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近卫局的酒量排名如果排一个榜单，星熊警司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倒也不是因为她爱喝练出来的，更多的原因是她的种族——鬼族，天生对酒精有着相当强的耐性体质。白酒对她来说像白水，啤酒像汽水，喝再多也只是多跑几趟厕所，脸上连个红晕都不会有。
因此，同事们偶尔聚餐，星熊总是被推到酒桌上当“镇场子”的那个，一个人能喝倒一桌人。
而陈督察的酒量，恰好站在另一个极端。
她喝一杯脸就会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喝两杯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和语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面具会一点一点地松动、剥落；喝到三杯以上，整个人就像是换了一个一样，话变多、表情变丰富、情绪起伏也变大，跟白天的陈判若两人。
星熊知道陈这个特点，所以在外面从来不让她多喝。每次聚餐有人给陈敬酒，星熊都会不动声色地把酒接过去——“陈督察明天还有早会，这杯我替她。”
陈对此心知肚明，嘴上不说，心里记着清楚。
不过私底下，基本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陈偶尔会主动提出要喝酒。
星熊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今天压力太大了，需要一个出口，需要借着酒劲把白天绷得太紧的那根弦松一松。
这种场合，星熊基本从不拒绝，她会买好酒和下酒菜，去陈的公寓或者来自己的公寓，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喝一样多的酒，说一样多的话。
每次陈喝到微醺的时候，整个人会变得很柔软，话也会变多，会说一些平时打死都不会说的话；星熊则始终清醒，却也愿意配合着装一装糊涂。不过更多时候，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接一两句，然后用目光把陈裹住，像一层看不见的毯子。

那天是周六，两个人都在轮休。
龙门下了一场小雨，空气里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陈窝在星熊家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电视开着，但没有人在看；星熊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从推拉门后面传出来，夹杂着油烟机嗡嗡的响动。
陈的公寓在近卫局附近，小而整洁，像她这个人一样井井有条；而星熊的公寓则大一些，在老城区的一栋旧楼里，装修简单但很有生活气息——阳台上种了几盆薄荷和迷迭香，冰箱上贴满了便签和外卖菜单，沙发上堆着几个靠垫，其中一个被陈压在屁股下面。
“好了，最后一个菜。”
星熊端着盘子出来，是一盘糖醋排骨，色泽红亮，上面撒了白芝麻。她把盘子放到茶几上，又在陈面前摆了一副碗筷。
“先吃饭垫一垫肚子，别空腹喝酒。”
陈放下啤酒罐，也没有客气，直起身子，拿着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星熊的手艺不错，排骨外酥里嫩，酸甜适中，虽说是东国人，但在炎国龙门生活久了，已经很适应地融入了生活之中。
陈品尝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星熊以笑容做回应，在她旁边坐下来，自己也开了一罐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
她仰头闷了一口，直接大半下肚，整个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满足地长舒一口气，像是喝了一口汽水一样清爽；倒是陈的那罐啤酒才刚喝了几口，脸颊上就已经浮起了两团淡淡的红晕来。
两个人吃饭没什么讲究，边吃边聊，聊的大多是工作上的事——哪个案子进展不顺利，哪个新人需要敲打，哪个辖区最近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罗德岛。
陈最近跟罗德岛那边有些合作，经常要跑他们的舰船，或者参与一些线上会议，星熊虽然不直接参与，但也知道一些情况。
“罗德岛啊……那个叫博士的，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星熊问，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陈嚼着排骨，想了想，咽下后回复：“还行吧，脑子好使，但人有点奇怪。上次开会他全程在吃零食，我瞪了他好几眼他都没反应，有点太随意了。”
星熊笑了起来，随后话题一转：“那他身边那个叫阿米娅的小姑娘呢？你对她怎么看？”
“……阿米娅？”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能力不错，就是太年轻了，有时候……容易感情用事。”
感情用事……这点评从陈嘴里说出来也是稀奇，就是不知道她酒醒了会不会记得她自己这么说过。
星熊又问了几句，问的都是与罗德岛合作的人，陈也都一一回答，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没注意到，星熊问这些问题的频率比平时高不少，而且语气似乎也不单单是在问看法，更多是在转向“相处模式”。
吃到一半，陈的第一罐啤酒已经见了底，星熊的那罐也同步喝完了——这是她们之间不成文的规矩，私底下就喝一样多的量，谁也不多喝谁也不少喝。
星熊起身去厨房又拿了两罐，一罐递给陈，一罐自己打开。
陈接过啤酒，喝了一大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但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脸颊已经从淡红变成了深红，连带着脖子和耳尖都染上了颜色。
星熊看着她，目光在那些红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顺手夹了一块排骨放到陈的碗里：“别一个劲喝酒，多吃点菜。”
“知道了。”
陈的语气有点不耐烦，她不太喜欢别人教自己做事，但还是乖乖地把排骨吃了。
第二罐喝到一半的时候，陈的话开始变得更多。
她平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但在酒精的作用下，那些平时被压在舌根底下的话就像春天的草芽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她开始讲工作上各种不顺心的事情，有关于任务的，有关于罗德岛的，甚至还有关于魏彦吾的。
这已经不仅仅算是骂上司了，还算是骂长辈。
“这家伙……一天到晚都是为我好为我好的，做事情又束手束脚，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简直是要被他烦死了！”
星熊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弯的。
她见过陈很多面，严肃的、生气的、疲惫的、温柔的，但喝到微醺时的陈是最特别的——她会卸下所有的铠甲，露出里面那个柔软的、甚至有点孩子气的内核。
那个内核平时藏得很深，深到陈自己都未必知道它的存在。
陈喝完了第二罐，星熊也喝完了第二罐。
此时，星熊的脸和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不红、不热，眼神清醒得像刚睡了一个好觉。
陈看到她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忽然有点不服气。
“都喝了两罐了……你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体质特殊，你又不是不知道。”
星熊笑着说，这是她一贯的解释，简单又不引人怀疑。
“哦，对哦……”陈像是才想起来一样，轻轻敲了敲脑袋，试图想要清醒一些，“那你喝多少才会醉？”
“……没怎么醉过。”星熊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主要没试过。”
陈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拿起第三罐啤酒，啪地打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星熊本来想要伸手想拦，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她知道陈的脾气，越是拦她越要喝。
面对陈这不知道哪来的脾气开始狂饮，星熊也不得不打开了自己的第三罐，陪着她喝。
第三罐喝到一半的时候，陈的醉态就藏不住了。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蒙，瞳孔像蒙了一层薄雾，看人的时候目光会不自觉地放软。
她的坐姿也变了，从端端正正变成了歪在沙发靠垫上，两条腿蜷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她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刚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笑意还留在脸上没来得及散去。
“……星熊。”
陈在叫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慵懒的、软绵绵的调子。
“嗯？”
“你今天拐弯抹角的问题好多……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星熊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看着陈，陈也看着她。
陈的眼神虽然迷蒙，但里面的眼神是清醒的——她本来就是一个极度敏锐的人，即使在半醉的状态下，那份敏锐也不会完全消失。
面对那些拐弯抹角的提问，陈已经感觉到星熊今天的气氛不太对，那些关于罗德岛的问题，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些欲言又止的沉默……
她想让星熊开口，听听看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
星熊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和陈手中啤酒罐里液体不断晃动的声音；电视里正在低音量播放着一个无聊的综艺节目，罐头笑声一茬接一茬，但那氛围却跟她们此时的气氛格格不入。
“……陈。”
星熊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沙哑。
“你，有喜欢的人吗？”
陈的啤酒罐停在了嘴边。
她偏头看着星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处理一个意料之外的难题——明明是一个有明确答案的问题，她却在回答时语塞住了。
“……没时间去想这些。就算又去想，应该也没时间谈恋爱吧。”
陈放下啤酒罐，看似认真地回答。
“那——如果有时间呢？”
星熊一反常态，连续追问。
“……”
陈歪着头想了想，这个歪头的动作在她清醒的时候绝不会做，因为太“不严肃”了——但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迷糊。
“有的话……应该也有吧。”她真的是喝多了，刚说完又摇了摇头，“但是……谁会喜欢我啊？我脾气那么差，还动不动就揍人。”
星熊看着她，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她想说“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在她的喉咙里滚了无数遍，像一颗含了很久的糖，甜味已经渗进了每一个味蕾，但就是舍不得咽下去。
她怕一旦说出口，她们之间那种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她怕陈会尴尬，会疏远她，会申请调岗，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远远地看着她，逐渐变成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但星熊也怕一直不说。
她怕这份感情在自己心里发酵、膨胀，最后变成一种无处安放的、腐烂的疼痛。
她已经忍了太久太久了，久到她有时候看着陈的背影，会觉得胸口那个位置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星熊。”
陈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星熊也是现在才发现，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了一些，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你问这个……是不是你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星熊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张了张嘴唇。
不能说……不能说。
说出来，一切都可能会结束。
陈的脸很红，鼻尖也红红的，嘴唇上沾着啤酒的泡沫，眼睛里的光像碎了的星星。
星熊想，如果这辈子能一直这样看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应该也足够了。
“……是。”
星熊说，一个字，轻得像一口不经意之间的叹息。
陈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缩了回去，重新靠进沙发里，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啤酒罐，手指无意识地在罐身上画着圈。
……副官有喜欢的人了，应该算是好事吧？再怎么说也和自己无关才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谁？”
星熊深吸了一口气。
她理应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在战场上，她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干脆利落的；但在陈面前，她所有的果断和勇敢都像随手捧起的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漏走了。
许久之后，星熊再次看着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好奇、有一点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
星熊说。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电视里的笑声变得刺耳而遥远，空调的嗡鸣声被放大了无数倍，陈手中的啤酒罐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被捏扁的咔嚓声；紧接着，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了。
那不是喝酒的醺红，而是一种从内向外涌出来的、带着体温的潮红。
“你……你喝多了。”
陈的声音发紧。
“我没喝多。”
星熊说，语气很平静。借着完全没上头的酒劲把话说出来，心里确实好受多了。
“我喜欢你，陈。不是副手对上司的喜欢，也不是战友对战友的喜欢——是那种想跟你在一起、想一直看着你、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你的那种喜欢。”
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就碎成了不成形的音节。
她的手在发抖，把啤酒罐放在茶几上，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血液在太阳穴里咚咚地跳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星熊没有继续为难她。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陈的侧脸，等着。
她等过很久，从最初的那个雨夜在巷子里看到陈的第一眼，似乎就已经开始等了——现在她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儿。
过了大概两分钟——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更久——陈终于动了。
她扶着沙发，撑着身子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趟，脚步因为酒精而有些踉跄，但在走到第三趟的时候总算稳住了。
陈停在星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慌张，有恼怒，有害羞，还有一种星熊从未见过的、脆弱的东西。
“你这个人……”陈的声音低哑，“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星熊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你让我以后怎么跟你相处？”陈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让我……你让我怎么面对你？”
“像以前一样就好。”星熊飞快地回复，像是把这个答案背在心里无数次了一样，“你不用回答我，我也不会强迫你回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你——”
陈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她转过身，背对着星熊，双手叉腰，肩膀的线条因为用力而微微耸起，站在那里，那对星熊而言并不算高大的背影还在不断颤抖。
星熊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冲动。
自己似乎做了一些让老陈为难的混账事情啊……
她站起来，走到陈身后，伸出手——但她的手没有碰到陈，在距离陈的肩膀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随后，星熊还是把手收回来，插进裤兜里，退后了一步。
“……老陈。”星熊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是不是说了很奇怪的话？”
“你说呢？”
陈没有转身，但是星熊能感觉到，她但凡转身第一时间就是在瞪着自己。
“那……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打我？”
陈的肩膀僵了一下。她慢慢地转过身，看着星熊。
星熊的表情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里的情感是真实的、不设防的。
陈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缓慢地突出一个字。
“是。”
星熊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卧室，从衣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根黑色的皮带。
不是陈的那根，而是星熊自己的，宽一些、软一些，打起来声音更闷但覆盖面更大。
她转过身，把皮带递给一同走进房间的陈，然后开始解自己的家居裤，动作熟练，自然，像做过了无数遍。
好吧，她们确实做过了无数遍。
裤子顺畅地滑到脚踝，被随脚踢到一边；内裤也褪了下来，露出白皙的臀瓣和结实有弹性的大腿。
星熊趴到了床上，把枕头拉过来垫在胸腹下面，让屁股自然地抬高；她的皮肤在卧室的灯光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肌肉的线条流畅有力。
陈握着皮带站在床边，看着星熊趴好的顺从姿势，心里的那团乱麻忽然找到了一根线头。
她举起皮带，瞄准后，精准地落在星熊的臀瓣上。
“啪！！”
皮带抽在屁股上的声音闷而结实，即便是有些醉酒的陈也是听得相当熟悉。
星熊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皮肤上浮现出一道宽而红的痕迹。
陈没有犹豫，第二下、第三下接连落下来，左右交替，节奏稳定。
不知是否出自某种情绪，她打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用力，皮带扬起后落在皮肤上的声音，在卧室里密集地响起来，就像是夏天的急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打到第十下的时候，星熊的整个臀部已经泛起了均匀的粉红色。
陈的手没有停，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眼眶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发热。
她想到星熊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告白的台词，此刻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不是疼，而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又酸又涨的感觉。
陈一直以来，都在学习各种知识、进行各种训练、掌握各项本领——但，那些老师、教官并没有教她怎么面对别人深藏于心又直白于口的表白。
她只知道自己烦躁了，只看见星熊一如既往地主动撅起屁股，手上还正好握着皮带——于是现在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第十五下、第十六下、第十七下……
第二十二下、第二十三下、第二十四下……
“——啪！！”
在皮带第三十次落在星熊的臀上时，陈的手忽然停了。
她把皮带扔在床上，在星熊身边坐下来，两只手撑着床沿，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星熊感觉到床垫的凹陷和陈身上传来的热量，她慢慢地翻身坐起来——屁股碰到床垫的时候她微微多吸了一口气，好在这种程度的红肿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她侧过身看着陈，发现陈的脸埋在手掌里，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老陈？”
星熊试探着轻声叫她。
陈没有抬头。
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居然还隐隐约约带着一丝鼻音。
“……星熊……你让我怎么办？你说了那种话，然后让我打你……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办……”
星熊心中宛若触电一般，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覆上陈的手背。
陈的手凉凉的，指节僵硬，但星熊的手指却慢慢滑进她的指缝里，随后十指交握。
陈的手挣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你不用怎么办，老陈。”星熊柔声说着，大块头的身材此刻说出的话语却是如此贴心，“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继续当那个‘陈’就行了。暴躁的‘陈’，严肃的‘陈’，讲原则的‘陈’，偶尔发脾气的陈，喝多了会脸红会傻笑的陈——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陈的手在星熊的掌心里慢慢放松了。
她的脸从手掌里抬起脸，眼眶微红，但没有哭，随后看着星熊，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说出来的话却是：“没想着打你，所以药没带在身边……”
星熊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弯的。
“不劳烦陈sir啦~我床头柜就有。”
她松开陈的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药膏，拧开盖子，递回给陈。
陈接过去，挤了一些在手指上，然后转向星熊。
星熊还是自觉地趴着，撅着屁股，把红肿的臀部朝向陈。
陈默不作声，蘸取了些许药膏，随后手指触上那片滚烫的皮肤时，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
她一笔一笔地涂抹着，从左边到右边，从臀峰到大腿根，每一处红肿和棱痕都被药膏覆盖，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手下的红臀，一言不发。
“……嗯……”
星熊趴着，感受着陈手指的温度和力道，心里那团被压抑了很久的感情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所有的堤坝。
“……陈。”
星熊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嗯。”
“虽然我不求你答应，但……即便是拒绝也好……你的回答，能不能别让我等太久？”
陈涂药的手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在星熊的尾骨处画了一个小小的圈，那个圈很小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在那样一个停顿过些许的时刻、如果不是两个人贴得那么近，根本不可能被注意到。
可星熊注意到了。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弯成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只有从前面才能看到的弧度。
陈还是那个陈，动作总比嘴巴诚实。
星熊知道，陈沉默地行动，是比口头更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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