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能够回到两个小时之前，Hatsune Miku绝对会在家庭聚会兼晚间聚餐又一次延长为酒会时拉着自家小孩掉头径直走出门外；
哪怕只能倒回十秒，她都能赶在自己那位粉发的好姐妹把神秘的紫色液体倒进Teto面前的玻璃杯前拍开她的手进行一个酒的挡。
可惜即使是伟大的大魔女也没能研究出时间倒流的法术，所以接下来的事态发展自然而然地滑向了无可挽回的方向——当Miku正在因为梅子酒的低浓度酒精半眯着眼昏昏欲睡时，她感觉到右肩突然蹭上来一团温暖又毛茸茸的东西。Miku撑开眼皮一看，红发的奇美拉不知何时把脑袋靠上了她的肩，手穿过腋下将她的手臂紧紧地圈住。
比Miku还高的人架子就这么像壁虎一样攀附在她身上，四肢与脸颊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被蹭乱的赤褐色发丝遮住了Teto的半张脸，从其下传出如蚊蝇般的微弱哼鸣。
“Miku……不要……走……”
“？”
当事人完全无法理解他所发出的指令意图。
Teto在哼唧些什么胡话？莫不是喝醉了？可他今天只喝了点小麦果汁啊。Miku放下左手的杯子，在衣服上蹭掉掌心的水珠后向Teto的头伸去，打算先试探一下他额头的温度。
就在手掌贴上额头的那一刻，Teto哼唧的音调陡然变高，和滚烫的掌心触感一起袭来的是一声带着哭腔的哀嚎。
“Miku，不要丢掉我——呜、呜哇啊啊啊啊啊——”
霎时间餐桌旁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包括远处刚脱下上衣打算连裤子也脱掉的大哥KAITO与正在紧急逮捕他的一家之长MEIKO，一家五口人齐齐朝这边望来。
Miku被这一嗓子嚎得酒醒了大半，她一边用力地推搡开快要把她拉到地板上的奇美拉，试图把右手手臂从Teto的禁锢里解救出来，一边小声急促地反问道：“等等，我什么时候要把你丢掉了？”
“呜——呜啊啊啊啊啊——MIKU呜唔唔唔唔……”
Teto不仅没松手，更是死死将她的手臂锁在怀里，爆发出了更为高亢、几乎能称之为号哭的凄厉喊叫。Miku手脚并用地起身扑到Teto坐的椅子前，用全身重量将Teto按在椅子靠背上捂住他的嘴，好不容易将尖厉的哭嚎弱化为隐约的呜咽，一扭头便接收到了亲人们难以言喻的眼神攻击。
环视一圈五张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眼看自己要被冠上始乱终弃的莫须有罪名了保不齐几十年的优秀监护人形象都会塌方，Miku决定抢在有人开口前首先发难。
“Teto喝啤酒从来没有醉过！——谁把别的酒往他杯子里倒了？”
正将醉鬼大哥压在地上的MEIKO举起自己抓住KAITO手腕的手挥了挥，示意他们二人没有作案时间；Rin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啧了一声，“我从不碰那玩意。我宁愿喝牛奶。”
然后是Len。“Miku姐你是了解我的，我只往Rin的杯子里掺。”
“什么？！！！”
Miku将视线从即将互掐起来的双胞胎身上移开，最终目标锁定了坐在Teto正对面，脸上挂着一贯的神秘微笑的Luka——事实上Miku一早就猜到了是她——粉色长发的魔女用目光示意自己面前残留了几滴妖紫色不明液体的空酒杯，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是他拿错了我的杯子，这可不能怪我呀。”
鬼才信。Miku腹诽道。
“所以你给他喝了什么？”
Luka拿过手边还盛了小半壶紫色液体的酒盅。
“只是自酿的蒸馏酒啦，喝起来没什么酒味但度数其实不低……”她捏着酒盅的瓶颈晃了晃，“想试试吗？我可以给你也倒一杯哦。”
“……敬谢不敏！”
“好啦好啦，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在剑拔弩张的气氛蔓延开之前，MEIKO终于解决完了自己手上的麻烦。放开地板上已经失去意识的某人，她站起来回到餐桌旁，试图介入家庭成员间的矛盾。
“Rin，先松开手好吗，你弟弟要被你掐断气了……Miku，扶Teto去休息吧——客房可以随便用。不用担心，餐厅的整理工作就由我和Luka来做。”
“好的辛苦你了Meiko姐！”
眼见得手掌下Teto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Miku当机立断迈下Meiko递出的台阶。
她转头与Teto盛着泪花的眼睛对视，小声快速地警告：“不许大叫！能做到的话我就放开你。能做到吗？”
“呜……”
掌下挣扎的动作慢慢停止了。见Teto安静下来，Miku松开了一直按在他嘴上的手，从椅子上退下身子。
“小鬼，还能站起来吗？”
“……呜、Miku要，去哪儿？”
泪眼婆娑的少年（？）抬起脸，从喉咙里咕噜出一句话来，脸上是大片大片被酒精腌透的酡红。
Miku叹了口气，伏低肩膀，抬起Teto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
“去卧室。我扶你走……欸别挂我脖子上！”她扒拉掉Teto顺势环上脖子并自然地把体重也一并压上的另一只手臂，“会走不动路的！”

从餐厅到通向二楼的楼梯再到客房所在的走廊，短短十余米路程耗费的时间远超Miku的想象。倒不是因为半醉之后魔女大人的力量虚弱到扛不起一个九十斤的大活人，而是一路上行走——把Teto扒下来——迈上阶梯——把Teto扒下来——找到客房门——把Teto扒下来的一连串重复动作，实在是太消磨她的心力了。
手终于碰到客房门的黄铜把手时，Miku松了一口长气。她转动门把，吱呀一声后将自己连同脖子上挂着的人一起跌跌撞撞地摔进门后昏暗的空间。
“啪”，二人一起拍到客房门边的墙壁上。
少年躯体的重量与酒精和潮气霎时将她包围。
“起来啦……”
以类似壁咚的姿势被压在墙上，Miku抬了抬Teto的手臂。好沉，抬不动。于是她退而求其次，艰难地在怀抱与墙的夹击下转了个身，与Teto面对面。
身上人带着酒气的鼻息扑打在她的脸颊。
“呐……”
试图亲昵的举动被拒绝了好多次，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伤心。
“Miku，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一直抱着脖子的话，我就没法走路了呀……”
“Miku……骗人……”
“你怎么听不进话——算了，我就不该和醉鬼讲道理……”
放弃再在神志不清的Teto身上投入精力，Miku将头转向屋内，确认台灯的位置。
总之先把屋内照亮吧。虽然酒精的干扰让施法时嘴瓢的几率大幅上升，但点个灯程度的魔法还是可以轻松完成的。
于是她开口唱出咒言的第一句——
而Teto用唇舌强硬地堵住了她翕动的嘴唇。
“唔……！”
施法被唐突打断，玻璃灯罩内刚生起的魔力烛火不安地摇动了几下，直到光芒减弱到仅能隐约照亮屋内的陈设，火苗才渐渐平静下来。
舌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撬开嘴唇，纠缠上口腔中瑟缩的另一条舌肉，进入得太急太深连牙齿也发生了磕碰。
入侵者贪婪地吸吮着属于她的气息和体液，刺鼻的的酒精味伴着橙花与茉莉的浓郁甜香顺势窜上鼻腔，魔女反射性地屏住呼吸，却让激烈的吻有了可乘之机，变本加厉地攫取她肺中所剩无几的空气。
“唔……嗯、呜……!”
没来得及关上的门仅是虚掩着，透过门缝，走廊的顶灯成为了比室内的烛火更为明亮的光源。长长的一吻毕，Teto略微拉开彼此的距离，与她对上视线。
昏暗的视野中，鲜红的竖瞳反射着危险的光。
“哈啊、哈啊……你干什么——咕呜……！”
还未从缺氧带来的眩晕感中挣脱，呼吸的渠道再次被唇舌封锁。将他人的口腔当成自己的领地般，湿润的异物在狭小的空间中肆意梭巡。
“这样……Miku就跑不掉了。”
交换呼吸的间隙，红发的奇美拉低语道。小孩一样纯粹耍无赖的思维，但他却是力气比自己还大的成年人。
Miku只能见缝插针地吸气吐气，拼命维持和脸颊一起升温的大脑的机能正常运转。
“至少……去床上……”
“你哪儿也不许去。”
向前欺近一步、让膝盖顶在对方腿间，奇美拉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对方温热的面庞，声音比以往更加低沉沙哑。
“陪着我，就在这儿……好不好？”
Miku被这话惊得一抖，恍惚间手上的挣扎动作也停止了。
（这是……在撒娇？）
那个把傲娇两个字刻在设定里、全身上下就嘴最硬的Teto，居然在向自己撒娇？！
（酒精的效果未免太好了吧？！）
明明看到了无比珍奇的画面，但Miku此时根本无福消受——被毫无章法地断断续续剥夺呼吸让她晕头转向，腿上止不住地发软，全靠墙壁和卡在自己腿间的对方的膝盖支撑，才勉强维持着不跌坐在地。
（总之，先答应他的请求，之后再从长计议……）
Miku勉力偏头躲掉再次凑上来的吻，趁此机会让呼吸稍微平静下来。
“你先……别亲……会、喘不过气……”
“好呀。”
Teto答应得很干脆。怀中人放弃挣扎后，他亦放松了双臂的钳制。在Miku暗松了一口气之时——
“！”
趁着Miku将侧脸暴露给自己的时机，Teto探身用牙齿含住了对方泛红的耳廓。
齿面沿着耳廓一路向下磋磨，在行至柔软的耳垂处时，嘴边的皮肤触碰到了金属的质感，Teto不满地哼了一声。
舌尖探入耳坠挂钩与耳洞的缝隙，将纤细的条形金属从软肉中慢慢顶出。
啪嗒，四芒星状的金属耳坠掉落在Miku的锁骨上，而后滑入在前胸处待机的另一人的右手中。除去了碍事的物件，齿舌心满意足地啜饮起小小的耳垂嫩肉。
尖利的齿尖在光滑的小块肌肤上犹如蚂蚁啃啮般刮擦，魔女的理智几乎要被这酥痒折磨得断线。
昏暗的光线剥夺了视觉，却让听觉与触觉更加灵敏，不仅是耳畔的水声，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楼下传来的交谈话音与餐具碰撞的声响。
“门还、没有关……”
“没关系的。”
（很有关系啊！！！）
要是被亲人们听到屋内的动静……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Miku脸颊的灼烧程度又上升了一分。
“会被听见的！至少……”
“别管了。专心呀，Miku。”
看着怀中人不住颤抖、扶住自己手臂才能维持站立的模样，Teto心满意足地吐出红肿的耳垂，舔了一口她精致的颚骨。
“嘤……！”
如受惊的兔子一般，Miku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小的抽噎。
处理脑内酒精对理智的侵袭和落入下风而起的羞愤已经够折磨人了，偏偏这小鬼手上也不安分起来。
无视了对方试图按住自己手臂的抵抗，teto的双臂绕过她的腋下，在身后交叠。二人躯干之间的距离拉到极近，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清晰可闻。
“好热……”
这么呢喃着，Teto将手抚上怀中人的后背，摸索衣物间的缝隙——直到找到了背心的搭扣，手指停下了动作。
（……不会是在等我同意吧，这家伙？）
都到这一步了，她同不同意还有区别吗？用脚趾头都能想到Teto想干什么。
忖度片刻，Miku无奈地用鼻子叹了口气，抬起手臂，绕上Teto的脖颈，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随便吧。小鬼的体力一向不好，精疲力尽昏睡过去也只是时间问题，自己只要捱到他玩够为止就行了。

得了恩准的奇美拉动作肉眼可见地激动了几分，扶着怀中放弃维持站立的身体，让她跪坐在自己膝盖上——稳住对方的姿态之后，三下五除二解掉了Miku上半身所有碍事的扣子和布料。
而后他的手没有继续往下伸，却是收回来解掉了自己衬衫的排扣。
“只有Miku一个人脱，不够凉快。”Teto认真地解释道。
（不要计较这些啦！）
魔女大人难耐地皱了皱眼睛。
要不是半醉的状态实在无法施术……真想用个能脑控他的魔法尽快完事。
失去衣物的遮蔽，赤裸的肌肤因为从胸前间隙掠过的寒凉空气，起了一层细密的暗纹。
“Miku的身材真的好好啊。”
犯人一边上下其手，一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在她的额头和脸颊落下细碎的吻。
“声音非常好听。脸也很可爱。”
抚摸着身体的手从肩胛滑到下腋，酥痒的感觉让Miku打了个冷战。
“在说些什么啊你……”
她并不讨厌被触碰的感觉，只是……Teto现在太反常了，反常到即使听到的是无比甜蜜的情话，也令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惊恐。
“性格也很好。永远是充满活力的样子，对我也很温柔。”
像是没听见她的话，Teto继续堆叠着褒奖的词句，那双手只一味地在胸侧的皮肤逡巡，传递双方炙热的体温。
“以前看见Miku，其实会有点自卑……”
“诶……？”
“你知道的，身材也是，嗓子也是……完全比不过Miku啦。”
奇美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手上的动作却愈发冒犯，双手抚过前胸外侧，用手掌前半描绘双乳曼妙的椭圆曲线。
“……不过我现在非常自豪哦。这么完美的人，居然是我的恋人什么的。””
无意间，大拇指的指腹擦过胸前挺立的尖端——
“咕呜——那里……！”
过电般的酥麻瞬时传至颅顶，身体的主人忍不住惊呼出声，环在对方后颈的手攥紧了衬衫的衣领。
“别、别再说了……呜嗯！”
“唔？”
似乎是惊讶于她的反应如此激烈，Teto停掉手上动作，歪着脑袋思考了几秒，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Miku现在，身体很敏感？”
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用食指与拇指捏住凸起的小粒，不轻不重地揉搓了一下。
“嘤……！”
躲避强烈的快感，少女本能地低头弓背，额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即使在拼命压抑、却还是从嘴角泄出的、微弱的喉音，已经表明了一切。
手追上去，将发育良好的双乳揽入掌中，用掌心磨蹭凹凸不平的尖端和凸起，乳肉被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柔地捏扁搓圆。揉出喉管里细碎的呜咽。
“咳呜……欸……”
“不用担心，Miku这样的声音我也很喜欢。”头顶，红发的少年轻声安慰道。
（我有担心过这个吗！）
Miku恨恨地想要反驳，但出口的话全变成了不忍听的狼狈呻吟，一口窝囊气最后只能全闷在了喉咙里。
……不得不承认，他技术还蛮好的。
过量的酒精不光重置了性格，似乎连记忆也顺带删除了。奇美拉饶有兴趣地探索怀中温暖的躯体上会引起别样颤抖的部位，一只手继续抚慰颤巍巍挺立的乳首，另一只手的指尖顺着少女引以为豪的胸腹曲线向下，抚摸腹部恰到好处的肌肉——最后，在皮革腰带上顿了一顿。
于是Teto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鼻尖，嗫语道。
“我可以解掉吧？”
“呜……哈啊，随便、你……！”
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Teto想扣就扣吧。Miku自暴自弃地把下巴搁在对方肩膀上，望向对侧空无一物的墙。

单手解开皮带的金属扣并不是简单的活计，施行者的注意力也并不在此，Teto慢吞吞地脱掉遮蔽下身的衣物，手背不经意地擦过凸起的胯骨，忍耐多时的下身本能地往他的方向送了一送。
“咕……”
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失态的魔女大人沮丧地咽下唾液，将Teto的脖子抱得更紧了些。然而她的动作使得挺翘的乳尖贴上了对方温暖的胸前皮肉——Miku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迅速地往后缩，想要拉开和对方身躯的距离——失败了。停留在胸前的那只手绕到后方按住她的背中，让两人的胸膛维持紧贴的姿势。
扑咚，扑咚，被令人心烦意乱的心跳声短暂夺走感知，Miku没有注意到腰上的手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手径直下探，隔着浸得透湿的布料淹进腿缝，正巧，指腹精准地找到了那处红肿的蒂尖。
“咿——！”
少女的身体猛地向上一提，没能吞下喉中尖利的哀鸣。只是被指尖触碰到阴核，身体的主人就小小地去了一次。
摸索到蒂尖的手指顿住，Teto低着头似乎思索了些什么。
“Miku……看起来很舒服啊。”
“哈……啊……”
他故意等到对方从绝顶的短暂失神中恢复过来，指腹在手感略显粗糙的布料上又挑逗性地转了两圈。
“等一下——呜嗯！”
“Miku想让我摸摸这里吗～？”
几乎和往常一样、Teto用单纯的语气礼貌地询问，只有句尾上扬的音调暴露了问话者此时怀有的恶作剧之心。
“哈、哈、咕唔，你——！”
Teto从没有这样折磨过她，在她印象中，小奇美拉在性事上一直都是勤奋好学的乖孩子——什么时候学坏的？
由不得她深入思考了，如蚂蚁啃啮般的焦躁感顺着脊背爬升到大脑，Miku被这异样的灼热折磨得快发疯，下意识地从嘴角漏出了求饶的字句。
“呜……求你……”
身下的手指没有恢复动作，只有指腹挨在布料上凸起的小丘处，十分有耐心的样子。
“什么？”
“求你、快碰、那里……嘤……”
神志不清的少女发出羊羔似的哀叫。小腹不听使唤地前挺，磨蹭对方的手腕。
“哎呀，既然Miku都这么说了……”
少年愉快地回应道。他抽出淹在腿缝中的手指，反手拉扯住侧腰处内裤的系带一拽，碍事的布料乖乖地松脱，与水光潋滟的骆驼丘牵拉起细腻的透明丝线。食指与无名指蘸起满溢的浆液，再次探入夹缝中，夹住已经肿胀不堪的肉芽。
“呼嗯！呜……”
从Teto的耳后传来愉悦的小声哼唧。
“满意吗？”
“嗯、就是这里、哈啊……”
硬挺的肉粒被两指捏住搓揉，过电般强烈的快感从下身一路窜到大脑皮层，诱骗喉咙难以抑制地呻吟出声。她一向很信任Teto的技术，而对方即使在醉酒的情况下，手上的动作依旧温柔得有点过分。
“哈、嗯、再快一点，啊、啊……”
“马上就好。”
手伸向蕴满清液的穴口，将整根手指蘸满液体，涂抹在花蕊上当做润滑——随后，捏住小粒从根部向上反复地捻动。
“哈啊、Teto、呜——”
手指碾过肉粒的力道都愈来愈重，直到白光彻底占据视野、剧烈的快感冲进大脑，将内里搅得一塌糊涂前，所有的言语都被喘息和哀鸣代替。
少女支撑身体的双腿大幅度地颤抖了一下。透明的液体沿着光滑的大腿内壁顺流而下，填满了二人腿部紧贴而成的浅浅沟壑。
Teto顺手拿过堆在一旁的衬衫，暂且清理了一下自己腿上和地板上的部分。擦到大腿根部的部分时，肌肉还会条件反射性地痉挛——他感觉十分有趣，于是在接下来的清理工作里故意多碰了几次。
“Miku今天……好短。”
“什么啊，是因为喝了酒……让我休息、休息一会儿……”
魔女压在他身上无力地辩解道。
被酒精浸泡过的神经过于脆弱，经不起这么激烈的快感摧残——在白色的亮斑从视网膜上消失前，Miku决定先在Teto肩上放空一会儿大脑。
虽然不至于昏睡过去，但她确实感觉身体有些异样。腰和大腿的肌肉已经开始隐隐作痛，是时候思考一下用什么借口结束今晚的激情二人运动了。
……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Miku——你那边怎么样了？”
走廊的尽头，木制楼梯被踩踏发出的吱嘎声与声线成熟的呼唤声同时响起。
“Luka泡了醒酒茶，要来一点吗？”
“——！”
被熟悉的嗓音吓得一激灵，Miku强行把自己逼退出了贤者模式。
（不是吧？MEIKO？来查房？现在？？）
“Miku？”
察觉到怀中人身体异样的僵硬，奇美拉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对方下颌，然后凑上嘴唇，意图发起新一轮的索吻。
“Teto、停一下……呜……！”
（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
她恐慌地抓住Teto的肩膀往外推，但对方先是抓住她的小臂，再往反方向一撇，手臂吃痛下意识地松开，被奇美拉完全控制住，轻松化解了她的挣扎。
Miku此时大半视野都被少年凑近的脸强行占据，而视线的角落，来自走廊的昏黄光芒沉默地从房门间隙中洒落到地板上。
——门还开着。
（完蛋了。）
如果现在关门的话，MEIKO就会知道自己还醒着；放着不管，门内就会被一览无余……
她不敢想象此时室内糜乱的景色被第三者发现的情景。
“Teto，放开我——咕呃！”
想要在事情发展到最坏状况之前多少挽回几分，Miku使出了浑身解数试图挣脱开束缚起身，可是Teto察觉到怀中人想要挣脱开自己怀抱的意图，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搂得更紧了些。Miku只能气得用手爪子挠他的背。
“Miku？没睡的话就回一声？”
咚，咚，某人踏过铺有地毯的地面发出的沉闷声响，此时在Miku耳中比爆破物爆炸前的走表声更为恐怖。
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仅剩的理性拼命地编织向大姐解释的借口时——
“MEIKO姐！”
木板的吱嘎声停止了。
而后另一人温柔悦耳的嗓音与她匆忙的脚步声一起，从遥远的走廊尽头、楼梯口处传来。
“MEIKO姐、都说了放着我来就好，你今晚喝太多酒啦——”
“诶、Luka……厨房收拾好了吗？”
MEIKO的语气里有些许疑惑，听起来不是很清楚当下情况的样子。
“你刚才说茶泡好了却腾不出手，我就帮你送上来了……”
“哎呀哎呀，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MEIKO还想探究些什么，“可是Miku没回我诶。客房的门也开着……”
“应该是一进门就睡着了吧。房间的隔音这么好，没听见也很正常，别打扰她们俩啦。好啦好啦，你也快去睡觉～”
说到“打扰”二字时，某人特意加重了咬字。随后是肢体碰撞与杂乱的脚步声，MEIKO多半是被Luca强行推走了。
（Luka，谢谢你……!）
Miku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自己亲爱的妹妹虽然是今晚闹剧的罪魁祸首，平日里也一肚子坏心思——但关键时还是很靠谱的嘛。
就在Miku于内心世界对亲爱的妹妹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高尚事迹由衷地感谢时，一根透明的触手从门缝伸进屋内，耀武扬威地朝Miku晃了晃，又退出门外——并且握住把手，啪嗒一声合上了门。
“……？”
Miku咬牙，内心生发的感恩之情此刻荡然无存。
（……那个坏心眼章鱼，根本就是故意的！）

奇美拉细长的尾巴缠上她的手臂，在大臂处绕了一圈，锥形的尾尖挠了挠她的颌侧。
“Miku，不要走神。”
照亮房内的光源消失了一个，没有背光，Miku此时才隐约看清了对方的脸。不如说是看清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瞳孔将微弱的光线几乎完全反射，明亮得像自发光的霓虹灯。
“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了。……哦，还有它。”
尾巴迅速从手臂上松开，收回Teto背后。
“别管它了。你应该看着我才对。”
……这家伙怎么连自己尾巴的醋也要吃啊！!
被酒精加强过的独占欲过于旺盛了，Miku一时失语。她心底危险的预感油然而生，如果不抓住时机，在这里停下，接下来的事会发展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那个，Teto，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
Miku尽量用温和平缓的语气商量道，但小奇美拉好像并不是很领情。
Teto用两个字直截了当地回绝了她的计划。
“重来。”
“重来是什么意思？!”
Miku的音调里唐突带上了惊恐。重来？什么重来？他想从哪一步重来？
“被别人打扰了……不行。要重来。”
Teto贴在她的耳侧低语，湿热的气息在侧脸弥散开，Miku又闻到了那甜腻的酒香味。
“就最后的部分，再来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他以奇美拉特有的、雌雄莫辨的磁性嗓音，缓慢而清晰地念出两个字。
“姐，姐？”
“……就一次哦？”
在短暂的思考时间后Miku决定投降。有谁能拒绝吗，反正她拒绝不了，这声音简直让她骨头都要酥掉了。

奇美拉前倾身体，将猎物压到墙上，然后咬上她的喉管。野兽一般控制行动的方式，但他很有分寸，牙齿尖利的末端只是轻咬，只会让猎物感到轻微的刺痛。
二人现在的姿势更方便Teto接下来的行动，手往腿间一探，就能轻易找到那处充盈着水液的缝隙。
润滑已经足够了。在对方难耐的喘息中，他挤进一根手指，湿热的肉壁立刻吸住了他的指节。
“Miku的里面……好暖和啊。”
“别说这么、哈、让人害臊的话……！”
Miku压着嗓子回答。她完全不敢思考下身处正在发生的事，转而抬头看天花板转移注意力。但下半身将异物侵入摸索的过程忠实地反馈给她的大脑，额头与脸颊一起蒸腾升温。
在确认猎物的姿势已经固定好后，奇美拉松开压在喉管上的牙齿，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亲吻到对方精致的锁骨。
在甬道中做完足够的扩张，然后加入第二根手指。食指之后，中指也进入得很顺利。
“抱歉啊，我现在不太……清醒。”
身上人一边将指节探向更深处，一边带着歉意的语气说。
“要多花点时间……啊，找到了。”
“——呜！”
对啊，Teto是理应熟悉的，在甬道深处，肉褶间那块粗糙的内壁，就是自己身体最脆弱敏感的一寸。不过。每一处敏感点，都的确是她手把手教给眼前人的，而现在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
“啊、啊嗯……慢一点……”
熟悉的痒痛逼出少女急促的低喘。在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于内阴时，比体温微凉的某个东西贴上了前端敏感的肉芽。
“哈、哈啊？！”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Miku忍不住惊呼出声。
“是尾巴哦。”
不等Miku询问，Teto解答了她的困惑。勾住雌蕊不住搔刮的，是尾尖软骨镂空的转折处。
奇美拉一边在敏感点用指腹打圈，一边不经意地问。
“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它？”
“哈、啊、这怎么、选……”
在粗重喘息的间隙，Miku艰难地回复。即使思考能力被热潮几乎完全剥夺，她也明白，选哪边都是赤裸裸的陷阱。
“那我就默认你全都要啰。”Teto愉快地说道。
（这会儿怎么不吃醋了？！）
少年弯下腰，舔舐掉对方胸上沁出的细汗，唇舌行向下一个目标：已经用手按摩到凸出挺立的乳尖。
前胸的肉芽被含住轻扫，柔软温热的唇舌触感与其带来的低烈度却不能忽视的刺激，折磨得魔女快要发疯。
“你、呼啊……什么时候……学会的……喝、嗯、这么多？”
无意义的提问，当然是自己的亲身教学，但此时她反而希望Teto不要那么学以致用。
体内，在将那寸粗糙的肉壁摩擦至肿胀后，手指改变了行动方式，抽离、顶进，不时碾过敏感的小点。尾尖加重了擦刮按压阴核的力道。
明白对方意欲加速性事的进度，Miku干脆闭上眼睛，放弃压抑自己的呻吟，默默在心中祈祷这场过于舒适（？）的闹剧加时能快点宣告完结。
以身体的颤抖和僵直作为信号，高潮如预料之中到来。从大脑空白的状态恢复意识后，Miku暗自松了口气——这下总该结束了吧？
然而，只是象征性地等待了一下不应期的过去，留在甬道内的两指又开始前后拨弄脆弱的内壁。
刚才的绝顶抽去了Miku全身的力气，她只能在口头上进行无力的抗议。
“呜、咿……！说好了、就一次呢？!”
“说过吗？”
嘴里含着东西啃咬，Teto含糊不清地回道。
Miku很确信，他在装傻。酒精不仅降低了心理年龄，连懂事程度也一并降低了。
（原来任性起来这么难对付……）
虽然平日里自己才是更任性的那一个，非常对不起。
“就像、唔、嗯，小孩子一样……”
“什么？”
呓语模糊到连Miku自己都不确定是否说出了口，却被对方的感官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只好艰难地复述一遍。
“我说你……哈啊……像未成年的小孩子一样……”
“幼稚？”
为了预防对方情绪激动暴起而被Miku勉力吞掉的词语，从另一人的口中吐出。
从丰满的乳房处转移注意力，Teto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她。
“Miku不喜欢？”
“咳呜、我没有说不喜……”
“那就好。只有我一个人能够——”
Teto唐突截住了话头。在Miku无暇关注的地方，不可见的阴霭爬上了他的眉间。
少年直起弓着的脊背，姿势的变化让坐在他腿上的少女整个人在墙上下滑了几公分。还在拨弄下身内里的手指也同步暂停了工作，只有另一只手还按在她的小腹上。
“Miku可以做到吗？”Teto凑在她耳边，低声问道。
“呜……什……么？”
“这里。”抚在小腹处的手掌划了个半圆。
“就是，生孩子。”
“诶……？”
不说思考可能性了，Miku从前甚至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过。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下意识回绝……但此时被快感浪潮袭击的、昏沉的大脑，让直觉失去了决策的机会。
这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吗？……不……奇美拉无法生育，是因为器官没有发育完整……但是仔细想想，魔法使的身体是按照人类塑造的，一切的生理机能都与人类无异……虽然至今为止没有魔法使实践过，但是生育，理论上……是可行的吧？
至于另一半遗传信息……说不定用魔法可以解决……
“哈、啊……我可以……试试……？”
话刚出口，Miku眼皮猛地一跳，神智恢复清醒的瞬间她就后悔了。真是昏了头，这种完全不着边际的事她居然在认真考虑？
然而接下来还有更让她后悔的事。
“不要。”
“哈……？”
不是你先挑起的话题吗，Miku刚想反问，就看到Teto的脸色明显暗沉了下去。
“绝对、不可以。”
奇美拉一字一顿地说道。
“即使它是、你和我的血亲……也不可以。”
“Teto？我不是那个意思——”
对方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辩解，话音几近低吼。
“这么亲密的关系……只有我……！”
不准备再给她发言的机会，Teto抽出手指。内壁被摩擦让Miku一瞬间恍惚——还没等她恢复过来，某件物事飞速地钻进了湿软的穴内。
“呃呜——！”
如同被尖锐物体划伤的剧痛。是没有手指那么粗长、却比它们更灵活的异物。
她反应过来是什么了。
尾巴。
不再是温吞的探寻，三角形的软骨在甬道内张合，只一味地向极深处钻进，像是要逆流而上直抵宫口——还没有完，手指扩开花瓣后再次插入，双指的指腹精准地找到那块粗糙的内壁。
尾尖负责手指够不到的区域，手指配合尾尖的动作，合力一齐向上顶撞。
“呜、疼、好疼……！”
极深处的软肉过于敏感，第一次被探索到便是如此粗暴的蹂躏。无法忍受过于越界的刺激，Miku从嘴角泄出泣音。
“求你……慢一点……唔——！”
一反常态，在听到伴侣的悲鸣后，Teto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用力地将尾尖捅进甬道的更深处，仿佛悲鸣无法传到他的耳中——
“别的什么东西，怎么能住进这里呢？”
“Teto、停——呃啊……!”
和身体内部的粗暴侵攻截然相反，留在体外的手温柔地在小腹上游移，触摸光滑而有弹性的肌肤。
“这里可是……我都没有进去过的地方。”
他只是呢喃着不知说给谁听的话，在确定尾尖已经深入到不能再深时，一直按在小腹上的那只手，对准子宫的位置猛地下压。
“咕呃——！！”
少女从喉底挤出一声痛苦不堪的惨叫。
内外夹击的冲击生成的剧痛夹杂激烈的快感强行接管了思考，让眼前也蒙上了一层黑雾。
从下颌滴落的、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涎水的液体，顺着与对方肩膀的相连处流淌成细线样的水渍。
内里的肉壁因为刺激反射性收缩绞紧，将侵入的异物挤压得动弹不得——而浪潮退去，穴肉稍有放松，新一轮的顶撞和摁压便迫不及待地开始。
被来回折磨的对象一开始还能说些求饶的词汇，几轮之后，口中就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了。
“呐，Miku……不要再说了……”
手上动作未停，明明是施暴的一方，少年的语气里却隐隐带上了悲伤的情绪。
少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无暇注意到被他呼唤的人，此时除了悲鸣，根本发不出其他声响。
数分钟后，哀叫声的音调趋于高亢，腰前挺的弧线也弯到了极限。感受到吸吮自己手指的软肉高频的痉挛，差不多快要去了吧？于是他抬起头，观察对方的神态。
少女眼睛瞪大，嘴唇翕动，似乎努力想要说些什么，又或许只是高潮的预兆——但Teto显然理解成了前者。他俯下身，在绝顶的前夕，用嘴唇强硬地堵住了她的呼吸。
齿舌撬开无力的唇瓣，接管了气体的进出，对方被惊得下意识呛咳，而苦闷的咳嗽也被憋回喉底。
“咳唔、唔唔唔唔——！！！”
被抵在墙上剥夺氧气、于窒息中绝顶绝对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汹涌的快感咆哮着洗刷缺氧状态下脆弱不堪的神经，让意识彻底断片——遑论直到绷紧的身体软倒，犯人才归还了受害者呼吸的权利。
少女仅靠本能勉力吸入空气，数十次气体交换后，视野仍是一片昏黑。始作俑者沉默地从对方体内抽出自己的手指，调整姿态，借了她肩膀作为支撑。

许久后，其中一人打破了沉默。
“嘶——”
奇美拉唐突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刚才，Miku俯下脑袋，在她肩膀上恶狠狠地啃了一口。
“Miku，在干什……”
“超级难受的啊！”
在背后环抱的手捏成拳头，对准Teto凸起的肩胛骨用力地敲了下去。
“嗷！”少年再次痛呼出声。
“你这不知轻重的小猫崽子！我差点被你憋晕过去！！”
发泄完怒气的魔女大人把额头贴在她肩膀上，愤懑不平地嚷道。
“……Miku，不开心？”
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越了界，今晚第一次地，奇美拉少年的声音里带上了无措的语气。
“不然呢！”
“但、但是，如果不堵上的话……”Teto歪了歪头反问，“万一，Miku开口反驳我，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
话语被对方急急地打断。
“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行！”
Teto的一番强词夺理气笑了他唯一的听众。Miku撩起他前额处暗红色的发丝，抚上额头。滚烫。
这小鬼真是醉糊涂了。
“把嘴堵住我就不会拒绝了吗？”
“诶？”
Teto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那我就再——”
“停停停停停！”
将凑近打算再次剥夺她说话权利的红毛脑袋摁住，Miku没好气地在他额头上弹了个暴栗。
“呜！”
魔女盯着吃痛缩回去的奇美拉，盘算如果他再扑过来，就再敲一次——但Teto放下捂着额头的手后，再没了其他动作，只是怔怔地望着她的方向。
“Miku？”
他怯生生地问道。
“我是不是做了非常过分的事？”
恍若大梦初醒，在疼痛让狂热的冲动消散后，少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究竟闯下了多大的祸。

Teto下意识抬起手想触碰眼前人，手臂却僵在半空，片刻后窘迫地垂了下去。
“我、我必须道歉！”他结结巴巴地发声，“真的很对不起！”
不仅是为最后让对方差点窒息的事道歉。
“今天晚上的事，全部都，非常抱歉……我只是、只是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Teto紧咬着下嘴唇，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知道的，我不应该这么自私，但是……我、就是不愿意啊……”
如果Miku身边有第二个和自己一样亲密的人，不论是谁，自己一定会难受到死掉。
平日里，这被称为占有欲的感情被打上非道德的标签，压抑在内心最深最偏僻的角落；但现在，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操纵着他，将所有想法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呐，Miku……我该怎么办？”
如果某一天，有别的事物取代了自己的位置，如果别的事物比他更有待在她身边的资格；他当然会无条件的支持Miku的一切决定，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少年沉默良久。最后，他只憋出一句声调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恳求。
“求你，不要讨厌我……”
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落在大腿上，落在膝盖上捏着的拳上，此时他连哭泣都显得小心翼翼。
他不奢望对方的回应。肩上却传来了温暖的触感。
“……唉，你这小鬼。”
Miku无奈地呼了口气，抬手，臂弯环到Teto的后脑，将啜泣的少年轻柔地搂入怀中。
“笨蛋小鬼，在乱想些什么？”
“Miku、Miku，呜……”
Miku揉了揉Teto的发顶，拨开那撮翘起的红色发丝。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呜、呜啊——”
贴上锁骨的前额传递来躯体的温度。温暖得让少年眼泪的流淌愈发不受控制。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很庆幸哦。”Miku轻声说。
“把你带回家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能够与他相遇，见证他从小小的奇美拉幼崽，长到比自己还高的大人，真是太好了。
“Teto已经变成超——极厉害的大人啦。”
无论歌声还是魔法的修炼，亦或是成熟的心智与人生经验，拥有着不亚于自己的潜力，还能够几十年如一日地向更高的成就迈进。明明已经是如此耀眼的存在了，却只有在自己面前时，还会显露出脆弱的一面——嘛，被Teto当做唯一特殊的存在，自己肯定是会小小高兴一下的——但果然还是希望，他可以再自信一些。
“因为是厉害的大人，所以可以稍微任性一点了。”
放在胸前脑袋上的手，将褐红色的刘海弄乱又捋顺。
“况且，你的请求根本不过分呀。”
“那……”
Teto抬起眼睫毛偷瞄了她两眼，小声说道。
“Miku能不能答应我？”
（啊——好可爱。）
虽说今天晚上受到的冲击太多，已经不差这一回了，Miku还是强压下了心底的冲动，没有直接回复他好好好我什么都答应。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
“如果你还在担心，那么我以Hatsune Miku的名义发誓——”
Miku闭上眼，郑重地承诺道：
“我允许你，可以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
虽说Miku打心里觉得，这事根本不需要她的许可，但Teto就是如此固执的性格，如果自己敷衍了事，他是一定不会安心的。
不过没关系，只是性格上的一点小缺陷而已，她当然能够包容啦。毕竟，Hatsune Miku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女。
即使是Teto没有勇气问出口的问题，自己也能给他一个答案。
“别怕，别怕……不会再有其他什么人或事物，能够超越你我之间的连结了。”
怀中，少年的哭泣和抽噎渐渐平息，他乖乖地枕在Miku前胸，任由她一遍一遍地抚摸自己的头。
真可爱啊，Miku怀念起很久以前，小时候的Teto也是这么可爱——怎么长大之后就变成别扭的闷葫芦了呢？
感谢那杯酒，让她短暂地有了一次久违的体验。
“小鬼。”
“唔？”
“趁大魔女心情好，还有什么想要我做到的事，都可以说出来，”说到这里，Miku露出坏笑，“关于孩子的话题，我也可以答应你哦？”
“别提那个……”
怀中传来奇美拉难为情的声音。
“好——那其他的呢？”
“我，我想不出来了……抱歉，我有些困……”
Teto认真地思考了一阵，然后迷迷糊糊地回答。在酒精与泪水彻底耗光精力后，睡意终于找上了他。
意识消散前最后传入耳中的，是魔女温柔的回应。
“那么，现在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一觉吧。”

兵荒马乱的一夜终于要结束了。听着怀中人逐渐均匀的呼吸，Miku松了口气。
等把小鬼送到床上去之后，还有事后工作要忙呢。她从墙边直起身子——腰却不听使唤地一软，差点带着Teto一起倒在地板上。
“怎么回事……糟了。”
意识到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红晕噌地窜上了Miku的脸颊。而此时，Teto已经意识模糊到说起梦话了。
“唔……嗯……Miku……”
“等等，先醒一醒！”
魔女抓住他的双肩，焦急地拼命摇晃。
“先给我把尾巴……拿出来……！”

————
睁开眼睛，视野正中是陌生的天花板和倾泻进房间的比清晨更加耀眼的太阳光线。
Kasane Teto苦闷地眯了眯眼，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窗户。
“……头好疼。”
是酒精带来的后遗症，太阳穴处止不住的刺痛。
最后清醒的记忆中自己还在餐桌旁，之后发生的事一概断了片——才怪。他还记得在昏暗的光线下躯体相合的温度，对方肌肤的柔软触感和蕴满情欲的喘息，碎片化的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横陈在大脑各处，只是稍微一触碰就会被羞耻到缩回去。
Teto短暂地思考了一下现在闭上眼后一睡不醒的可能性，然后成功地被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逗笑。头疼到睡不着，他只好盯着客房墙纸上的纹路发呆。
直到房门被某人轻轻推开。
“醒啦？”
少年向门口张望，青绿色长发的魔女穿着整齐倚在门框上，神色如常。
“……才醒没多久。”
Teto换了个姿势躺着并顺势开始盯天花板，以此逃避和Miku的视线交接。
又变回那个口是心非的别扭小鬼了啊。Miku忍住了揶揄他几句的念头，向前几步迈到床边，背对着他坐下。
“早餐时间已经过了，不过我给你留了一份。”
“啊，谢谢。”
“谢就不必了。你们一个个醉得七歪八扭的，结果只有我和Luka成功早起了。”
“你的精力也太充沛了吧……”
在结束之后一个人收拾残局，第二天还能够早早起床做好早餐，虽然已经见识过许多次类似的场景，Teto还是忍不住感叹Miku的活力。
“只有这点，无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好难受。”
Miku歪了歪头。
“没精神？身体不舒服？”
（呃，并不是那方面的难受……）
不过Miku最先关心的永远是自己的身体。这是独属于他们的、令人安心的生活细节。
“头疼……”
“一会吃醒酒药吧。除此之外呢？”
方才被剧烈的头痛掩盖住了，Teto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胳膊和腿也提不上劲，简直像在无声抗议自己昨晚的野蛮行径。
“昨晚用力过度，肌肉好像被拉伤了，啊、那个……”
话头唐突止住。Miku转过身，皱着眉审视Teto心虚的表情。
“你应该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吧？”
“……记不起来了。”
“需要我用点物理手段帮你恢复记忆吗？”Miku的左手搭上了（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法杖。
“啊刚才想起来了，就现在！刚才！!”
为了逃避坚硬的葡萄木法杖对自己脑袋的攻击，Teto只好忙乱地承认。
“那个，喝醉之后，感觉脑袋轻飘飘的，于是不经考虑地说了很多失礼的话……”
“……其实还好。”
“还有，我没有经过思考，提出了无理请求的事……”
“这个也没什么。”
“还有，强迫你和我做了好几次……”
“……我也可以不介意。”
（不如说事后回想起来其实还挺享受的。等等，重点不是这个！）
她朝Teto的方向探出半个身子，自上而下俯视正在被窝里逃避现实的养子。
“昨晚还好是在家里，而且有我在你身边；万一我不在时你喝醉了，岂不是要出大问题？”
“Miku是不是很生气……？”
“被按在墙角折磨了一个多小时谁不生气啊——不许逃避问题，看着我！”她伸手按住Teto心虚地想要翻身的肩膀，“虽然这次事件主责不在你，但是该强调的话还是要说！”
“以后一定要注意，不是自己认识的酒千万别乱喝了！”
虽然Teto醉酒的样子无与伦比地可爱，但醉酒的后果她是绝对不想再承受一次了。不过，自己有必要去找粉毛章鱼问清那杯酒的原材料，或者直接找她要一桶……
“知道啦……Miku一生气就好唠叨啊一点也不温柔……”
少年将半张脸缩进被子。
“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对不起还不行吗……”
“不行。”
“咕呜……”
被子的边沿又上移了一点。
看着对方被逼到窘迫的模样，Miku紧皱的眉眼舒展开，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她拍了拍被子团。“好啦，不和你开玩笑了。翻篇，翻篇！”
“miku。”
被子下传来闷闷的呼唤。
“昨天晚上说的那个……如果你感到为难的话，就忘掉吧。当没发生过。”
啊，那个。
Miku唇角勾起些许弧度。
她本来就对那方面没什么兴趣。不过有这么好的机会，不欺负一下笨蛋小鬼，太可惜了！
“伟大的魔女大人答应过的事，自然不会食言……”
Miku转了转手掌，一页写有密密麻麻小字的薄纸凭空出现在指尖。
“不过，既然我都答应了——你也该做出应有的表示吧？”
“这是……”
Teto从被子里探出只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纸页，只是瞟了一眼上面的文字——
他的脸颊就开始自下而上升温，肉眼可见地变得滚烫。
“你怎么……还记下来了啊……！”
魔女大人得意地用鼻子哼哼了两声。小鬼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Miku轻快地向前迈了一步，前倾上半身在床上投下阴影——她将自己的脸与奇美拉少年潮到滴水的脸颊贴得极近，然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重读地说道——
“把你昨天晚上说的话，现在再念一遍。全部！一个字也不许漏！”

小说相关章节：Frontiers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