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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的印记 #7,part6

[db:作者] 2026-07-07 14:00 p站小说 62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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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活动会占据非常多时间这件事情,丰川祥子比谁都清楚。因此对于真白变得可能比自己忙碌,她也早有预期。

所以不应该感到不快和焦躁才对。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祥子并不明白。

在没有约定的日子,她在空荡荡的顶层总统套房发呆。空余的日程表让祥子感觉无所适从。像是一直上满发条的钟表突然停摆,记忆就在这个时候,像梦魇一样地穷追不舍。

明明早已经忘却这些事情了。

但是,看到仓田真白因为乐队而闪闪发光的眼睛,祥子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死灰复燃。那些不愿意想起的东西,争先恐后地,模模糊糊地涌入她的脑海。只要有一点关联,她就能从对方身上触景生情一样地回忆起来许多之前高中时代的事情。

她为了歌词而皱着眉苦恼的样子,她提到因为生疏排练不顺利的样子,提到排练安排总是冲突的样子,提到她们第一次乐器店的时候都不知道该买些什么东西的样子……明明没有什么强关联,却还是让过去的记忆一点一点地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丰川祥子被这些尘封的记忆压得喘不过气。

她也曾经这样,被某个人的歌词所感动。

和某个人一起安排排练的时间表。

为了某个人调整乐谱。

感谢某个人的帮助。

和大家一起去KTV探险,第一次去的时候连饮料机是什么都不知道,把所有饮料混合在一起闹出了笑话。大家一起唱歌时候的欢乐……

已经结束了。

事到如今回忆起来也是让自己徒增烦恼。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忍不住地去想那个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发生变故的话,她的乐队也会像她们一样走到今天吗?

那个答案祥子比谁都清楚。

已经结束了。

但是,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还是如此地烦躁。

“其实呢,我没有想过Monica会再一次开live的。我只是,想要把自己的心情传递给大家,我很喜欢,不,我最喜欢Monica的心情。”

那个孩子害羞地这样说着。

专注于乐队的仓田真白比之前祥子见过的任何时候的她都要更加柔和坚定。

“因为觉得,如果自己不说出来的话,就没办法面对自己了。所以一直在原地踌躇不前。”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审视着对方,语气冷得让祥子自己都觉得惊讶。

“啊……嗯……就是,因为之前祥子告诉我说要向前看,不要沉溺于过去……对不起,最后我还是没做到……”

“那只是建议而已,怎么行动是你的自由。”

“嗯……但是……”

“怎么了?”

“感觉祥子好像生气了一样……”祥子沉默地看着对方低下头,不敢直视自己。“如果我说错了的话……对不起。”

“我没有生气,那是你的事情,我没有干涉的权力。”是的,祥子想,自己没有干涉的权力。

那之后已经一周没见面了。

时间长得连祥子自己都在怀疑自己在赌气。她只有在工作和学业的忙碌里才能获得平静,还用大片的无聊的空白时间写了银行的翻修方案书。可是,当无事可做的时刻到来,那种焦躁的感觉还是避无可避地追上了她。

这样下去不行。

仿佛已经重现过多次一样,祥子很清楚再这样下去的结果。自己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丰川家的责任压在自己身上,而且,还有母亲的遗产要整理,除了银行,谁知道哪天他们会把什么卖掉。

是时候结束了。

虽然感到不舍,甚至感到心痛。

为什么会这样,说到底,她们的关系只是包养者和金丝雀的关系罢了。自己曾经不也想过吗?如果仓田真白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化,那么就由自己来亲手斩断联系,忘却这一切。

是的,再一次地,忘却一切就好了。

又是一个阴郁的雨天,丰川祥子没有再淋着雨。又不是小孩子了,她想,那个时代已经结束了。

仓田真白如约在客厅等待,听到开门声的她,惊慌失措地收起笔记本。

“因为祥子迟到了所以……我就稍微改一下歌词。”

“我是来说一件事情的。”祥子讨厌自己现在冰冷的,似曾相识的语气。这种事情还会发生多少次呢?这样突然冒出的想法让她感到厌恶,“我们的关系结束了。”

“……哎?”

她看着对方惊讶的,不敢置信的表情,与记忆中的无数的表情重合。

“可是……为什么?你讨厌我了吗?”

心脏绞痛起来,必须要咬紧牙关才能维持住从容的表面,不然的话,脆弱就会顺着裂痕和眼泪一起倾泻而出。

无法回答,只是保持着沉默,空气里弥散着阴郁的潮湿的水汽,很冷。

“我们也达成了一些目标,迄今为止祥子的计划推进得也很顺利,你也说了要更加理解我,也支持我在乐队上的决定,也答应了要来看Monica的live……”

祥子无法直视对方的眼睛,无法逃避的真白的声音里带着急切的哭腔。

“虽然我们也吵过架,但是这段时光我很开心,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更亲密了一些,祥子不这么想吗?祥子没有觉得开心吗?”

不要去回忆。

“别撒娇了,现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一周了,你的精力都花在乐队上了吧,我们的事情你有练习吗?”

“……练习?如果是因为我总是专注于乐队的事情冷落了祥子的话,我会改正的!所以请不要突然这样……”

被抓住了袖子。

说不出“请放开”这样的话。

找不到新的借口,结果只是在沉默。祥子低着头盯着地板。

对方一定是哭了,空气中有着太多水汽。

“好吧……但是……至少告诉我原因……就算不是现在也好,短信也好,信件也好……”

那个抓着自己的手放开了。

为什么?

“虽然不想这样,但是,祥子在哭啊……”

祥子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仓田真白。那双蓝色的眼睛有着水汽,但是没有泪水,其中倒映着的流着眼泪的人是自己。

没有逃掉,但是,必须要逃掉。

窗外开始下雨了,深秋的雨寒冷刺骨,淅淅沥沥并没有记忆中那样的凶猛瓢泼。丰川祥子穿行在冷雨里,泣不成声。仓田真白最后留下的表情悲伤而温柔,祥子知道那双眼睛里的温柔的含义,那是对方在关心自己,比起不解和气恼,她把祥子的感受放在了更优先的位置。

一旦回忆起那个表情,祥子的心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动摇。

但是,必须要结束这一切,必须要忘却这一切。

太多的过去压在祥子身上。

“至少告诉我原因……”

回忆像是噩梦交织重叠。

如果当时有人不是满脑子自己的话,一切会变得不同吗?

如果Ave Mujica解散的时候,有人问一句“为什么”的话,结果会不同吗?

明明说了是“强制灵魂之友”,许下过永远契约的她们,如果谁来挽留的话,一切会不同吗?

太多回忆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宛如过载一样的感觉让呼吸变得急促,全身变得冰冷……

她走到了哪里呢?这是哪个路口?

已经不重要了,回去吧,还有事情要处理。

“真是的……祥子……哈……好能跑……哈……”

头顶的雨停了。

抬头看到一样浑身被雨淋湿的仓田真白。

“为什么要跟过来!”

“……对不起……给你伞……”

对方像是做错事一样低下头,湿漉漉的头发像淋雨的小狗,在风里瑟瑟发抖。

“只是觉得不追上去的话……我会后悔……那个,不是来求祥子继续关系的。只是……祥子没带伞……”对方将伞交给自己。

丰川祥子给自己的私人司机打了电话,沉默地让对方上车。

仓田真白只是小声地说着:“记得告诉我原因……”

……

丰川祥子发现自己毫无办法。

不管是写信还是发消息,都无法给出真实的理由。不交出理由,又无法结束一切。就这样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究竟要怎么办,说出一个言不由衷的理由吗?

为什么非要一个理由?

祥子搞不懂仓田真白在想什么。

为什么总是需要一个理由?

有什么坚持必须要乐队形式的理由吗?

曾经某个人的质问在脑海里闪回。

丰川祥子沉默不语。

“比起这些,还是要多加练习吧。”

对着提出问题的人,无意识地自我防卫一样丢出这样的话语。

“哎?只是因为我没有练习吗?但是……这种事情怎么练习啊?”

仓田真白的反应带着疑惑和怀疑。

“不过,如果祥子这么说的话,我会练习的……虽然我不知道怎么练习……”

对于说着谎话的自己感到厌恶,即便如此,丰川祥子还是说着:“至少要保证每周的出席频率吧。”

对方逆来顺受地答应全部,丰川祥子毫无办法。

没有结束掉。接下来怎么办?

逼迫对方自己放弃吗?

用对方忍不了的惩罚一样的做法把她弄哭吗?

只是想象一下那种恶劣的行为就厌恶自己厌恶得想吐。

一边厌恶着自己一边恶劣地留下扎眼的痕迹,牙印,吻痕,绳子和丝带勒紧的痕迹……故意留在衣服遮挡不住的地方,看着对方懊恼地无助地抱怨着“排练怎么办呀”,青蓝色的眼睛露出无助的要哭出来的神色。对于她的求助视而不见。

丰川祥子想,自己大概无药可救了。

“冷血的恶魔。”

回忆继续涌现。

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一切都会崩坏的。必须在那之前,结束一切,忘记一切。

对这些都毫不知情的仓田真白,套着祥子的白色衬衫,抱怨着身上的痕迹。祥子沉默地看着她,用冷漠的目光武装自己,一言不发。

“对不起。”对方小声地呢喃着道歉的话。

祥子保持沉默。

即便如此,也无法将对方变成人偶。

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崩溃的慌乱里,几乎是在乞求着对方或者自己快点妥协。

手指缠住喉咙,内心劝说着自己忘记仓田真白像是小动物一样惊恐的颤抖。

“已经够了,请停下来。”

对方这样说。青蓝色的眼睛在温柔的月光下闪烁着悲伤又温柔的光芒。

又是这样。

丰川祥子瞬间被抽空了力气。

“那不是祥子真正的理由吧?”仓田真白的声音很柔和。“对不起……我不知道给出理由会让祥子这么痛苦……不,我不知道这一切会让祥子这么痛苦……”

“我不知道,被神明眷顾一样的祥子会露出这样要崩溃一样的迷茫,就像我一样”

“对不起……”她说,“我只是,想要理解祥子……但是,现在的祥子,看起来很烦恼……也很痛苦……所以……”

让一切结束吧。

“你是无法理解我的。我必须要忘记一切……”

泪水和话语,一起落在仓田真白脸上。

“忘记什么呢?”

祥子沉默不语。

丰川祥子之后再也没有去见仓田真白。

只有对方的信息一直躺在她的收件箱里。那是那个晚上的事情后第二天祥子收到的。

“能来看我们的live吗?”

标题在聊天框额外扎眼。

祥子看着消息,沉默不语。

直到演出开始的那天,仓田真白都没有收到对方的回复。

即便是痛苦的过去,也不要忘掉。

曾经也有人这样对她说过。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太过悲痛的,宛如死亡一样的悲痛跟随过去接踵而来,穷追不舍。如果无法忘却的话,就无法生存下去。

仓田真白并不理解这份悲伤。

因为丰川祥子并没有告诉对方。

不,即便告诉对方,丰川祥子也不觉得仓田真白能够理解。就像对方说的一样,她们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不,那种痛苦不会存在有谁理解。

即便是知晓全部的人也无法理解,因为每个人脑子里都是自己的事情,永远无法成为丰川祥子去感受那份伤痛。

那个时候轮船上的初华就是那样,即便丰川祥子有了信心,初华依然无法释怀过去。

所以忘却吧。让一切都忘却吧。

过去纠缠不清,新的决定就无法迈步,只会沉溺于过去里,永远无法向前。

是的,必须忘却过去。

不要忘却,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忘却吧,是时候斩断留恋了,这份本不应该如此重要的联系已经拖了太久。

这场live之后丰川祥子就能心安理得地把和仓田真白的一切联系一笔勾销,全部斩断。

---

每次上台之前都会感到紧张,今天的话更加紧张。如果祥子不来的话,自己的话语就没有传达……挫败的感觉并不好受。

没关系,如果是那样的话,再试一次就好了。

大家这么安慰着。

是的,所以,要继续前进,即便可能会留下痛苦的回忆。但是,依然要相信自己,因为自己想要这么做。

舞台上还是那样热,不知道是因为灯光的耀眼,还是观众的热情……久违登台的心跳加速,似乎能够把所有紧张化作激动,然后,挺起胸膛,自信地站在舞台上。

向观众席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像是妖精一样被神明眷顾的人,如约出现在了这里。

第一次见面时候在黑暗中的人,现在被舞台的灯光照亮了,还是第一次像这样,低着头看她。突然觉得,也许祥子和自己也没有那么不同,自己也许能理解对方,传达心情给对方。

激动的心情化作了勇气。是的,没有什么好紧张的,只要将想要传达的传达到就好了。

---

狭小的live house远不及Ring那样先进宽敞。有些老旧的设备,拥挤的观众席,开场前的昏暗……记忆像是荆棘一样生长,缠绕,不停刺痛祥子的心灵。舞台上的灯光比乐之森的讲台要刺眼得多。

距离宛如那天一样,很近,但是祥子知道其实那很遥远。

心灵在那有所成长但是依然算不上成气候的乐曲里逐渐崩坏,破碎。

她们和那个时候一样,优雅而坚毅地存在着。

仓田真白在台上闪闪发光,去向她没有成功抵达的地方。

她传达着不要遗忘的心情。

丰川祥子听到了。那天收到的长长的消息,和现在她想要传达的东西混合在一起。

“对不起,虽然不知道祥子想要忘记什么,又是什么样的回忆让祥子那么痛苦,但是果然我还是任性地,自私地想要告诉祥子:请不要忘记一切,就算那样的回忆很痛苦。

因为如果忘却了痛苦的回忆,也会一并忘却欢乐的回忆。我觉得,那是对自己的忘却。虽然很自说自话,但是我想我能理解祥子想要忘记一切的心情……最开始Monica组建的时候,我们的初次live没能炒热气氛,直到现在想起那件事我也感觉到痛苦,想要逃避。但是,如果忘记那件事的话,我就无法前进……虽然很痛苦,但是每次想起来那个时候,都在提醒着我要努力才行,努力用更好的自己回应那个时候的自己……那些苦涩痛苦的回忆,我想,一定也是自我的一部分。如果忘却了那些的话,我想我可能就无法认清自己了……抱歉,自顾自地说了很多话,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请来看我们的live,我希望祥子能够给自己一些思考的时间,如果之后祥子还是想要忘记一切的话,我也不会再联系你。所以,能答应我这个无礼的请求吗?”

仓田真白是对的,当忘却过去的时候,自我也一同被遗忘。复苏的记忆,像是激流一样涌入脑海。

那个时候是为什么被感动呢?即便是现在也清楚地记得。

自己被她们优雅之下隐藏的坚毅所打动了。

因为自己也想像那样优雅而坚毅地活下去,即便存在着失去母亲的巨大悲痛,但是,那个时候的自己,真切地想要像那样活下去。

所以组建了乐队,天真地觉得组建乐队就可以做到那样。

然后呢?

为什么忘记了母亲去世的悲痛?

沉溺于乐队的游戏中,抓住了那孩子的呐喊,然后,忘记了葬礼上的自己。将无处可用的激情,盲目地用在乐队上,天真又轻浮地许下了“命运共同体”的诺言,然后再次将它忘却。

沉溺于拯救父亲的行为里,最后却因为CRYCHIC的悲痛,再次将它忘却。

沉溺于只剩下Ave Mujica的咒语里,将父亲的无能带来的悲痛忘却。

带着一切已经结束了的想法,将Mujica忘却。

原来是这样。所以才会讨厌自己。

因为一直在背叛过去的自己,将过去自己的尘封,原来的位置只留下虚无的烟雾,面对这样的真相无法挺起胸膛。

原来是这样啊,一次又一次地忘却,一次又一次地重蹈覆辙,现在回忆起来,什么都没有改变。迄今为止的自己,到底有多任性啊。

眼泪滴落在了地上。

并没有那种无法忍受的必须要逃走的冲动,只有后悔的心情和不甘心的心情充斥着内心。

即便如此,被音乐环绕的心还是渐渐升起温暖的感觉。

如果现在面对葬礼时候的自己的话,能够挺起胸膛吗?

虽然兜兜转转愚蠢地绕了很多圈子,但是现在已经能够带着那份痛苦生活下去了。虽然还并不清楚具体的原因,却能够确信自己可以面对自己。

但是……

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乐队的声音逐渐远去。

已经太晚了。

无形之中犯下的过错已经太多,罪孽已经沉重到无法回头,再无宽恕。

忘记了母亲去世的悲痛。

背弃了许下的“命运共同体”的誓言。

抛弃了下定决心陪伴的父亲。

辜负了将命运交给自己的Mujica。

伤害了台上那个孩子的心……

还有,没错,以将某个人拉入地狱为代价换取了自己的自由……

即便如此,知晓了不必忘记就能活下去的方式,就再也无法容忍这样愚蠢的兜圈子的忘却。

想要记住那些活下去,如果那样活下去的话,自己一定可以挺起胸膛面对自己和母亲了吧。

可是,一切都结束了。已经太晚了。

列车已经到终点,等在那里的是终结,是死亡。

“现在已经无法停下来了。”祥子呢喃着字条上的话。

一旦回忆起过去,就无法停下来了。

所以必须要忘却。不然的话,就要拉一个重要的人去那个地方,或者……自己过去面对自己的命运……但是那样的话,丰川家的职责,母亲的遗物,她已经决定承担的一切就再次成为了罪孽……

已经没有了选择,只剩下罪孽。

所以只能忘却。

是的,即便知晓了不必忘却的道路,也必须要忘却。

已经结束了。

丰川祥子用哭泣的心得出了这样无望的结论。

从台上高兴地走下来的真白看起来非常耀眼。祥子知道她寻找到自己还需要一些时间,因为自己已经走到天台,仿佛逃避一样与人群背道而驰。

而没有逃避也没有忘却的仓田真白走在那样光明的路上,理应到达那样的,自己去不到的景色。

自己已经无法再回头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祥子,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感受到她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你来了啊……”以怯懦为开场的问候语,慢慢地坚定起来,“谢谢你能来看live……可以告诉我祥子的想法吗?”比和自己相处时候要更加耀眼,更加坚强的主唱,温柔而坚定地看着自己。

祥子无法对这样的真白说谎,绷紧了神经,僵直了身体,她用尽力气保持镇定:“的确存在不忘却就能生存的道路,那条路通往的景色十分美丽,我深受感动。”

“太好了。”祥子看到对方露出由衷开心的笑容,觉得自己要哭出来了,“但是,那不是我能走的道路,已经晚了,已经无法回头了!”她希望自己能继续保持镇定,保持语气冷静。

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知晓了正确的道路,可是已经无法回头了。也不会有人来拯救自己,神明是不存在的,只有自己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如此的绝望让祥子无法控制情绪。

仓田真白抓住了祥子的手。

“虽然我不太懂祥子说的话,但是现在祥子心情我是理解的。所以,我想要阻止祥子!”

祥子冷下脸。

“为什么?你又理解什么呢?你不是说过吗?对你来说我是另外世界的人。理解是不可能的!放开我,按照之前约定的,已经结束了。”

但是,仓田真白依旧任性地抓着祥子的手:“不要!因为祥子现在正在期待着谁来阻止自己吧!我是理解的,因为我也是一样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面对自己的心的时候就会这样……所以,可以和我说说吗?为什么只能忘却……”

“你是无法理解的……”

那是你想象不到的事情。那是命运,是诅咒,这就是你羡慕的东西的真相。你说过觉得我是被眷顾的人对吧?不是的,我是被诅咒的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就像该隐那样……

“虽然我不太明白,但是我想要帮助祥子……所以请……”

“够了!别再跟上来了!”

“我希望祥子能遵循内心的选择。”

“我现在内心的想法就是希望能帮上祥子……”

“真的想帮助我就替我去那个地方啊!”

话语出口的一瞬间,祥子就被悔恨的情绪淹没了。

不要,不要这样,那句话不是真心的……

“真的吗?”

宛如梦魇一样的女人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了一下。丰川祥子脊背发凉。

仓田真白不见了。

只有那张字条安静地躺在真白之前所在的地方。

“已经无法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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