁斯大叔看着晨曦胸前的白银徽章，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那是长辈看到晚辈终于成材后的欣慰。

“雄鹰终究是要自己飞的。你注定是要有大成就的兽，要是为了照顾我这个寂寞老头子的心情，一直把你拴在身边，那才是真的害了你。”

布鲁斯举起酒杯，对着晨曦碰了一下。

“来！为了我们最年轻的白银级冒险者，干杯！”

晨曦举起手中的木杯，与布鲁斯那如同小桶般的酒杯碰在了一起。清脆的碰撞声混杂在夜市的喧嚣中，他仰起头，将杯底那点残留的甜腻果汁一饮而尽，一股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淌进心里。

他对面的这位棕熊兽人显然已经喝到了兴头上。虽然因为那一脸厚实的棕色毛发，晨曦看不出他是否脸红，但光凭他那越来越夸张的肢体动作、高了好几个分贝的大嗓门，以及那股几乎要把周围空气都点燃的浓烈麦酒味，晨曦就能断定——这头大熊绝对是醉了。

酒精的作用让布鲁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他的思维似乎一下子跳回到了几年前。

“那时候咱们队里死气沉沉的，全是一帮只会挥剑砍人的糙雄兽。”布鲁斯大叔眯着眼睛，眼神迷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直到你来了。真的，小晨曦，你都不知道你当时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有多招人疼。而且你这小脑袋瓜是真的好使，那次在迷宫里，要不是你发现了那些陷阱的规律，咱们几个老家伙估计都要栽在那儿。”

说到这里，他还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什么：“还有你烤肉的手艺……啧啧，哪怕是最难吃的风干肉，经你的手一弄，那味道……我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

晨曦听着这些陈年旧事，心里也有些触动。那时候他是为了生存小心翼翼地讨好每个人，没想到这些举动在布鲁斯大叔心里留下了这么深的印记。

突然，布鲁斯大叔停止了絮叨。他低下头，那双带着醉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晨曦，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且深沉。

“说实话，小晨曦。”布鲁斯大叔打了个酒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要不是你年纪太小，而且还是个雄性……大叔我当年真想把你追到手。等你长大了，咱们就一起退休，找个乡下地方过日子去，那样这辈子也就值了。”

“噗——咳咳咳！！”

晨曦正往嘴里塞最后一块烤肉，听到这就话，差点没被呛死。他剧烈地咳嗽着，脸涨得通红。虽然他知道这就是布鲁斯这种直肠子性格特有的“幽默”，但在这种氛围下说出来，对于本来就“心怀鬼胎”的晨曦来说，这杀伤力简直堪比爆破魔法。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是一张典型的棕熊兽人的脸，粗犷、野性。一道旧伤疤横贯过他的鼻梁，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历尽沧桑的成熟魅力。浓密的鬃毛散发着强烈的雄性气息。

晨曦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突然意识到，以后再见到布鲁斯大叔的机会可能真的不多了。大家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冒险者，聚少离多是常态。

就算以后还能在任务中碰面，也大概率是匆匆打个招呼，或者严肃地讨论任务细节，很难再有像今晚这样，坐在烟火缭绕的夜市里推心置腹的机会。

心中的那个念头就像是被浇了油的火苗，疯狂地蹿升、扩张。

也许……布鲁斯大叔对他不仅仅是长辈对晚辈的保护欲呢？

如果错过了今晚，也许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触碰这个在他心里藏了好几年的“理想型”了。

晨曦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这里面有纯粹的性欲在作祟，或许，也夹杂着一些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对这份温暖依靠的贪恋。

就在这时，布鲁斯大叔抓起最后一串烤肉，三两口撸干净，然后豪爽地用手背抹了抹嘴上的油渍。

“好了！吃饱喝足！”

布鲁斯晃晃悠悠地站起身，随手扔下几个银币结了账。他看着晨曦，咧嘴一笑：“时间不早了，小晨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咱们以后有缘再见！”

说完，他摆了摆手，转身就准备离开。在他的认知里，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偶遇，一次愉快的叙旧，明天太阳升起后，大家又要各自踏上不同的旅途。这种离别对于他这种老练的冒险者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稀松平常。

晨曦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心里一紧。这种粗神经或许能让人活得更洒脱，但对于他这种心思细腻——甚至可以说有些早熟过头——的兽来说，这种轻易的道别实在是太让人不甘心了。

无论如何，他要抓住这次机会。

“等等！布鲁斯大叔！”

晨曦想都没想，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几步冲上去，两只手紧紧抓住了布鲁斯那只巨大的熊掌。

布鲁斯大叔停下脚步，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还有事吗？”

“大叔，你家住在哪儿啊？”晨曦仰着头问道。

“我家？”布鲁斯大叔愣了一下，指了指北边，“在城北区，靠近北城墙那块儿。”

“这也太远了吧！”晨曦立刻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从这里走到城北还要穿过大半个城区呢。而且你看你，都喝成这样了。”

“我没醉……”布鲁斯大叔下意识地反驳，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这点酒……也就刚够漱口的，顶多算微醺……”

“好好好，微醺。”晨曦顺着他的话说道，但手却一点没松开，“不过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走回去多孤单啊。我家就在城东，离这儿很近，过两条街就到了。要不……今晚去我家将就一晚吧？我那儿虽然不大，但床很软的。”

布鲁斯大叔的大脑稍微有些迟钝。他低头看着晨曦那双写满了“真诚”和“关心”的大眼睛，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在他看来，这孩子的邀请是多么的单纯和善良啊，肯定是担心他这个“醉酒老人”半路睡倒在哪儿的阴沟里。

“嘿，你这孩子……”布鲁斯大叔憨厚地笑了笑，也没有拒绝这份好意，“行吧！那就去你那儿蹭一晚。正好我也懒得走了。”

他伸出大手，习惯性地揉了揉晨曦的脑袋，感慨道：“你啊，还是这么善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也就是遇到了我，要是遇到别的什么心怀不轨的坏兽人，随便把你拐回家，你这小身板可就危险了。”

晨曦乖巧地任由他揉搓，脸上挂着纯洁无害的笑容，心里却在默默吐槽：

"到底是谁没有防备心啊，大笨熊。真正心怀不轨的兽人，现在正牵着你的手呢。"

“走吧大叔，这边！”

晨曦拉着布鲁斯大叔的手臂，像个负责任的小向导一样，带着这个摇摇晃晃的彪形大汉，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晨曦的爪子紧紧牵着布鲁斯宽厚粗糙的熊掌，脚下厚实的肉垫踩在微凉的石板路上，发出一轻一重的脚步声。

或许是因为酒精终于完全侵占了大脑，平时总是话痨般喋喋不休的布鲁斯，此刻居然罕见地安静了下来。他没有再说那些老掉牙的冒险故事，只是顺着晨曦的牵引，迈着沉重的步子，有一步没一步地默默走着。

晨曦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地抬起头，偷偷打量着身旁的这只大熊。

布鲁斯的体型虽然没有大憨那么“宏伟”得令人绝望，但在本就以体格高大著称的棕熊兽人当中，他也绝对算得上是最“熊”壮的那一拨。

晨曦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如果说自己站在大憨面前只能勉强够到对方那发黄的兜裆布和腰带，那么换到布鲁斯身边，他那毛茸茸的圆耳朵刚好能扫到大叔那结实滚圆的肚子。

借着夜色的掩护，晨曦的脚步悄悄地向布鲁斯那边挪了挪，一点点缩短了两只兽之间的距离。

随着彼此的靠近，布鲁斯身上那股属于成年雄兽的浓烈气味瞬间将晨曦包裹。那是麦酒的酒香味，混合着常年在野外奔波留下的淡淡汗酸味，以及雄性棕熊那炽热的荷尔蒙气息。这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随着布鲁斯粗重的呼吸，不断地萦绕在晨曦的鼻尖。

在被大憨那种腥膻和猪骚味彻底摧残过嗅觉之后，晨曦此刻终于重新闻到了他真正渴望的、属于强壮雄兽的迷人味道。那股热气仿佛顺着鼻腔直接钻进了他的心里，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心跳也在胸腔里“砰砰”地加快了节奏。

两只兽就这样在寂静的街道上慢悠悠地走着，穿过几条小巷，终于来到了晨曦位于城东平民区的家门前。

晨曦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那只一直被他攥在手心里的温暖熊掌。他走上台阶，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推开了自己家那扇略显破旧、合页还会发出“吱呀”声的小木门。

“布鲁斯大叔，到了，快进来吧。”晨曦站在门边，侧开身子，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嗯……好……”

布鲁斯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那双充满醉意的眼睛似乎并没有完全聚焦。他直接迈开那两条粗壮的大腿，直愣愣地就朝着敞开的门口走去。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布鲁斯那长满短毛的吻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低矮的木门框上。

“哎哟……”

布鲁斯向后退了半步，巨大的熊爪捂住自己的鼻子，用力甩了甩那颗硕大的脑袋。他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以自己的体型，想要挺直腰板走进这间小房子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头醉醺醺的巨熊迷迷糊糊地伸出爪子，在门框的高度和自己的头顶之间比划了两下，原本凶悍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滑稽的困惑表情。

随后，他才笨拙地低下头，弯下那宽阔的脊背，甚至连膝盖都微微弯曲，像座移动的小山包一样，小心翼翼地挤进了屋里。

站在一旁的晨曦看着布鲁斯这副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犯蠢的样子，两只爪子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微微发抖，连带着肚子上的软肉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他平时见惯了布鲁斯大叔挥舞巨剑时那威风凛凛的模样，何曾见过这头巨熊如此憨态可掬的时刻。

在觉得好笑的同时，晨曦心里对这头正直、热情，却又带着点迷糊憨劲的巨熊的印象，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连带着眼底那抹心怀不轨的渴望，也变得越发灼热起来。

晨曦跟着布鲁斯那庞大的身躯挤进了屋子。不过，晨曦的家与其说是一栋屋子，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单间。

这个不过三四十平米的狭小空间内，毫无隔断地塞下了一张单人木床、一个略显陈旧的衣柜、一套简单的桌椅和一个用来生火做饭的魔法灶台。墙上钉着一个放食物的壁橱，床边则堆放着晨曦用来装各种杂物的木箱。

除了这个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大杂烩房间之外，屋子里唯一的独立空间就只有那个逼仄的盥洗室了。晨曦平时冲澡和解决正经的生理需求都在里面。

这个盥洗室小得可怜，甚至连晨曦平时用的那个大浴桶都塞不进去，他每次想要泡澡的时候，都只能哼哧哼哧地把浴桶拖到外面的房间里，打满水再用魔法慢慢加热。

当然，晨曦本兽显然对这种简陋的居住环境毫不在意。对他这种实用主义至上的吃货和色情狂来说，屋子里只要有一张足够柔软的床能睡觉，有地方放食物，再加个能冲洗身体的地方就足够了。

不过，布鲁斯刚一进门，那张粗犷的熊脸就皱了起来。他那高大的身躯在这个小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随便一抬爪子几乎就能碰到天花板上的横梁。

“小晨曦啊，你现在好歹也是公会正式认证的白银级冒险者了，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津贴，怎么还能住在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布鲁斯嘟囔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这地方也太小了，转个身都能撞到墙。你要是缺银币租个大点的好房子，尽管来找大叔，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晨曦看着眼前这头似乎对自己身高体型完全没有正确认知的棕熊，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明明是布鲁斯太大才显得房间小，他自己住着明明觉得挺宽敞的。

“没事的布鲁斯大叔，这地方我住习惯了，挺好的，没必要乱花钱换。”晨曦乖巧地回答道。布鲁斯似乎还在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小孩子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之类的话，不过因为酒劲上涌，已经听不太真切了。

布鲁斯一边说着，一边毫无防备地一屁股坐在了晨曦那张可怜的木床上。

“嘎吱——咔咔——”

脆弱的木板床瞬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悲鸣，仿佛在控诉它承受了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恐怖重量，床铺中央直接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下去。

布鲁斯浑然不觉，他随手扯下上身的坎肩，露出那一身坚硬如铁的肌肉和浓密的胸毛。他打了个酒嗝，身子一转，庞大的身躯就打算直接倒在床上，和梦境女神去赴约了。

“等等！别睡呀大叔！”

晨曦吓了一跳，连忙扑过去抓住布鲁斯粗壮的手臂，用带点撒娇的语气埋怨道：“大叔你身上好臭！全都是酒味和汗味，就这么睡会把我的床单弄脏的，快去洗完澡再睡！”

布鲁斯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肢窝，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他显然没想到晨曦还会纠结这种小事，感叹了一句：“唉，你这孩子就是爱干净，和公会里那些五大三粗的糙兽确实不一样。”

说完，他便老老实实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着那个狭小的盥洗室走去。

然而，就在布鲁斯刚踏进盥洗室的瞬间，晨曦也像条滑溜的小泥鳅一样，紧随其后地跟了进来。

布鲁斯转过头，有些奇怪地看着跟进来的小熊猫。这盥洗室本来就小得可怜，现在塞进了一头两米多高的巨熊，几乎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了。

现在晨曦再一挤进来，两只兽的身体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晨曦甚至能感受到大叔身上散发出的灼热体温。

“小晨曦，你跟进来干嘛？”布鲁斯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晨曦仰起头，脸不红心不跳地眨巴着纯洁的大眼睛：“我们一起洗呀，大叔。这样能节约不少热水呢！”

布鲁斯听完，赞赏地点了点头，伸出厚实的熊掌揉了揉晨曦的脑袋，表扬道：“不错不错，从小就知道勤俭节约，是个过日子的好手。”

这位粗神经的棕熊大叔显然丝毫没有意识到，对于晨曦这种年纪的青春期兽人来说，洗澡早就已经算得上是非常隐私和敏感的事情了。

或许在布鲁斯那迟钝的心目中，晨曦依旧还是当年那个需要他时刻保护的小屁孩吧。

当然，晨曦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什么见鬼的节约用水。至于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那简直是昭然若揭。

布鲁斯毫不在意身旁还有一双紧盯的眼睛，他随手解开腰间的绑绳，将下身的亚麻短裤和里面那条宽大的四角内裤一并褪了下来，随手揉成一团丢在了盥洗室外面的地板上。

随着衣物的剥离，那隐藏在布料之下的熊根，终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晨曦一边慢吞吞地脱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瞥着。他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大口口水。

布鲁斯那独属于成年棕熊的巨根，哪怕此刻正处于完全沉睡的疲软状态，也依旧庞大得令人心惊肉跳。

那是一根棕褐色的巨型肉柱，粗壮的轮廓几乎能比得上晨曦那肉乎乎的小臂。在它根部茂密的深色毛发中，沉甸甸地垂着两个布满粗糙褶皱的硕大熊丸。随着布鲁斯平稳的呼吸，那囊袋也微微地一收一缩，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让人根本不敢想象，那里面究竟装满了多少浓厚滚烫的种浆。

"好大…好粗…好想要…"

晨曦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冲破胸腔，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不过，这种能让他“大饱眼福”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布鲁斯拧开开关，滚烫的热水从魔法喷头中倾泻而下。狭小的盥洗室里温度骤升，迅速被白茫茫的水汽所填满，氤氲的蒸汽很快就遮蔽了视线，让一切都变得若隐若现、模糊不清。

“啧……”晨曦在心里遗憾地咂了咂嘴，只能将恋恋不舍的目光收回。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策略，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洗澡这件“正事”上。他殷勤地挤了一大坨沐浴露在爪子上，搓出丰富的泡沫，然后借着“大叔我帮你涂背”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将爪子贴上了布鲁斯那宽阔的脊背。

爪垫下传来的触感坚如磐石，那是一块块经过千锤百炼的肌肉。晨曦的手指在布鲁斯的背阔肌、腰腹和粗壮的手臂上流连忘返，每一次抚摸都让他心底的欲火更旺盛一分。

洗完澡后，被热水这么一冲，布鲁斯原本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似乎清醒了一些。

两只兽用毛巾随便擦了擦身体，只穿着内裤，并肩坐在那张被压得微微变形的木床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只兽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布鲁斯转过头，借着壁挂魔法灯昏黄的光线，打量着身边的晨曦，那粗犷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今天的小晨曦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从夜市相遇开始，晨曦对他的态度就显得过于亲密了。而且此刻，晨曦看向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单纯的崇拜和依赖，里面似乎多了一些黏糊糊的、让他这种直肠子兽人有些看不懂的灼热东西。

虽然布鲁斯并不厌恶这种亲近，但他向来心直口快，心里从来不留疑问。

他转过身，正面对着晨曦，一双熊眼认真地盯着那双明亮的眸子，直截了当地问道：“小晨曦，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大叔说？你今晚……感觉怪怪的。”

听到这句直白的问话，晨曦那原本还在游移的目光瞬间定住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布鲁斯，听着对方强有力的心跳声，突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听到布鲁斯直白的发问，晨曦的心底猛地颤了一下。他无比清楚，达成最终目标的时机已经成熟。

明明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可真到了这最关键的节骨眼上，他的呼吸却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爪心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这源于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在过往的经历中，他确实算得上“身经百战”。无论是独自用那些尺寸夸张的假阳具自我发泄，还是用天赋魔法和各种魔物野兽进行疯狂的交合，但本质上都只有他自己一只兽在主导，亦或是彻底放弃理智的沉沦。

但今晚截然不同。这是他破天荒头一次，真真正正地向另一只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兽人坦白自己深藏的混沌心思。更何况，这只雄兽还是他一直以来敬重、崇拜的对象——尽管他内心深处也确实非常、非常想把对方一口“吃”掉。

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足所有的勇气，抬起头迎上了布鲁斯的目光。这头体格如山的巨熊依然安静地坐在床沿，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等待，隐隐约约间，他似乎也察觉到，某种足以彻底颠覆他们之间往日关系的言辞即将被吐露。

不过，布鲁斯猜错了。那些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心思，根本没有通过言语被“说”出来。晨曦直接闭上了双眼，身体前倾，朝着那张粗犷的熊脸，义无反顾地靠了上去。

两个尺寸差距悬殊的吻部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贴合在了一起。一棕一白两簇毛发相互交织，两只湿润的黑色鼻头也紧紧地碰在了一处。并且，在与“活物”的亲密接触中，晨曦罕见地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趁着布鲁斯因为酒精迟钝加上极度震惊而微微张开嘴巴的空当，晨曦那条粉嫩灵巧的舌头毫无阻碍地滑过了对方洁白锋利的牙齿，长驱直入。

它贪婪地寻找到布鲁斯那条粗糙且宽厚的舌头，紧紧地纠缠、吮吸。一股浓烈的麦酒残香，混合着成年雄兽的气息，瞬间顺着纠缠的舌尖蔓延进了晨曦的口腔。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布鲁斯如遭雷击。当这头巨熊终于从宕机状态中找回一丝理智，本能地抬起宽大的熊掌想要推开眼前这只胆大包天的小兽时，晨曦却已经像个偷腥成功的猫一样，灵巧地结束了这个短暂而热烈的吻。

晨曦微微退开半个身位，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布鲁斯那双充满震撼的熊眼，没有给对方任何开口质问的机会，抢先一步打破了沉默：“我喜欢布鲁斯大叔，并且不仅仅是刚才那种喜欢。”

伴随着这句话的尾音，晨曦缓缓伸出了一只小小的胖爪子，准确无误地覆盖在了布鲁斯那仅穿着一条单薄四角内裤的裆部。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晨曦清晰地感受到了下方那宏伟惊人的尺寸，以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滚烫热度。

他轻轻按压了一下，感受着掌心下那跳动着的巨根，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而充满诱惑：“还是……这种喜欢。”

可怜的布鲁斯大叔才刚刚从那个让他头晕目眩的“强吻”中勉强回过神来，紧接着就被晨曦这番足以击碎他几十年传统三观的露骨话语正面击中。

感受着要害部位传来的触感，他那颗本就不怎么擅长处理复杂情感的熊脑，在酒精和双重震撼的夹击下，发出一声无形的哀鸣，彻底陷入了死机状态。

过了好几秒钟，布鲁斯那颗被酒精浸泡得有些迟钝的大脑，才终于在这一连串狂暴的信息轰炸中重新找回了运作的节奏。

面对晨曦如此直白且露骨的勾引，这位平日里以正直豪爽著称的棕熊兽人，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反应自然是——拒绝。

布鲁斯对待感情的态度向来古板得近乎顽固。在艾尔城的酒馆里，即便是有那些身姿曼妙、散发着成熟气息的雌性兽人主动向他示好，他也会一本正经地放下酒杯，条理清晰地陈述冒险者生涯的朝不保夕，以此劝退对方。

更何况，现在对他做出这种逾矩举动的，是那个他一直以来视为己出、悉心呵护的小晨曦。

“这一定是哪里的认知出了偏差。”布鲁斯在心里飞快地自我安慰。在他看来，肯定是晨曦年纪太小，混淆了崇拜与爱慕，再不然就是这孩子私下里接触了一些来自地下书市的不良画册，才会产生这种离经叛道的冲动。

作为长辈，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在这孩子滑向深渊前将其拉回来。

“小晨曦，你听我说，你还小……”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宽大的吻部微张，一副准备开始漫长说教的架势。然而，还没等那串沉重的长辈格言吐出口，晨曦另一只爪子却轻柔而果决地抵在了布鲁斯的吻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你保护的幼崽了，布鲁斯大叔。”

晨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粘稠感。他直视着那双有些慌乱的熊眼，一字一顿地宣告着：“我分得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性。我喜欢雄兽，尤其是像大叔这样强壮、厚实、充满力量感的雄兽。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晨曦放在对方胯间的那只爪子猛地一收，隔着内裤的布料，用力地捏了一下那根正处于苏醒边缘的巨物。

那种厚实的触感让晨曦清晰地察觉到，掌心下的硬度比刚刚明显上升了一个档次，甚至能感受到那根巨型肉棒在布料下的跳动。

“布鲁斯大叔，你的身体好像比你的嘴巴要诚实得多呢。”晨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爪尖轻轻划过那突起的轮廓，“难道你对我，真的完全没有任何那种想法吗？”

其实晨曦心里直到，这种反应很大程度上只是单纯的生理刺激导致的。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营造出一种足以让理智崩塌的暧昧氛围就够了。

果然，感受到下体这种无法伪装的变化，布鲁斯原本堆砌起来的正经神色瞬间坍塌。那张宽阔的熊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的慌乱，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我……那个……这不是……”布鲁斯张了张嘴，那条粗糙的舌头却像打结了一样，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晨曦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头巨熊最软弱的瞬间。他没有给布鲁斯任何逃避的机会，双手猛地按住布鲁斯宽厚如岩石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向下压去。

或许是因为酒精让布鲁斯的平衡感变得一团糟，又或许是因为他的内心早已被晨曦的表白搅得溃不成军，更或许是因为晨曦的身体因为契约而得到了强化。

“砰”的一声闷响。

布鲁斯那两米多高、重达数百近的庞大熊身，竟然真的被晨曦这一下推得向后倒去，重重地陷进了那张早已不堪重负的木床里。

还没等布鲁斯翻身坐起，晨曦已经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手脚并用地跨了上去，圆润的屁股，精准地跨坐在了布鲁斯紧实的熊腰上。

借着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晨曦后方的柔嫩的小熊穴，正隔着薄薄的裤料，严丝合缝地抵在了布鲁斯那根正将内裤顶出一个惊人高度的雄根之上。

感受着下方那滚烫、坚硬且极具压迫感的轮廓，晨曦低头俯视着这头陷入被动的棕熊，眼神中闪烁着胜利者的狡黠与贪婪。

“现在，大叔，你还打算继续跟我讨论‘年龄’和‘资历’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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