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其二
魔都的夜是裹着糖衣的刀子。黄浦江面上的游船亮着鎏金的灯,把水波切成一块一块的碎镜子,南京路步行街上的人挤着人,姑娘们举着各色奶茶笑,哈出的白气刚飘起来就被霓虹染成粉的。我缩在地铁站站的出口,旧连帽衫的拉链拉到最顶,还是挡不住江风往骨头里钻——这件衣服是去年秋天从利沃夫带来的,当时妈妈还帮我熨过领口,指尖划过布料的温度,现在还能隐约摸到。她当时说“阿尼亚,去中国要穿得整齐些,别让人看轻”,可现在,我连一件能御寒的新外套都买不起。
手腕上的银手链硌着手心,链坠的十字架早被我摸得没了纹路,边缘磨得光滑,像我被磨平的骄傲。手机屏幕暗了又亮,停在2022年3月15号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妈妈发的:“苹果园的花开了,粉粉的,等你暑假回来摘果子。”后面跟着一张照片,她站在苹果树下,笑得眼睛都眯了。再往后,电话拨过去永远是忙音,银行账户里的余额越来越少,却是我卖了爸爸送我的单反相机剩下的所有钱。相机是我来中国前特意装在行李箱最上层的,想拍遍上海的街景给爸妈看,现在却不知道被哪个陌生人握在手里。
我原以为自己能撑住。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找了收银的活,每天穿洗得发白的灰色工服,把浅棕色长发扎成紧紧的马尾,连口红都不敢涂——可李姐还是天天盯着我看,收银台的咖啡渍总“不小心”洒在我袖口,她说“手滑”,眼睛里却藏着笑,转头还跟其他同事说“外国人就是吃香,长得好看就能混日子”。后来去奶茶店打工,店长找我谈话时,手指敲着柜台,语气带着不耐烦:“客人总盯着你看,问东问西的,影响成交。你要是想干,就把头发剪短,再戴个口罩。”我看着她手里的辞退单,攥着衣角没敢说话,那天走在街上,风把眼泪吹得冰凉,我才知道,原来长得和别人不一样,也是错。
走投无路时,我想起了夏晚。研一上《文学概论》时,她坐在我旁边,黑色长发松松挽成髻,发尾别着一朵小小的发卡,说话带着中国南方姑娘特有的软,那种感觉中国人好像称作江南风韵,像浸了水的糯米。有次我没带课本,她把自己的笔记推过来,指尖碰到我的手背,眼角弯弯的微笑暖得像春天的太阳。我捏着手机犹豫了半小时,屏幕亮了又暗,才敢拨她的号码,声音抖得像筛子:“夏晚,我……我没地方去了,也没钱了。”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她的声音裹着热气传过来,还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接你。”
那天晚上,夏晚的小公寓飘着白粥的香。她租的房子在老城区,窗外就是爬满藤蔓的墙,暖黄色的台灯把房间照得软软的。她把盛粥的白瓷碗推到我面前,粥里的桂花浮在表面,甜香绕着鼻尖转,她还特意给我加了一勺红糖:“你刚从外面回来,喝点暖的。”我喝着粥,眼泪掉进碗里,溅起小小的涟漪,她没问我为什么哭,只是默默给我添了一勺粥,又把自己的睡衣递过来。“你先住我这间客房,”她帮我铺好被子,“慢慢来,总会好的。”
张谋是一周后出现的。周六傍晚,他提着一兜橘子上门,穿深灰色毛衣,戴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很亮,看见我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就是安娜吧?晚晚总提你,说你俄语说得特别好”。夏晚在厨房剥橘子,果皮的清香飘过来,她随口说“张谋认识不少翻译圈的朋友,让他帮你找些活,你不是学文学的吗,翻译短篇应该没问题”。我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我刚到中国时,连“外卖”两个字都说不标准,可第二天一早,张谋就发来两个文档,一个是东欧作家的短篇,一个是外企的产品说明,还附了条消息:“你先看看,有不懂的随时问我,酬劳我跟他们谈好了,不会少的。”
后来他来得越来越勤。会绕路送我去家教的地方,在地铁口给我买热乎的糖炒栗子,纸袋烫得他指尖发红,还笑着说“趁热吃,暖身子”;知道我怕冷,就搬来一台小太阳,说是“办公室闲置的,你先用着,等天暖和了再还我”;我翻译时遇到不懂的俚语,他会查半天资料,再一条条标出来,连“这个词在北方话里更常用‘啥’,南方话里说‘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他看我的时候,目光总是热的,像冬天的炉火,有时帮我改翻译稿,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会飞快地缩回去,耳朵还会红,可我能感觉到那温度,像小火星,落在我早就冻僵的心上。
我知道这样不对。夏晚还在给我洗换下的衣服,把我的毛衣叠得整整齐齐;会在早上叮嘱我不要为了省钱而不吃早餐。可我太久没被人这样关心过了——久到忘了,这份关心本不该属于我。家乡的消息断了,银行卡空了,我像漂在海上的木头,张谋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标,哪怕这份浮标,是别人的。
同学聚会那天,夏晚喝多了,靠在我肩上,吐字不清地说“安娜,要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好了,我就有个外国妹妹了”,还伸手摸我的头发,说“你的发质真好啊~”。张谋送我们回家,把夏晚扶进卧室,出来时客厅只开了盏小台灯,暖黄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过来,声音比平时低,带着点酒气:“安娜,我知道你不容易,我……”话没说完,他就伸手抱住了我。我僵在原地,鼻尖是他身上的雪松味,脑子里闪过夏晚的桂花糖粥,闪过妈妈送我的银手链,可孤单像潮水,一下子把我淹了。那天晚上,客厅的沙发被揉出深深的褶皱,窗外的霓虹还在闪,我却觉得自己掉进了黑不见底的洞,逐渐沉溺于爱意与快感之中,甚至还有些许享受偷情所带来的刺激来麻痹自己,我只能抓住眼前的一点光,哪怕那光是偷来的。
我们像偷糖的孩子,躲着夏晚。张谋会找借口来,说“给晚晚送文件”,或是“修一下卡死的电脑”,趁夏晚在厨房做饭,在客厅转角捏捏我的手,悄悄塞给我一颗巧克力;我会在夏晚睡熟后,偷偷和他发消息,他总说“等我处理好,不会让你受委屈”,可我知道,我们都在骗自己。我每次都在事后哭,看着夏晚给我整理书桌,看着她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围在我脖子上,心里像被针扎——可我不敢断,张谋给我的不只是拥抱,还有能让我付房租、买过衣物的翻译费,我早就没了退路。
冲突来得太突然。那个周六下午,夏晚上午说要去加班,要晚上才会回来,我帮她找了米白色的围巾,看着她出了门,还叮嘱她“路上小心”。太阳还没落山,我就听见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那“咔嗒”一声,像惊雷砸在我心上。
心脏一下子攥紧了,我慌忙去拉被子,张谋的衬衫扣子还扣错了一颗,领口歪着。门开的瞬间,客厅的空气像冻住了——夏晚站在门口,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她的目光从我们身上扫过,落在散落的衣服上,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嘴唇抖得不成样子,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夏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站起来,喉咙却像被堵住,眼泪先掉了下来,砸在被子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不是我想的那样?”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突然拔高,平时软乎乎的口音全没了,只剩冰冷的尖,像碎玻璃扎人,“我把你带回来,给你地方住,让张谋帮你找工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偷我的男人来报答我?你忘了你刚来的时候,连一碗面都吃不起,是谁给你做的饭?你说啊!你这个贱人!”
她的话像鞭子,一下下抽在我心上。我知道我错了,可被她那样盯着,委屈突然涌了上来——我也不想的,我只是太孤单了,我只是想抓住一点暖,我只是不想再睡在地上。“我没有抢他……”我小声反驳,话音刚落,她突然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没站稳,后背重重撞在衣柜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衣柜上的相框掉下来,是夏晚和张谋的合照,他们站在迪士尼门口,戴着米老鼠发箍,笑得那么甜,玻璃“哗啦”一声碎在地上,碎片溅到我的脚踝,划出一道小小的血痕。“你还敢嘴硬!”她冲过来,伸手就抓住我的头发,浅棕色的发丝被她攥在手里,扯得头皮发麻,我疼得叫出声,本能地去推她,却不小心拽掉了她头发上的皮筋,黑色的长发散下来,遮住了她满是眼泪的脸,像一团乌云。
“放开我!”我喊着,手忙脚乱地去扯她的胳膊,两个人扭在一起,摔在米白色的地毯上,被我们揉得皱成一团,她趴在我身上,指甲掐进我的胳膊,留下几道红印,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狠劲:“为什么是你?安娜,我把你当朋友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突然没了力气。眼泪滴在她的手背上,我一遍遍地说“对不起”,可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得像没存在过。张谋冲过来把我们拉开,夏晚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黑色的长发乱蓬蓬的,像只受伤的小兽,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撑着地板站起来,衬衫的袖子被扯破了,露出里面的旧毛衣,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是被她抓的还是自己蹭的,手腕上的银手链不知什么时候断了,十字架滚到碎玻璃旁边,闪着冷光,像一颗掉在地上的眼泪。
“你走。”夏晚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在我心上,每个字都带着寒气,“现在就走,再也别回来。”
我没敢再看她,抓起沙发上的背包,胡乱塞了两件衣服,连掉在地上的十字架都忘了捡。走到楼下时,江风裹着潮气扑过来,我却没像刚才那样发抖。我攥紧手里断成两截的银手链,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疼得很真实——妈妈说要做干净的姑娘,可干净填不饱肚子,也挡不住上海的冬天。如果退出去,我又要回到地铁口缩着,又要被便利店店员提醒“不能在这里久坐”,又要对着妈妈的对话框哭到天亮。我抬头看着夏晚家的窗户,灯还亮着,可那扇窗再也不会为我开了。我咬了咬嘴唇,尝到一点血腥味,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安娜,不能走,走了就真的没地方去了,仿佛一扇铁门在心里重重的合上,让我下定了决心。
我缩在网吧沙发上,手指冻得发僵,却不敢停下敲击键盘——翻译的稿子明天就要交,这是我这个月唯一的收入来源。网吧里烟味混着泡面香,屏幕光映着我眼下的青黑,手腕上断成两截的银手链硌着手心,像妈妈在无声地问我:阿尼亚,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一次谈判在冬至那天。雪下得不大,却飘得密,落在头发上一会儿就化了。夏晚约我在小区楼下的便利店,她裹着米白色的羽绒服,还是以前的样子,黑色长发规规矩矩挽在脑后,连围巾都系得整整齐齐。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里面是厚厚的现金,指尖碰到信封时,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抖:“这里有五千块,你先拿着找房子。安娜,我和张谋……我们三年了,快谈婚论嫁了。你把他还给我,以后我还帮你介绍翻译活,好不好?”
便利店的暖风吹着我的头发,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我看着她的眼睛,想起昨晚蜷在沙发上冻醒的滋味,还是把信封推了回去:“夏晚,钱我不能要。我没有家可以回,张谋是我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她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落在信封上,:“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忘了我怎么帮你的?”我没说话,转身走进雪里,雪花落在脸上,心里却更是一片冰凉。
那之后,我开始主动找张谋。他约我改翻译稿,我会穿他上次说好看的白色连衣裙,领口开得低一点,故意在递文件时碰到他的手;他送我回家,我会在楼下踮起脚,说“谢谢你,张谋”,气息故意拂过他的耳朵;有次他加班,我煮了咖啡送去,在办公室里故意解开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的蕾丝吊带,看着他眼神发直,心里竟有了点报复般的快意。我知道这样下作,可我没有退路——我要让他离不开我,要让他觉得,我比夏晚更需要他,也比夏晚更懂他。
春天来的时候,花开了。张谋带我去公园,给我拍了很多照片,照片里我笑着,浅棕色长发被风吹起,看不出一点窘迫。他把照片设成手机壁纸,还偷偷告诉我:“晚晚最近总查我手机,我都删干净了。”我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夏晚常用的香水味,心里却没那么暖——我知道,他只是在两边周旋,我得再加把劲。
第二次谈判在清明前后,春花开得最盛的时候。夏晚约我在公园的长椅上,她穿了件浅粉色的风衣,头发还是扎得很紧,只是眼下有了淡淡的青黑。她手里攥着一张照片,是她和张谋去年在樱花树下拍的,两个人笑得那么甜。“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比冬天时硬了些,不再是恳求,而是带着指责,“张谋最近总很晚回家,手机也设了密码,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吗?”
我看着她手里的照片,花落在她的风衣上,像碎掉的雪。我故意理了理头发,露出张谋送我的珍珠耳钉:“夏晚,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张谋选择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他觉得和我在一起舒服。”她突然站起来,伸手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我也迅速起身一巴掌扇了回去——我早不是冬天那个只会哭的安娜了。“你这个婊子!”她喊着,声音里全是绝望,转身跑了,黑色的长发在花丛里一闪,就没了踪影。我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耳钉,心里竟有点得意。
夏天来得很快,上海的空气像裹了层热浪,连风都是热的。我租了个小单间,不再住网吧,张谋经常来,每次来都会带些吃的,有时还会给我买新衣服。我开始更大胆地色诱他:穿露背的真丝睡裙,在他做饭时从背后抱住他,咬他的耳朵说“你做的饭真好吃”;周末约他去看电影,选情侣座,故意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腿上轻轻摩挲。他越来越离不开我,有时会说“晚晚最近很奇怪,以前明明对男女之事不这么热络的,现在却一直粘着我”,我只是笑着,不说话——我知道,夏晚快撑不住了。
第三次谈判在七月中旬,最热的那天。夏晚约我在咖啡馆,空调开得很大,却还是压不住空气里的燥热。我走进来的时候,差点没认出她——她穿了件红色的吊带裙,裙摆短到大腿,黑色长发烫成了大波浪,散在肩膀上,脸上化着浓妆,口红是鲜艳的正红色。她看到我,举起手里的冰咖啡,喝了一口,动作带着点刻意的妩媚:“好久不见,安娜。”
我坐在她对面,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她以前连短裙都很少穿,现在却露着肩膀和腿,明显是想靠身体留住张谋。我故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露出张谋昨天送我的项链,笑着说:“夏晚,你今天真漂亮,张谋看到了一定会喜欢。”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手里的咖啡杯捏得发白,却依然强压住内心的愤怒,故作无意撩开而后的头发,露出颈侧的唇印:“你别得意。我和张谋三年的感情,不是你靠这些手段就能抢走的。”她往前凑了凑,吊带裙的领口更低了,声音里带着点威胁:“安娜,你放过我们好不好?我可以给你更多钱,我还可以帮你找更好的工作,只要你离开他。”
“夏晚,不是钱的事。”我看着她的吊带裙,笑了笑,“你今天穿得这么好看,张谋看到了吗?他昨天还跟我说,觉得你最近穿得有点太刻意了。”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杯子被她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刻意?他可说最喜欢我穿裙子了!上周,他还特意给我买了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而我记得上周他好像跟你说他要去出差开会吧~”夏晚压低了声音“但他可是一直陪在我这呢”
“这些我当然知道。”我压下心中的震颤,竭力控制住颤抖的手放下杯子,身体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刻意的挑衅,“可上次我们去拍情侣照,他把我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连锁屏都是——你呢?你现在能让他放下手机陪你吃顿饭吗?”
“情侣照?”她猛地站起来,吊带裙的肩带滑下来一点,露出肩膀上的红痕,不知道是抓的还是蹭的,“他跟我说去拍工作照!安娜,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吗?他只是在骗你!他以前也跟我许过很多承诺,说要带我去见他爸妈,说要跟我结婚,结果呢?”
“结果他现在只跟我许承诺。”我也站起来,故意把后背转过去一点,让她看到我露背上的珍珠纹身——那是张谋陪我去纹的,他说“这样很好看”,“他会带我去见他朋友,会跟他们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你呢?你现在连他的朋友圈都看不到了吧?”
“我看不到?”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幽默感呢安娜,他现在进入我的身体可是已经不会穿小雨衣了呢,你呢,安娜?”
张谋和我做爱时依然会坚持做好避孕措施,我本以为他为了这是避免意外的一视同仁之举,没想到...
“你这个贱人...”我咬牙切齿道
“你不过是个没家的狗!你靠他活着,靠他给你房租,给你买衣服,你就是个寄生在他身上的虫子!等他新鲜感过了,他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掉!”
这句话像针,狠狠扎在我心上。我冲过去,抓住她的吊带裙领口,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我是没家,可我至少不会像你一样,靠露肉来留住男人!你以为你穿成这样,他就会回头吗?他跟我说,看到你这样,只会觉得别扭!”
“你胡说!”她用力推开我,我没站稳,撞到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她却不管,只是红着眼眶冲我喊,“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他爱的是以前的我,不是你这个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
“是不是狐狸精,不是你说了算!”我也喊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掉下来,“他现在跟我在一起,跟我睡觉,跟我说情话,这些都是你得不到的!你再怎么闹,再怎么穿,他也不会看你一眼了!”
她盯着我,突然不喊了,只是死死地看着我,眼神里的绝望一点点变成狠劲。过了几秒,她突然笑了,是那种带着决绝的笑,正红色的口红衬得她像个复仇的玩偶:“好,说再多也没用。你不是觉得他更爱你吗?那我们就用别的方式分胜负。”
我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
“学校老大门那家专门解决女性矛盾的场馆,后天下午三点。”她整理了一下滑下来的肩带,声音冷得像冰,“我们来一场,规则很简单,一直到一个人站不起来为止。输的那个,永远离开张谋,再也别出现在对方面前。”
我看着她眼里的狠劲,想起这几个月的拉扯——从冬天的哀求,到春天的争吵,再到夏天的撕破脸。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有自己身为女人的骄傲能解决问题。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点了点头:“好,我去。到时候,你可别输了就哭。”
她没再说话,只是拿起包,转身就走。红色的吊带裙在人群里一闪,像一道刺眼的伤口。我坐回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柠檬水,冰块依旧冰冷,像我现在的心情。
我摸了摸锁骨上的项链,又摸了摸手腕上的断手链,心里突然有点慌,我拿起手机,给张谋发了条消息:“明天陪我去买套内衣吧,性感的。”
他很快回了个“好”,还加了个爱心的表情。我看着那个表情,突然觉得很可笑——他大概不知道,我要穿着他买的内衣,去跟他的女友拼命。可我没资格想这些,我只能抓住他,抓住这根唯一能让我活下去的浮木。
咖啡馆外的太阳更毒了,晒得玻璃都发烫。我走出咖啡馆,热浪扑面而来,却没觉得有多热——我的心,早就比这夏天还烫,比这太阳还狠了。
猜你喜欢
- 2025-03-31 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2026-01-10 综漫,操遍诸天万界 #14,第十四章 最后在岛屿上的狂欢派对
- 2025-04-07 14 梦儿 | 法师蓝斯的冒险之旅
- 2025-03-31 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2025-03-31 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2025-03-31 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2025-02-21 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2025-11-12 化身奴隶的大小姐 #2,第2话.
- 2025-11-02 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2025-03-31 1 网红女王真真的调教 | 女王真真的调教
- 搜索
-
- 2455℃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6784℃综漫,操遍诸天万界 #14,第十四章 最后在岛屿上的狂欢派对
- 1714℃14 梦儿 | 法师蓝斯的冒险之旅
- 4163℃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2702℃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5682℃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4712℃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8381℃化身奴隶的大小姐 #2,第2话.
- 5451℃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3831℃1 网红女王真真的调教 | 女王真真的调教
- 03-31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01-10综漫,操遍诸天万界 #14,第十四章 最后在岛屿上的狂欢派对
- 04-0714 梦儿 | 法师蓝斯的冒险之旅
- 03-31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03-31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03-31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02-21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11-12化身奴隶的大小姐 #2,第2话.
- 11-02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03-311 网红女王真真的调教 | 女王真真的调教
- 05-24乳胶怪人系列 #5,三:失控的清晨,羞耻与禁忌的脉动
- 05-24关于我在特雷森帮futa牡马们处理星雨这件事 #5,第四章上半《风,自由与演出家》
- 05-24露米娜计划
- 05-24提瓦特大陆猎艳之旅~ #3,【艾莉丝&可莉】因搭顺风车被催眠诱奸成骚浪移动肉便器的可莉母女,丰熟人妻与可爱娇萝的双重美艳享受~玩腻后扔给盗宝团当泄欲肉偶,即将抵达璃月的猎艳团伙~
- 05-24两对姐妹间的“事故” #2,少女VS少妇之姐与妹的复仇
- 05-24《综漫:随机盲盒,开局力挺仓敷母女花》 #47,第四十六章 冬季来临,干劲满满
- 05-24(番外篇)幼狐萝莉妈妈和我以及我们女儿的淫乱生活 #3,完蛋了,幼狐妈妈居然在大庭广众下通过手交、口交、足交,将我的精液榨了个干干净净,我的人生,完蛋了!!
- 05-24坤元逆命录 #6,与贵妃交换身体后,他竟然用我的身体将我狠狠凌辱!(六)
- 标签列表
-
- 生活都市 (39)
- 人妻熟女 (32)
- 不倫戀情 (7)
- 暂不接稿 (32)
- 接稿中 (42)
- 其他 (41)
- enlisa (41)
- 墨白喵 (15)
- YHHHH (27)
- 塔维尔.亚特.乌姆尔 (22)
- 小龙哥 (38)
- 不沐时雨 (19)
- KIALA (37)
- 炎心 (29)
- 琥珀宝盒(TTS89890) (28)
- 恩格里斯 (30)
- 漆黑夜行者 (44)
- 不穿内裤的喵喵 (21)
- 花裤衩 (25)
- 逛大臣 (43)
- 超高校级的幸运 (28)
- 银龙诺艾尔 (39)
- F❤R(F心R) (41)
- 蝶天希 (38)
- 空气人 (8)
- akarenn (49)
- 葫芦xxx (25)
- kkk2345 (31)
- 闲读 (7)
- 闌夜珊 (12)
- 菲利克斯 (8)
- 永雏喵喵子 (14)
- 蒼井葵 (37)
- 似雲非雪 (25)
- 兴趣使然的瑟琴写手 (7)
- 真田安房守昌幸 (35)
- 李轩 (32)
- 2334496 (14)
- 爱吃肉的龙仆 (8)
- C小皮 (13)
- 咚咚噹 (7)
- 清明无蝶 (14)
- 时煌.艾德斯特 (30)
- motaee (25)
- 學生校園 (13)
- Dr.玲珑#无暇接稿 (15)
- メディル#一生懸命頑張れる (14)
- 芊煌 (28)
- 竹子 (39)
- kof_boss (39)
- 触手君(接稿ing) (36)
- 迷失の御坂妹#接受约稿中 (36)
- BobAlice (7)
- 叁叁 (30)
- (九)笔下花office (16)
- 桥鸢 (37)
- AntimonyPD (36)
- 化鼠斯奎拉 (35)
- 泡泡空 (48)
- 蝶恋花 (16)
- 桐菲 (37)
- 露米雅 (16)
- hhkdesu (42)
- 清水杰 (9)
- 火控女孩上反稳像 (40)
- 奈良良柴犬 (38)
- 凉尾丶酒月 (46)
- Mogician (33)
- cocoLSP (12)
- 安生君 (42)
- hu (35)
- 墨玉魂 (23)
- 正义的催眠 (28)
- 甜菜小毛驴 (23)
- 阿熊熊 (44)
- 小轩 (43)
- 逆行人潮 (45)
- 經驗故事 (30)
- npwarship (33)
- 唐尼瑞姆|唐门 (8)
- 虎鲨阿奎尔AQUA (31)
- 电灯泡 (28)
- 我是小白 (38)
- 四 (9)
- 篱下活 (24)
- HWJ (32)
- 风铃鸟 暂停接稿中 (49)
- 玄华奏章 (29)
- 旧日 (14)
- 一个大绅士 (49)
- Nero.Zadkiell (37)
- 似情 (20)
- 一般路过的读者 (12)
- 御野由依 (43)
- Dr埃德加 (31)
- 沙漏的爱 (27)
- 月淋丶 (36)
- U酱 (39)
- 瞳梦与观察者 (35)
- 清风乱域(接稿中) (13)
- Ahsy (40)
- 質Shitsuten (33)
- 月华术士·青锋社 (13)
- RIN(鸽子限定版) (28)
- anjisuan99 (39)
- Jarrett (36)
- 墨尘 (34)
- 极光剑灵 (40)
- Dove Wennie (15)
- cplast (47)
- 少女處刑者 (44)
- 坐花载月 (16)
- casterds (31)
- Yui (23)
- 星屑闪光 (47)
- 夜艾 (19)
- 原星夏Etoile (19)
- 时歌(开放约稿) (16)
- pathfinder#大业难成 (8)
- 神隐于世 (10)
- 摸鱼の子规枝上 (10)
- 这个鸽子为什么这么大 (19)
- 云渐 (27)
- エイツ (30)
- 兰兰小魔王 (41)
- 上善 (47)
- 太上剑帝宏天 (18)
- Snow (28)
- 可燃洋芋 (30)
- 摩訶不思議 (33)
- sakura (16)
- 工口爱好者 (44)
- 顾小茗 (44)
- 愚生狐 (48)
- 风铃 (17)
- 龗龘三龍 (15)
- 白银三十六 (49)
- 一夏 (29)
- 枪手 (23)
- 吞噬者虫潮 (28)
- 卡兹戴尔的说书人 (7)
- じょじゅ (17)
- 斯兹卡 (10)
- 念凉 (12)
- 彼方悠夜 (41)
- 青茶 (15)
- AKMAYA007 (39)
- llyyxx480 (42)
- 正经琉璃 (17)
- 谢尔 (40)
- 焉火 (35)
- 时光——Saber (31)
- 安怀烈先 (24)
- 呆毛呆毛呆 (39)
- 一般路过所长 (15)
- 极致梦幻 (38)
- 中心常务 (32)
- 麦尔德 (7)
- dragonye (22)
- 时光(暂不接稿) (24)
- 允依辰 (28)
- DDDDDDD (33)
- 酸甜小豆梓 (12)
- 玄幻仙俠 (39)
- 后悔的神官 (40)
- 蓬莱山雪纸 (44)
- miracle-me (33)
- 碧水妖君 (22)
- 新闻老潘 (48)
- 我不叫封神 (37)
- GODLeTTeRじゅんじょう (22)
- 月见 (23)
- Rt (25)
- MetriKo_冰块 (50)
- 哈德曼的野望 (42)
- 绅士稻草人 (41)
- ArgusCailloisty (9)
- 白露团月哲 (34)
- ZH-29 (45)
- 曾几何时的绅士 (41)
- ロータス・イーター (24)
- 夏岚听雨 (42)
- 刹那雪 (39)
- 白喵喵 (30)
- 爱写小说的二亚姐姐 (16)
- LoveHANA (43)
- nito (19)
- DEER1216 (26)
- 七喵 (29)
- 武帝熊 (7)
- Naruko (28)
- 天珑 (43)
- 最纯洁的琥珀 (32)
- 狩猎者 (10)
- 污鴉,摸魚總大將 (12)
- 嘟嘟嘟嘟 (12)
- 瓜猹瓜 (28)
- 叫我闪闪 (7)
- 污鴉,摸魚總大將 (17)
- 梅川伊芙 (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