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塔外的星光依旧冷冽，但艾薇莉雅的世界正在崩塌。
这位曾以冷静和理智著称的顶级法师，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名为“失控”的洪水是如何没过口鼻的。书桌上堆满了泛黄的古籍和废弃的算式纸，每一张都代表着一次失败的尝试。
时间，已经成了最奢侈的祭品。

空气沉重得近乎黏稠，混合着焚烧过的龙涎香、铁锈般的血腥，以及那种甜腥腐烂却又缓慢再生的独特气味——触手服从另一个位面汲取养分后和莉丝的体液发酵出的体香，已浓郁到让人窒息。
艾薇莉娅独自跪坐在法阵中央的银白符文圆心上，素白长袍的下摆铺开，像一摊凝固的月光。她的双手交叠在膝上，指间的银戒在磷火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她的呼吸极浅、极慢，像在强行压抑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
她甚至考虑过最残酷的选项——亲手结束莉丝的痛苦，用瞬间的无痛灭魂咒，让她以最干净的方式离去。可每当这个念头浮现，她的手就会颤抖，银戒在指间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像在嘲笑她的软弱。
她无法下手。

莉丝的情况已经恶化到了临界点，触手服的生长已彻底失控了，触手服如今已经不再仅仅是覆盖在皮肤上，它像是一层不断增殖的紫黑色角质，已经向上蔓延到了莉丝的眼角。在那层半透明的异界组织下，莉丝的双眼被强行撑开，瞳孔中映出的不再是人类的光彩，而是星空深处的虚无。
紫黑色的肉膜已经蔓延到莉丝的脸上，细小的触须从眼角、鼻翼、唇缝钻入，像无数条微型触须在皮肤下爬行，她的口鼻完全覆盖，只剩一条细细的缝隙勉强露出眼睛。她无法说话，只能通过传声魔法发出极轻、沙哑的声音，像从遥远水底传来的回音。
莉丝小腹极度鼓胀，像怀了十个月的孕妇，皮肤绷得近乎透明，能清晰看见无数粗细不一的触手在肠管间翻卷、缠绕、抽动。粗触手已蔓延到胃部，甚至开始向上侵入食道，从喉咙深处探出的触手压住了她的舌头，融合进了面部的肉膜中。她已彻底不能进食、不能自主呼吸，肺部被触手占据，每一次“吸气”都让胸腔发出湿润的咕啾声。
而除了身体内脏的侵占之外，莉丝的精神也在经受着煎熬。

如今的她只能完全靠艾薇莉娅每隔几十分钟施展一次生命同频魔法，强行通过魔力链路将生命力灌注进莉丝那几乎完全封闭起来的躯壳里，维持着她最后一丝意识。
但是，任何向她身体注入或者提取魔力，都会引起她体内触手的活性化。让她那被触手黏液浸湿而逐渐性器化的内脏，将她推上一次次颤栗的高潮。
而就算什么都不做，触手服只是自发的缓慢蠕动也会让快感不断积累，最终，莉丝只感到自己意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在反复的高潮冲刷下，她甚至开始感到就连“自我”的边界都在变得模糊，有时一次极度的高潮过后，高潮的余韵尚未消散，下一次高潮就突然袭来，让她仿佛感到眼前炸开五颜六色的烟火，而她的灵魂在那些火花之间跳跃，即将熄灭在未知的虚空之中。艾薇莉娅只能隔着莉丝的触手服，不断的抚摸她的腹部，感受着莉丝的颤抖，试图抚慰她体内的痛苦与躁动。

艾薇莉娅知道，再这样下去一切都将无可挽回。
就在艾薇莉雅几乎要被绝望彻底吞噬时，门开了。

银盘撞击的轻微声响打破了死寂。
莉丝出现了，她那四具炼金假肢在奥术齿轮的驱动下发出细微的嗡鸣，却被她操纵得如同天生的肢体般优雅。她缓缓走到艾薇莉雅身边，用那冰冷而坚硬的炼金手指，轻轻梳理着主人凌乱的长发。
“请您休息吧，主人。”莉丝的声音魔法微弱得像是被风撕碎的绸缎，“如果您倒下了，我的存在也将失去意义，我已发过誓，无论这具身体变成什么样子，只要能在您身边，只要我的灵魂还在，我就永远侍奉您。”

艾薇莉娅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莉丝那几乎被触手完全包裹的脸庞上。只剩一条极细的缝隙，让她能看见莉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的绝望。
艾薇莉娅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莉丝被触手覆盖的额头。

刚刚莉丝的话像是一道灵光，照亮了她脑海中胶着的混沌。
“莉丝……”她喃喃自语，眼神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狂喜，“我一直在寻找外部的载体，寻找那个不存在的结晶……但我忘了最完美的载体…就是我们！”

如果莉丝的身体已经成了位面泄露的通道，那么理论上，只要能逆向施法，将那些满溢出的魔力原路“导回”对面的位面，这个通道就会因为过载而产生自愈性的塌陷。
但她需要一个极其精确的定位和一个能在那狂暴的魔力流中站稳脚跟的“载体”，莉丝是靠被灌注的魔力和触手服做到的，那么如果…如果艾薇莉娅也连接进莉丝的触手服，她就可以直接从通道内部扭转能量的方向，用位面自己的能量攻击它自己！
“莉丝，如果把我直接连接到你的触手服…”艾薇莉雅抓住莉丝的炼金手掌，声音颤抖，“把我的身体当作法阵的延伸，把我的意志作为导航，将我的魔力化作推力……我们可以把这扇门从里面关上！”

这是将会是一次毫无学术精神的施法，一场胜率极低的豪赌，一旦失败，两人的灵魂都将被卷入异界位面，化为永恒的尘埃。

“只要是您希望的。”莉丝试图微笑着，但她的笑容被脸上的肉质层拉扯得有些变形。
艾薇莉娅低下头，在莉丝被触手覆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决绝的吻：“就像你不会放弃我，我也绝不会让你独自沉没。”

莉丝褪去了所有的掩饰，卸下了沉重的炼金假肢。她赤裸而残缺的身躯躺在法阵中心，看起来像是一个被神遗忘的祭品。

仪式的准备完毕了。
法阵中央，银白符文如潮水般涌动。艾薇莉雅褪去长袍，缓步走进法阵的中央，跪坐在莉丝的身边，她有意的更靠近了一些。如今莉丝的双手双脚已被触手服完全融合在背后，像一对被剪断的翅膀。艾薇莉娅把她的头枕在自己膝上，抚摸着她极度鼓胀的腹部，触手在里面疯狂翻卷，隔着肚皮也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搏动。
艾薇莉娅望向莉丝被紫黑色黏膜覆盖的眼睛，她感到那蠕动的黑暗薄膜后面，莉丝正在用同样真切的目光凝视着她。

艾薇莉娅低声说：
「……开始吧。」
莉丝的身体颤抖了两下，那是她在用仅剩不多的行动能力表达着同意。
仪式启动了，银白符文骤然亮起，像无数道闪电在地面交织。随着咒语的吟唱，空气中的以太瞬间沸腾。莉丝体内的平衡被打破，原本蛰伏在她肠道和喉咙深处的触手感应到了威胁，猛然进入了疯狂的活性化状态。
“唔——！”
莉丝的身体剧烈弓起，那条最长的，贯穿了整个直肠到小肠、盘踞在胃部的粗壮触手——猛地向上冲出。它从莉丝的喉咙深处钻出，像一条湿润的、布满肉瘤的巨蟒，带着黏液和咕啾声，悬在唇边。
艾薇莉娅没有犹豫。
她张开嘴，把那根粗触手吞入口中。带着莉丝体温的触手表面密布的肉瘤碾过她的舌尖、软腭、上颚，像无数小舌头在同时舔舐。她强忍住喉咙的窒息感，用精神力死死压制住呕吐反射。触手继续向前，缓缓的穿过她的食道，进入胃部，在其中盘旋了两圈，仿佛在确认胃壁的柔韧，然后向下，开始向小肠进发。艾薇莉娅的身体开始颤抖——既是痛苦，也是那种被彻底填满、饱胀到极限的、奇异的快感。她咬紧牙关，银戒在指间转动得飞快，咒文在脑海中疯狂计算。
触手没有停下。
它在艾薇莉娅的小肠里盘旋、绞紧、推进，终于离开狭窄的小肠，在结肠中，它放松了压缩的身形，扩张成刚好填满结肠的尺寸，耐心的研磨着肠道的褶皱，最终，艾薇莉娅的肛门一送，触手的头部终于从中串出，像一条连接两人的活桥。粗触手表面那些肉瘤在两人体内同时蠕动，发出同步的、湿润的咕啾声。莉丝的腹部随之剧烈起伏，她早就在内脏被挤压摩擦的快感中失神，眼球向后翻去，空中只剩下被堵塞的破碎呻吟，盘踞在肚脐内的触手仿佛也受到了感召，从腹腔向外钻出，温柔地贴上艾薇莉娅鼓胀起来的腹部，像在安抚，又像在献媚。
但是此时的艾薇莉娅无瑕感知这一切，她的精神力如钢铁般绷紧。
她催动法术，压制体内如同山洪的快感，同时拼尽全力感知着那个模糊的位面。触手成了最完美的媒介——它直接连接了莉丝的身体与那个位面。她顺着触手的路径，逆流而上，感受着那个黑暗、湿润、蠕动的母体。位面裂隙的坐标在脑海中逐渐清晰，像一颗被撕裂的伤口，在虚空里缓慢张合。
就在这时，垂挂在艾薇莉娅菊穴外的触手仿佛感受到了无聊，它扭动着转头，猛地向上，一头钻入她的阴道。饱满的阳具形状的头部挤开褶皱，一寸寸推进，肉瘤在阴道壁上碾磨、滑动、挤压。艾薇莉娅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尖叫。压抑许久的快感正在如同如潮水般涌来，她用尽全力压制，却还是让一丝破碎的喘息从唇间泄出。
然而触手并不打算就此罢手，它浅尝辄止的在阴道内抽插了几下，满意与阴道的温暖包裹和蜜汁的滑润，旋即继续深入，深深的抵在艾薇莉娅的子宫颈上，分泌着松弛的滑液，扭动几下，缓慢而坚定地扩张了宫颈，进入了艾薇莉娅的子宫。

那一瞬，艾薇莉娅的已经几乎完成了坐标的解算，只需要将稳定住感知，然后诱导能量的扭转，这一切就都能结束，她和莉丝仍能在明天平安醒来，一起喝茶，一起巡视倦息之塔阴影下的领地，一起守着那些仍未发芽的古树树苗，看着叶尖在黎明中凝结的露珠是如何反射晨曦的光芒。

但过分强烈的快感终于蓄积到了极限，席卷过艾薇莉娅已然紧绷到极限的精神，她只感觉仿佛全身的神经被巨大的车轮辗过，随后连绵的高潮形成了几乎要将神经元烧毁的快感电流，让她的意识在极乐的绝望中摇曳，逐渐消散。

“不……”

位面的反馈如狂潮般反噬而来，咒文链条开始崩解，艾薇莉娅的意识正在模糊，银戒上的光芒开始黯淡。
骄傲的，天纵奇才的传奇大魔法师艾薇莉娅的末日……就要来了。

就在这时，莉丝动了。她不知何时从连续的高潮失神中恢复了意识。仿佛是感受到莉丝的意志，从莉丝口中探出又穿入艾薇莉娅体内的触手，带着黏液和湿润的咕啾声，猛地向回缩，把她的脸拉近。莉丝的唇虽被触手撑开，却仍保留一丝柔软，她用触手牵拉着高潮中颤抖的艾薇莉娅，含着粗壮的触手，吻上了她的嘴唇。
两人口中的粗触手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怪异的、湿润的、深长的接吻。触手在两人唇间交缠、滑动、挤压，像一条活的舌头在同时侵占两人的口腔。
莉丝的魔导声音响起，尽管颤抖，却无比坚定的温柔：

「……主人……不要……放弃……我们……一起……」

莉丝的吻像是风暴之中的柳树，是那样的纤细又摇摇欲倒，却坚韧地屹立。
艾薇莉娅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连接拉回，她感到莉丝的意志通过触手涌入自己，像一股温热的、顽强的电流，填补了精神力的裂隙。魔力的链条终于重新闭合，坐标彻底解算完毕。艾薇莉娅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视野中仿佛沉入了星空，能清晰感知那条来自虚空中的能量流。
「找到了！」
艾薇莉娅催动法术，引导着能量流动的方向，让它们透过她的身体原路返回那狭窄的能量通道之中。
银白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法阵中央的魔力密度几乎凝聚到肉眼可见，过载的魔力通道正在断裂所迸发的能量，就连附近的空间都出现了扭曲，像被无形巨手撕开又强行缝合。莉丝体内的触手瞬间放射出耀眼的紫黑光芒，像无数道闪电在皮肤下炸开。消化道中的触手、肚脐中的触手、覆盖面部和手脚的触须——所有寄生体同时收缩、退缩、回流。它们从艾薇莉娅的身体里疯狂抽出，从莉丝的口中、鼻腔、眼角、阴户、肛门……所有开口处涌回。触手服像被抽干了养分，迅速萎缩、干瘪、退化。
莉丝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从极度鼓胀的十个月孕妇大小，迅速回缩到三四个月的柔和弧度，皮肤不再透明，隆起不再狰狞，只剩一道浅浅的、带着活物温度的曲线。触手服退回到最初的半透明暗紫黑层，贴合着腹部的皮肤，再也没有了疯长的迹象。

触手离开肺部后，莉丝如同溺水者一般，猛地吸了一口长长的气。
她终于能自主呼吸了。
她睁开眼睛——那双被触手包裹的眼睛，如今清澈而疲惫。在她的视线焦点重新聚焦之前，她就急切的看向艾薇莉娅的方向。
艾薇莉娅的身体也在颤抖，正在大口喘着粗气，潮红的面色下是难以掩饰的成功的欣喜。从莉丝体内抽出的触手，让她全身布满黏液，素白长袍湿透，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每一道曲线，她的阴道和子宫里仍有残留着奇妙的饱胀感，肠道被贯穿后的空虚让她膝盖发软。可她没有休息，她几乎是立刻伸出手，把莉丝抱进怀里。
莉丝把脸埋进主人的颈窝，声音破碎却无比温柔：
「……主人……谢谢您……救了我。」
艾薇莉娅没有回答，她只是把下巴搁在莉丝的发顶，她感受着这具仍然温热的身体，如今终于不再被疯狂的蠕动占据。
“不，莉丝……是我应该感谢。”她的指尖轻轻描摹莉丝如今只剩三四个月孕妇大小的小腹，确认着里面残留的、却已平静的触手律动。

这场与深渊的博弈，她们一起赢下了。塔外，雷雨逐渐停歇，永恒的薄雾正在重新笼罩鸦爪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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