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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一個太監闖內宮 第一集(下) 作者: 風中嘯

2026-04-29 09:02 繁文小说 9870 ℃

第一集 第五章 重生

李小民心中劇爽,他剛才跳出來,一是為了顯示武功,順便耍帥。想不到武林高手受到的尊敬遠不如朝廷大臣的尊榮,中國人對官吏的敬重,可謂歷史悠久,自古至今,從未大變過。

他當下輕咳一聲,擺足了威風,沈聲道:「既然本官已經露了行藏,也不瞞你們。本官乃是受了太子密令,前來召見你們,有令旨訓示!」

兩個幫主聽不大懂這樣的官話,也只能模模糊糊地猜測,叩頭道:「大人有什麽吩咐,盡請講來!小人自當遵命!」

李小民仰天長嘆道:「爾等可知道北趙乃我大唐敵國,而今正秣馬厲兵,準備進攻我大唐!汝等本是我大唐的英雄豪傑,本當為國效力,征戰沙場,為何卻為一些小小的地盤,刀兵相向,同室操戈!這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麽?」

聽他以大義相責,兩個幫主不由汗下,叩頭道:「小人也想以身報國,怎奈沒有門路,才不得不混跡市井,大人明鑒!」

李小民搖頭笑道:「我此來,正是為此。太子殿下已經奏明陛下,道是在正規軍隊之外,須得建立一支義兵,進行特種訓練。他日若北趙、陳國進擊,這一支義兵,可收到奇兵之效!爾等可願興義兵,為國盡忠麽?」

他的話半文半白,兩個幫主也聽不大懂,卻也猜出了大致意思,不由驚道:「大人之意,可是要我們建立義軍,準備打仗?」

李小民笑道:「正是此意。若建起義軍,在戰場上立了功勞,爾等都是國之功臣,他日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只因爾等都是江湖上的好漢,武藝嫻熟,而且消息靈通,因此我才上稟太子,便以爾等為基礎,建起我大唐的第一支義軍!」

兩個幫主都是又驚又喜,若真的能當上官,那絕對好過做黑社會、收保護費過日子。當下叩頭,沒口子地應承,只想攀上太子這根高枝,將來太子做了皇帝,自己還不是太子的親信,指日高升麽?

他們也都是心思慎密之徒,雖然看李小民年紀幼小,不敢輕信,可是那面金牌絕不是假的,而且聽李小民聲音尖細,顯然便是宮中的太監,若說不是太子的親信,誰都不信。太子的年齡也不過十五歲,寵信小太監,也是常事,何況這太監武功高強,多半便是大內秘密訓練出來的高手。當下拼命地巴結,一面說著奉承話,一面搜腸刮肚地想著該送些什麽禮物,討好太子和太監。

兩幫人自此和好,便似一家人一般,為防大人看了生氣,兩個幫主忙命手下把傷者抬回去治傷,自己陪著大人,請他到了附近一處茶樓的密室中,秘密詳談。

李小民這次出來,本是靈機一動,一邊跟他們說些閑話,一邊暗自盤算主意,很快就編出謊話,道是自己本是太子近臣,因此事事關國家機密,不能讓外人知道,因此才派了自己來,召集江湖上的好漢,準備建立義兵。因此,這義兵之事,也不可告訴旁人,要叮囑剛才的幫眾,誰也不可以說出去,免得被敵國所知,壞了大事。

三人在密室中秘密商議,最後決定,在城外一處歸青竹幫所有的偏僻的農庄,建立訓練基地,招募流民進行訓練。訓練所需費用,先由兩幫墊付,待朝廷發下活動經費,再行償還。

兩個幫主倒也不是很在乎錢,平日里便是想送給太子禮物,也沒有門路,現在有了巴結的機會,哪肯放過,都拍著胸脯應承,訓練的經費由兩幫包了,不用朝廷一文錢!

李小民搖頭微笑不允,道是將來一定要還給他們,心里卻在暗暗發愁,該從哪里弄些錢來,當作軍費付給他們?

可是不管怎麽說,這支私兵是自己起家的第一支軍隊,無論如何,也要弄到錢,把這支軍隊訓練成一支精銳之師,以待天時,伺機而動。

商議許久,一切談妥,那兩個幫主也決定共享東城的地盤,李小民向他們拱手而別,兩個幫主卻執意叩拜,恭送大人離開。

帶著兩個幫主送給太子的禮物,李小民得意洋洋地走在街上,忽然聽得前面傳來馬蹄聲,慌忙躲到小巷中,不敢與那些人朝面。

十幾匹馬緩緩從小巷前的街道上經過,馬上騎士,各自手握刀槍,警惕地注視著四周,防止有刺客出現。

月光照射下,李小民清楚地看到,在隊伍中央,卻是那年輕的北趙皇儲,梁王趙光,已經喝得臉紅耳赤,在馬上東倒西歪,醉意盎然。

一個門客模樣的人,騎馬在旁邊扶住他,擔心地道:「殿下,我們是不是在花船住下,免得路上有刺客出現?」

趙光搖頭冷笑道:「那個爛花船,都是些庸脂俗粉,也配讓我住下!唯一的美貌佳人,還說什麽賣藝不賣身,真是不給我面子!哼,要是在汴梁城,我早就帶兵滅了他們!」

門客陪笑道:「這些婊子不識抬舉,王爺不必與他們一般見識。他日我大軍來臨,定要這些婊子親自來向王爺叩頭陪罪!」

李小民在暗中聽得搖頭,這個門客看來也喝了不少,不然如何能在金陵的大街上,商量如何派兵攻打大唐?

趙光呵呵醉笑道:「這南唐,外強中干,一碰就碎!你看今天這一起刺殺了吧,要不是我們幫忙,那個太子只怕也要死在這里了!哈,你猜一猜,是誰下手,準備了結李照和真平公主的性命?」

門客皺眉想了一陣,道:「難道說,真的是秦貴妃所生之子,廬陵王李煦派人下手?這也有可能,他的外祖秦援本是軍中名將,親信布滿南唐軍中,而那些刺客一個個武藝高強,尤其是那一身久經戰陣的蕭殺之氣,顯然是出自軍隊。若是秦家從軍中挑選死士,前來刺殺李照,謀奪太子之位,也說得過去。」

趙光搖頭笑道:「太簡單!據我看,還是李熊派人下手的可能更大一些!」

門客拍手叫道:「對啊,丹陽王李熊本是皇長子,自然不會服氣太子之位被李照奪去。他母親雖然去世得早,可是他外祖父家卻是有錢有勢,若有他們支持,訓練出一支死士,也不困難。這一次,若能刺殺成功,自然是好;若不成功,也可嫁禍廬陵王李煦,讓李照與李煦斗個兩敗俱傷!這等妙計,果然厲害!王爺能一眼看破其中機關,果然是天縱英才,無人可及!」

趙光呵呵大笑,帶著一眾部下,遠遠地去了。

月光之下,一個纖瘦的身影從陰暗處走了出來,望著遠去的北趙一行人,悠悠長嘆。

宮廷斗爭,果然是陰險得令人難以置信。就在這繁華的金陵城,外有強敵,內有宮廷之爭,南唐這座大廈,就要倒下來了。

可是,這也造成了自己的機會。那一支義兵,就是自己起家的資本。若是時機來臨,奇兵突起,安知自己便不能一舉奏功?

在這暗潮湧動的京城,牽一發而動全身,難道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太監,就不能掀起驚濤駭浪嗎?

一股雄心壯志,自李小民胸中狂湧而出。他相信,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之下,自己一定能成為一個名垂千古的、偉大的——太監!

心中裝滿了鄭和與魏忠賢的光輝形象,壯志淩雲的小太監小民子坐在自己屋里,拿著一張偷來的地圖,專心地研究天下大勢。

歷史已經大變樣,好象從夏朝開始,就已經和自己所知的大不相同了。

禹的兒子建立了夏朝,然後屹立了上千年,再往後又被造反的大秦所滅,四百年後,大秦分崩離析,分分合合,從上次一統天下的宋朝分裂五百年後,無數大小國家興旺衰亡,變成了現在這個多國並列的局勢。

不過小民子也不是很在乎外國怎麽樣,除了最強大的北趙和鄰近的陳國之外,其他的都不在他現在的考慮之內。

他現在所在的國家,自稱為大唐,卻被別的國家稱為南唐。從地圖上所示的疆域來看,李小民也覺得稱為南唐更為合適一些。

而在南唐宮中,讓他關注的,主要有三個皇子。

皇太子李照,現年十五歲,本系李漁的第六個兒子,因為母親是皇後,所以被封為太子。

而他的外祖父周泰,也是頗有威勢,身為當朝左相,在周皇後的幫助之下,世代大族周家已經成為了朝堂上最強大的勢力,門生弟子無數,許多都是朝中重臣。

但是他們的勢力,卻不能過多地延伸到軍中。皇十三子李煦,現年十三歲,去年被封為廬陵王,其母是秦貴妃,十年前,是李漁最寵愛的妃子,現在也聖眷甚隆,因此她的兒子也水漲船高,小小年紀,便已封王。

而秦貴妃的父親秦援,是朝中有名的大將,曾率軍東征西討,戰功赫赫。現在雖然已經老邁,但軍中的將領,大多是他的派系,軍隊一方,是牢牢地站在李煦這一邊的。

最後一個值得關注的皇子,便是皇長子李熊,現年二十二歲,被李漁封為丹陽王。

他的母親錢妃死得早,未曾當上皇後,便已撒手人寰。但他的外祖父錢松卻是當朝右相,兼之家資豪富,在南唐開了許多店鋪,各種生意都要插上一手。大唐的商人,大半皆仰仗錢家的勢力,若無錢家人允許,任何初露頭角的商人都不能在商場之上,有什麽發展。

當年錢松也不過是一個商人的身份罷了,雖然世代經商,家財萬貫,卻不能與周家這樣的世代大族相提並論。可是錢松卻很有識人之能,當年一見身為第五皇子的李漁,便曲意結納,送錢送物,因為李漁喜歡詩詞書畫,便花費重金,買了珍貴的字畫,送與李漁欣賞。

錢松的女兒,年輕貌美,被錢松送到李漁府上,做了他的姬妾。那時李漁尚還年輕,與錢妃兩情相悅,很快便生下兒子李熊。從前李漁雖有女兒,卻還沒有兒子,生了此子之後,愛若珍寶,若非錢妃死得早,這太子之位,多半便是李熊的了。

後來,李漁的哥哥們一個個都病死了,李漁登基為帝,飲水思源,便抬舉錢松,讓他掌管國家經濟,慢慢地讓他當上了右相,位高權重。錢家的生意,也因此而幾乎壟斷了大唐的經濟。

可是不管怎麽說,錢家終究還只是政壇上的一個暴發戶,比之門生故舊遍大唐的周家來說,還差得很遠。因此,他們也只能無可奈何地被周家壓上一頭,太子之位,也被李照得去了。

這三個皇子,因為年齡漸長,都在八九歲的時候,便出宮居住,由奶娘和忠心的女官、太監們撫養。後來封王,更是建成了自己的府第,只是偶爾才有機會被允許入宮探視母親。

李小民暗暗思慮,以錢松的雄才大略,投機的本領,外孫當不了太子,肯定不會就此罷休。若是暗中訓練死士,刺殺太子,嫁禍李煦,好讓李熊當上太子,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是內憂,外患方面,一旦陳國與北趙合兵攻打大唐,大唐恐怕難以抵敵。李小民要做的,就是要在北兵攻進都城之前,盡快訓練出一支精兵,以從亂中取利,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既然上天讓自己生於這個亂世,就是讓自己做一番基業的,李小民咬緊牙關,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自己一定要做出一番大事業出來!

雄雞一唱天下白,

忽如一夜春風來,

雞雞重新長出來!

李小民坐在床上,一面吟誦著自己所做的新詩,一面激動得熱淚滾滾,低頭看著自己有些陌生的身體,泣不成聲。

今天早上,他睜開眼睛,發現經歷了一夜激情的蘭兒已經起床去打掃雲妃房間的衛生了。

那活本來是他的,可是從上次李漁匆匆離去,雲妃就生了氣,怪太監引來了晦氣,不再要他來打掃屋子,倒要叫蘭兒去干活,似是要多累一累她,以出一口心中的含酸悶氣。

除了打掃雲妃屋子的工作以外,其他的工作都不用李小民去干,別的宮女已經搶著去做了。她們都經常收到李小民送來的漂亮的小首飾,無以為報,就用多替他干活來報答他,讓李小民可以舒舒服服地睡懶覺。

沒有佳人在旁,李小民本來應該覺得很無聊。可是他卻感覺到渾身都很奇怪,象是多了些什麽東西。

多了什麽,是激情嗎?李小民一邊思考著,一邊坐起身來,習慣性地向下身看去,立即呆住了。

等待了這麽久,它,終於不負重望,出現在它應該出現的地方!

雖然它是姍姍來遲,李小民卻一絲怪它的意思都沒有,只顧激動得滿臉是淚,抱著它,放聲大哭。

哭了許久,李小民擦干眼淚,笑容滿面,哽咽慨嘆道:「看來人有了雄心壯志就是不一樣,連雞雞也會應運而生,真給我面子!」

由此,這位上承天命的太監更加堅定了爭奪天下的決心,心如鐵石,絕不後退。

不過決心歸決心,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以他現在的實力,若是帶上那群打手跑出去造反,只怕還沒沖到宮門,就已經被人殺得干干凈凈了。

現在,李小民的任務就是,一面暗中培養勢力,建立軍隊;一面混跡皇城,按照天書所載的方法,修煉仙術和武功,以待大成。

據天書所說,他們這一門派,乃是太上老君與通天教主的弟子合二為一的宗派,皇宮中旺氣最盛,是最適合修煉這一門派仙術的地方。而且以本門派陰陽雙修之術,若能尋到皇室貴女為鼎爐,專心修煉,必可收奇效,以最快的速度修煉成功,擁有強大的法力,呼風喚雨,撒豆成兵,不過是易事。若用在對敵中,又有誰能抵擋?

夜里,被雲妃命令干了一天活的蘭兒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回到她和李小民充滿愛與甜蜜的小屋,希望能在這里,得到李小民的溫暖慰籍。這也是她一整天在辛苦勞累之中,唯一支持她堅持下來的希望了。

這里的一切,都充滿了愛的回憶。為了將這屋子打扮得漂漂亮亮,蘭兒用一切時間來準備,將自己刺綉好的精美枕套、床單、桌布擺滿了整個房間。

打開門,看著屋里的擺設,她卻愣住了。

在屋中,擺著一個大大的浴桶,里面裝滿了水,熱氣騰騰,卻是滿滿一桶洗澡用的熱水。

李小民一身柔和的衣衫,盤膝坐在床上,微微而笑,清俊的臉上,帶著一絲神秘,一絲興奮,一絲溫情。

蘭兒呆呆地看著屋里的澡桶,輕聲問:「這些都是從哪里來的?」

李小民微笑搖頭,淡然道:「這算不了什麽,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快來洗吧,我剛洗過了。」

說起來弄這一桶洗澡水倒真沒費多少勁,只是用首飾討好管洗澡用具的宮女,借了雲妃常用的大桶來,用他那練出來的神力與速度將水桶挑滿,又用自己練就的三昧真火將水燒開,便成了這一桶熱氣騰騰的洗澡水。

經過多日的修煉,三昧真火初有小成,雖然還不能派什麽大用場,但是用來燒開這一桶水,倒也不是難事。只是天下修道之人,若知道他居然用仙術中最難以練就的三昧真火做這等事,只怕多半要吐血昏厥。

蘭兒知道他神通廣大,對他有著一種莫名的崇拜,也不多問,欣喜地微笑著,關上門,開始解開衣衫,露出了雪白的肌膚。

李小民微笑著,默默欣賞著她優美的胴體,表面平靜,實際上卻是喉頭聳動,不停地咽著口水。

他這才知道,一旦恢復成了男兒身,不管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有著極大的變化,象這具看慣了的女孩冰清玉潔的胴體,對他的誘惑力和沖擊力,都讓他感到吃驚,眼前不由一陣眩暈。

蘭兒脫光了衣衫,那雪白誘人的玉體在李小民眼中纖毫畢現,邁開修長的玉腿,小心地跨進大木桶中,驚喜地笑著,將身體浸入水中,撩起水,輕輕地洗著自己如玉般的嬌軀。

李小民緩緩走過去,一邊偷偷咽著口水,一邊搬把椅子坐在桶邊,伸出手來,拿著毛巾擦拭著蘭兒的身體,借洗澡之機,行揩油之實。

蘭兒羞澀地微笑著,躲閃著,她年齡漸長,雖然已經和李小民兩情相悅,這樣的親昵舉動也都做得慣了,卻終究還是有些害羞,不能徹底放開。

就象拂去玉壁表面的塵土,洗去風塵的蘭兒,便似珍貴的明珠一般,散發出迫人的光采。

當她從桶中站立起來時,便似一朵出水芙蓉一般,清麗絕俗。水珠從她烏黑發亮的長發滴落下來,配著她絕美容顏,羞澀表情,看上去就象一個純潔無瑕的仙子。

李小民忍不住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這具絕美的嬌軀,心頭亂跳,一股強烈的愛戀之意,在心中湧起。

蘭兒羞澀地微笑著,拿毛巾擦干頭發和上身,正要跨出木桶,李小民已經回過神來,拿了一塊大大的浴巾,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抱在懷中,一邊擦拭著她身上的水珠,一邊抱著她來到床邊,輕輕地將她放在床上。

看著床上微微喘息的美麗少女,李小民低下頭,將唇印在她的櫻唇上。

蘭兒顫抖著,迎合著李小民的吻,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小民子哥哥,感覺和平時不大一樣,而他的吻,似乎也摻雜了更多的感情與興奮,讓蘭兒也忍不住暗暗地興奮起來。

天色已晚,夜色籠罩住了整個皇宮。李小民微笑著,爬上床去,褪去衣衫,雙手熟練地在蘭兒身上游走,挑逗著她每一處敏感的部位,聽著她的呻吟如仙樂般在屋中響起,輕微細膩,悅耳無比。

他低下頭,輕輕吻去蘭兒臉上的淚珠,決心讓這一夜,成為她永遠的甜蜜回憶。

抬起身子,李小民揮手打滅了數步外桌子上放置的油燈,讓屋中沈入一黑暗。

緊接著,女孩的嬌吟與少年的喘息,在屋中響起,這一夜,將注定是充滿激情與興奮的愛欲之夜。

天空中,星光閃爍。天空中央的一顆新星爆然大亮,其光芒竟隱隱地蓋過了象征帝王的紫微星。

司天監中,夜觀天象的星象師搖頭喟嘆,雖是不知道這主何吉凶,深深的隱憂卻已然在他心中泛起。

天下雖大,不論是觀星的道士,還是孤枕獨眠的嬪妃,或是望空流淚長嘆的唐皇李漁,卻都想象不到,從這一夜起,皇宮中再次有了一個男人!

唯一的一個。

第一集 第六章 欺主

清晨,李小民從夢中悠悠醒來,感覺到懷中一片溫暖,低下頭,看著蘭兒那甜蜜微笑著的小臉,在眼角卻還帶著一絲淚痕,不由微笑,輕輕地在她香軟的櫻唇上一吻。

昨夜,自己折騰得她夠狠了,在瘋狂過後,又以這純潔少女為鼎爐,按照天書所載雙修之法,修煉自己的仙氣。幸好自己在屋里預先布下了陣法,讓聲音無法傳到外面去。不然的話,只怕附近的宮女嬪妃,都會被這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吵得無法入睡。

陡然間,房門傳來一聲巨響,緊閉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屋門大敞開來。

李小民吃了一驚,慌忙用被子將蘭兒連頭蒙上,抬頭看去,卻見一位麗質天生的佳人,玉面含威,鳳目生寒,冷冷地站在門口,眼中有壓抑不住的怒氣,怒沖沖地瞪著他。

在她的頭上,雲鬢高聳,鳳釵斜插,微風吹來,拂動她身上的華貴羅衫,這絕色美貌的佳人,雖是面含怒色,那一股成熟女子的誘人風韻,卻讓李小民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雲妃怒視著李小民,輕移蓮步,踏入他的房中,沈聲問道:「蘭兒這小賤人,在不在這里?」

李小民暗叫不好,昨夜玩得太興奮,連今天早上要叫蘭兒起床工作都忘了,雲妃一定是醒來後發現蘭兒沒有來把屋子打掃干凈,因此在梳洗打扮之後,便迫不及待地跑來找蘭兒,結果在她的屋里找不到,就跑到這里來找。

李小民臉上微微變色,卻勉強干笑道:「娘娘說哪里話來,蘭兒自然是在她的屋里休息,如何會到我這里來?」

雲妃冷哼一聲,邁步向屋里走進來,直走向他的床邊。

李小民暗嘆一聲,知道此事難以善了,便向一旁站在床邊的幽兒使了個眼色,心神微動,向她發下了指令。

昨夜,幽兒站在床邊,瞪著好奇的大眼睛,看了整整一夜活春宮,弄得心神有些混亂,現在聽得主人發下命令,忙飄身飛到門邊,將門輕輕地關上。

經過多日的仙法修煉,她終於也有所進步,靈體漸漸開始實體化。雖然在攻擊性的法術上還不如月娘,可是關門取物之類的日常瑣事,已經不在話下。

月娘仍在收魂玉中,掛在床邊,不得李小民召喚,不能隨意出來。李小民也並不想召喚她,象這等事,根本用不到她所練過的那些陰毒的攻擊法術。何況面對如此的絕色佳人,李小民也下不了那等狠手。

雲妃並未感覺到門無聲無息地在自己身後關閉,邁步走到李小民床邊,粉面含嗔,寒聲道:「死小太監,快把蘭兒交出來!」

這個時候,蘭兒也已驚醒,卻被李小民死死按在被子里,不能動彈。聽到外面傳來主子的聲音,不由大恐,嬌軀緊緊貼在李小民赤裸身軀上,微微顫抖,如玉肌膚上因恐懼而泛起了小小的疙瘩,李小民感覺到她肌膚上的變化,不由憐意大生,一面輕輕撫摸她的玉背,一面陪笑道:「娘娘,小人正在睡覺,衣冠不整,還是請娘娘暫且出去,待小人穿好衣服,再出來向娘娘解釋。」

雲妃早就看到被子下面微微隆起,還在輕輕顫動,顯是有些古怪,再聽到小民子掩飾之詞,按捺不住怒火,劈手一個耳光,重重打在李小民臉上,怒道:「死太監,還敢嘴硬!我早就看你們兩個不對勁,想不到你們這麽大膽,敢在我宮中玩這調調!」

被玉掌重摑面頰,李小民登時便被打愣住,頭被打得歪向一旁,雲妃趁機掀起被子,看著伏在李小民身側瑟瑟發抖的青澀少女,怒斥道:「你們兩個賤人,年齡不大,膽子不小,竟敢玩這假鳳虛凰的把戲!」

雲妃看著少年男子的裸體,也忍不住面上一紅,心中暗嘆:「這小鬼,身材倒是不錯,長得又這麽清秀,若非是太監,只怕會勾引一大片女孩,為他茶飯不思!」

可是一看到蘭兒一絲不掛地和他抱在一起,雲妃又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妒恨,劈手抓住蘭兒散亂的青絲,咬牙斥責道:「小賤人!才這麽大,就會偷男人了!我這就叫內事房的人來,按宮中禁律,一頓棍子,把你們活活打死!」

李小民大驚,若真的讓內事房的人知道,只怕自己真的要帶著蘭兒逃亡了。若是被侍衛們發現圍攻,自己帶著一個人,頗不穩便,說不定蘭兒便會在亂刀中被傷害,那樣該如何是好?

正在為難,忽見雲妃抓住蘭兒的頭發一陣搖晃,不顧她哭叫,另一只手伸過去狠擰她的胸部,怒斥道:「賤人,怪不得咪咪這麽大,原來是被這死小太監摸出來的!呸,真是下賤!」

她又恨又妒,抬起手來,在李小民和蘭兒身上一陣亂打,只恨不得將兩個偷情的狗奴才亂拳打死,省得他們在自己眼前卿卿我我,弄得自己心煩。

陡然間,掌影飛來,「啪」的一聲,重擊在她的玉頰之上,雲妃痛得尖叫一聲,向後退了一步,驚訝地看著床上的李小民,不敢相信這死太監竟然敢動手打自己!

李小民面沈似水,緩緩從床上爬起來,站在床上傲然而立,沈聲道:「你罵我『死』可以,反正我也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可是,不許你罵我小!太!監!」

雲妃再度後退一步,瞪大驚怖的美目,不敢置信地看著那站在床上赤身裸體的小太監:在他的胯下,分別生長著男人才有的東西!

雖然從未見過太監的下身,但是以雲妃擁有的知識,也知道那里絕對不應該長著這樣的東西。難道說,這太監是宮外的男人,混進宮里,圖謀不軌?

雲妃一陣心驚,一面向後倒退,一面指著李小民罵道:「死太監,你完了!你竟敢混進宮里,穢亂宮閨,我這就去叫侍衛來,把你亂刃分屍!」

李小民哪肯讓她從容去叫侍衛,長笑一聲,便有守在門前的幽兒用力一推,將雲妃推得向前踉蹌數步,跌坐在床前,瞪大雙眼,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李小民蹲下身子,輕輕一探手,便將雲妃高聳的雲鬢抓在手中,用力向上一提,看著雲妃被提到自己面前的玉貌花容,不由再度咽了一口口水。

眼前的美女,二十出頭年紀,周身散發著女性的魅力,身材惹火,酥胸高聳,纖腰盈盈一握,身著皇妃服飾,華貴非常,絕色容顏因為恐懼而微微發白,看上去已沒有平時里飛揚跋扈的凶相,反倒看上去有幾分楚楚可憐。

李小民光著身子坐在床上,看著這難得的美女,眼中的欲火,漸漸地燃燒起來。

相處室中,裸體相對,若自己還能放過這樣誘人的成熟美女,那就不是男人!

雲妃一瘸一拐地走出門,離開了這讓自己充滿痛苦回憶的淩虐之地,看著四周宮女們奇異的目光,臉上一紅,低頭快走幾步,踉踉蹌蹌地跑回自己屋中,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後背靠在門上,雲妃感覺到一陣無力,極度的悲憤在心底湧起,嬌軀無力地滑到了地上,這飽經太監淩辱的絕色宮妃,掩面嗚咽起來。

外面的宮女們議論紛紛,對今天的事奇怪不已。

早上,先是蘭兒沒有按時起床,弄得雲妃娘娘大怒,匆匆梳洗後便到處尋找蘭兒的蹤影,隨後沖進小民子的屋里大叫大嚷,然後……

就沒有聲音了!

門被關上,屋里又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這讓膽戰心驚的宮女們莫名其妙,卻又不敢上前窺探,若是惹惱了雲妃娘娘,自己可要倒大黴了。

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才看到雲妃娘娘一臉憔悴模樣,搖搖晃晃地離開了小民子的屋子,走路的姿態很奇怪,難道說,她在里面教導小民子的時候,不小心碰傷了腿麽?

她們沒有想到,雲妃娘娘遠遠不是碰傷了腿這麽簡單。

獨自躺在床上,面色慘白的雲妃默默地流著眼淚,想到自己在屋里痛苦的呻吟,以及後來被那死太監挑起了欲火時發出的放浪淫盪的尖叫聲,一定都被外面的宮女們聽到了,不由羞憤欲死,更兼恐懼至極。

身為皇妃,被一個混進宮中的假太監淫辱,這等事,是無論如何不能讓人知道。固然那假太監會被淩遲處死,可是自己的命運,更是慘得讓她不敢想象。

她出身富家,家里人一向對她寵愛非常,因此才養成了她飛揚跋扈的性格。卻也因此,讓她對家族抱有很深的感情,若是因為自己的事,讓家人蒙羞受禍,雲妃是絕對無法接受,誓死不能讓這等事發生。

為此,她也只有打落門牙肚里吞,想著自己從前對那小太監又打又罵的情景,悔恨至極,只恨自己那時沒有下手更狠一些,狠狠地打死了他,便不會有今日之事了!

她在屋里悶了一整天,不讓任何宮女進自己的房間,卻也不敢再對她們打罵,生怕她們把自己的奸情,報知內事府,那自己可就徹底完了。

中午,屋門打開,一個人端著飯菜,走了進來,隨手將門帶上。

雲妃躺在床上,正在心情煩悶,怒道:「怎麽又端進來了,我不是說,我不想吃飯嗎?」

話一出口,她忽然想起,自己現在把柄都操在那些宮女手中,若是惹惱了她們,可是不妙。

她正想說兩句好話補救,忽聽那人微笑道:「娘娘,你若是餓壞了,誰來陪我睡覺?」

雲妃大驚,從床上坐起來,看著露出雪白牙齒,燦爛微笑著的俊秀少年,驚惶道:「你,怎麽是你來了?」

李小民微笑道:「我怕你餓壞了,因此特地親自帶飯進來,陪你一起吃啊!」

說著話,他陡然面色一沈,怒道:「什麽你不你的,見到本少爺,該叫什麽,你忘了嗎?」

雲妃又羞又怕,可是想起他在屋中淩虐自己的手段,又不敢不從,掙扎著爬起來,下床跪在地上,叩頭道:「主人,臣妾有禮!」

光潔的額頭擱在冰冷的地板上,雲妃心中一陣悲苦,淚水不由流了下來。

清晨,李小民與雲妃並肩躺在她香閨的大床上,一面隨意地揉捏著她富有彈性的高聳酥胸,一面茫然地想著:

「我這麽做,是不是有點過份了?」

搖了搖頭,李小民告訴自己:

「一點都不過份!象她那樣對我,還要去告發我、打死我,而且她從前還打死了幾個太監宮女,我這麽對她,已經算是太輕了!不要說我,就是從前在一起看書的那些書友們,如果誰來到這里,處在我的環境下,絕對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沒辦法,這是自保的被迫手段,說不定,還有人打算要殺人滅口,那不是比我下手更絕?」

想到從前在網站看書的快樂逍遙日子,李小民的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暗自思慮,如果是當初的書友們處於現在的境地,他們會選擇在這美女如雲的深宮之中,做些什麽事呢?

就象一切正常的男人一樣,李小民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只有這樣,才算是真正的合情合理!

低下頭,看著雲妃美艷的容顏,見她正微含恐懼地偷偷看著他,眼角似有淚痕,李小民不由微笑起來,伸手撫摸著她的面頰,順著玉頸摸下去,揉弄著她光滑玉體,那熟練的技巧讓雲妃又忍不住輕輕喘息起來。

他的手,撫過修長潔白的美腿,一直摸到玉足之上。看著泛著晶瑩膚色的潔白玉足,小巧玲瓏,想起這雙玉足曾經在自己屁股上狠狠踹過,李小民不由心中微惱,在雲妃的腳心上,輕輕撓了一下。

雲妃怕癢,嬌軀微微扭動,磨擦在李小民身上,弄得他虛火上升,伸手擰著雲妃柔滑的赤裸香臀,笑道:「還記得你怎麽踢我的嗎?現在我要討回來了!」

雲妃明亮的大眼睛里,立即充滿了恐懼,不知道他會怎麽報復自己。

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蘭兒急切的聲音:「娘娘,辰妃娘娘來了!」

裸身擁在一起的李小民和雲妃都嚇了一跳,慌忙脫離開來,爬起來穿衣服。

幽兒一直守在床邊,用她那可憐的靈力,努力幫著李小民穿好太監服色,然後又和李小民一起,幫著笨手笨腳的雲妃穿衣服。

穿了兩下,眼看已經來不及,李小民索性把雲妃按到被子里面,湊到她耳邊,低聲道:「裝病!」

雲妃醒覺,把被子拉到脖頸處,蓋住自己穿著一半衣服的身體,芳心砰砰直跳,生怕被辰妃發現了自己的窘境。

一陣嬌笑聲從外面傳來,接著,便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笑道:「好妹妹,你這些天怎麽不出門去看我?」

這聲音中,充滿了嬌媚慵懶,似暗藏著無盡的挑逗和誘惑,聽上去誘人至極。

陡一聽到這聲音,李小民忍不住心中一盪,心跳也快了許多,暗自驚訝:「怎麽這個聲音,只是一聽,就能讓人這麽興奮?」

房門打開,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子邁步走了進來,看到雲妃躺在床上,蓋著被子,旁邊有一個小太監侍立床邊,不由笑道:「妹妹,怎麽大白天還睡在床上?」

李小民手執拂塵,規規矩矩地侍立在床邊,偷眼看去,卻見那女子似乎是比雲妃大上一二歲,容貌與雲妃依稀相似,亦是美貌至極,體態妖嬈,前凸後翹,酥胸高聳,纖腰盈盈一握,身材似乎比雲妃更加惹火。眉目含春,眼波流動,隱含著無限魅惑,不由讓李小民心中驚訝:「哪里來的這麽一個尤物,又漂亮又風騷,是當代的名妓嗎?」

辰妃目光一挑,看到雲妃床邊站著的那個小太監,眉清目秀,體態勻稱,那俊美的容顏,卻是自己僅見,不由眼前一亮,媚笑道:「好妹妹,怪不得你不肯起床,原來是有這樣的好事!」

看到她嫵媚的笑容,李小民又忍不住心中一盪,心中暗驚:「真是風騷,就這麽一笑,就讓老子抵受不住!」心中似有火焰,隱隱燃燒起來。

雲妃紅了臉,慌忙道:「姊姊又在說笑了!小妹是突感身體不適,才沒有出去迎接姊姊,姊姊勿罪!」

辰妃柳腰款擺,用撩人的步態走過來,坐在雲妃邊,牽起她的手,微笑道:「好妹妹說哪里話來,咱們是中表之親,又同在宮中,就和親姊妹一樣,客氣話就不要說了。前些日子,我身體不適,多虧你常去看我,現在我養好了身子,特來回訪,謝謝你的!」

一邊和雲妃說著說,她一邊挑起娥眉,含笑看著李小民,膩聲道:「好俊秀的小太監,好妹妹,你真是好福氣啊!」

李小民雖然前世是成年人,卻也未曾遇過如此風騷大膽的女子,被她挑逗的目光看得臉色一陣發紅,不由低下了頭。

雲妃卻知道她最喜歡俊秀的太監,抬眼看著那剛才弄得自己死去活來的強壯少年,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害怕,不知道他會怎麽應對自己表姊的挑逗。

她和辰妃,都是出身富家,而辰妃家里比她家還要有錢一些。自從來到宮中,一對表姊妹原本想要聯手專寵,卻終究還是被朝三暮四的君王忘在腦後,現在李漁已經不能人道,更是無法前來安慰她們,弄得天生媚骨的辰妃心中飢渴無比,找不到男人慰籍,便將主意打在了俊秀的小太監身上。

只可惜,凈身房最近因為幾個凈身師傅酒後打架被處置,弄得人手不足,導致工作效率低下,沒有足夠的人手可用,更不願意派給這些過氣的宮妃。辰妃房里的太監,一個個粗蠢無比,讓她一看便心中作惡,哪有心情與他們有什麽親密舉動?

前些日子,因為心中郁悶,辰妃病了一陣,好不容易才養好身子。今天覺得無聊,因此到雲妃房中串門,一進門,便看到豐神俊美的李小民站在床邊,不由芳心微跳,口中發干,對這小太監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此刻,她雖是心中渴望,表面卻仍是一副平靜模樣,巧笑嫣然,抬起玉手輕輕一招,笑道:「好孩子,過來,讓本宮看上一看!」

知道自己現在是太監身份,李小民無奈地走過去,躬身道:「奴才見過辰妃娘娘!」

第一集 第七章 辰妃

辰妃見他沒有按規矩跪倒磕頭,倒也不在意,伸手拉住他,抬眼看著他的俊秀面龐,嬌笑道:「多俊秀的孩子啊!若是生為女兒身,只怕陛下也要被你迷住了呢!」

李小民臉色一變,雖是心中作惡,卻也只能干笑相陪。感覺到辰妃的蔥指在自己掌心輕輕劃圈,頗有挑逗之意,不由心頭微微一跳,呼吸也稍微急促了一些。

辰妃看他低著頭,面色微紅,心中不由充滿了調戲俊秀小太監的喜悅之情,心中暗道:「這樣俊美的人兒,真是天下少有。天幸讓我遇到,不若就選了他做我的第一個『上床太監』吧,也不辱沒了我金枝玉葉般的身子!」

她扭過頭,向雲妃笑道:「好妹妹,你說你的身子不舒服,要不要緊?」

雲妃忙道:「也沒有什麽,只是昨夜沒大睡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辰妃笑道:「既然這樣,姊姊也就放心了。我看你屋子這個小太監模樣不錯,樣子也很乖巧,不如就給了姊姊,讓姊姊帶回去好好調教一番,如何?」

李小民一聽「調教」二字,心中便是一跳,雖然知道她說的不會是自己前世看到的小說和漫畫里說的調教,也忍不住心中發癢,臉色更是紅潤了幾分。

辰妃看著他白里透紅的雙頰,越看越愛,抬起玉手,輕撫他的面頰,媚笑道:「哎喲,害羞了啊,這孩子的小模樣,真是可愛!」

雲妃看著她調戲李小民,又是害怕,又是好笑,突然心中一動:「看表姊這樣子,象是想男人想瘋了,不如就將這死太監送到她房中,免得他在這里折磨我,豈不是兩全其美?」

想到此處,雲妃忙道:「姊姊既然喜歡,就帶他去吧!」

李小民眉毛一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雖不凜冽,雲妃卻是心中一寒,想起小民子在床上折騰人的手段,心中大悔,忙補救道:「可是我這屋中也離不了他,姊姊帶去呆上一兩天還可,明天一定要把他送回來!」

辰妃聽她應允,芳心大喜,嬌笑道:「啊喲,妹妹還擔心我不放人嗎?」雙手握緊李小民的手,輕輕撫摸,一雙桃花眼嫵媚地看著這俊秀男孩,恨不能將他一口吃下去。

既然得到雲妃的親口允許,辰妃也不耐多呆,隨意說了幾句閑話,便拉著李小民出門。

李小民被她溫暖的玉手牽著,回頭看著依依不舍的蘭兒,和暗自慶幸的雲妃,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竟然被自己剛征服的女人當成禮物一樣,送給了別的嬪妃。

可是被這尤物牽著手,李小民也不由心猿意馬,對自己被送出去一事,也不是太介意了。

出了院門,辰妃便松開手,面上的飢渴嫵媚的表情一冷,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淡淡地道:「小民子,跟在我後面,不要走錯了路!」

李小民心中暗罵:「真會裝樣子,要不是剛才看到你的風騷樣,還把你當觀音菩薩了呢!」

跟在辰妃後面,走在宮中寬寬的青石板路上,看著前面佳人那誘人犯罪的水蛇腰扭來扭去,李小民忍不住口內發干,恨不能快點走到辰妃的寢宮,讓這風騷女子知道自己的厲害!

二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忽然聽到一陣馬蹄聲從前面傳來,李小民不由驚訝:「怎麽在宮里,還有人敢騎馬?這麽大膽,好象不合規矩吧?」

舉目望去,卻見兩匹馬從前面馳來,上面坐著兩個紅粉佳人,衣飾華貴,相貌絕美,頗有幾分相似之處,一身的英氣勃勃,令人見而精氣一清。

在後面,跟著十幾個宮女,一溜小跑地跟著她們,李小民一見便知這二人必是大富大貴,單是在宮中騎馬這一條,便知道她們所受恩寵,非同一般。

辰妃遠遠看到她們,慌忙跪倒在道旁,迎接二女到來。

眼角余光看到李小民還站在那里,慌忙扭頭,低聲招呼道:「小民子,快點跪下,是貴妃娘娘和長平公主來了!」

那二女縱馬馳近,見辰妃帶著一個太監跪在道旁,勒馬笑道:「怎麽是你,這是去哪里?」

辰妃叩頭陪笑道:「臣妾剛去看了雲妃妹妹,現在正要回去。」

在她身後,李小民無可奈何地陪她一同跪著那兩個美女,心中暗罵:「男兒膝下有黃金,怎能天天跪女人?哼,今天讓老子跪你一跪,改天一定要你跪在床上向老子求饒!」

悄悄地抬起頭,李小民打量著這兩個讓自己發誓要弄到手,以報今日下跪之辱的美女。

當先一名美女,年紀看上去約有二十余歲,相貌美極,周身充滿了成熟女子的誘人氣息,那一身的英氣勃勃,更是讓李小民不由神迷。

不知為什麽,一看到她,李小民便覺欲火狂升,不由嚇了一跳,始知大盜不動干戈,這美女雖是一身英武模樣,卻是媚骨天生,即使穿著戎裝,也依然能引得男人失魂落魄。

為防止自己出丑,他不敢多看,忙將目光移開到一旁。

而在她身邊的那個美女,看上去只有十五歲左右,年齡雖小,卻已是玉貌花容,清純之中,亦帶著一股英氣,相貌頗似那個成熟美女,看上去就象姊妹一樣。

李小民心里思量,回憶起自己從前聽說的宮中的事情,恍然大悟:原來這兩個美人,就是有名的秦貴妃與長平公主,廬陵王李煦的母親和姊姊。

想到這里,他又忍不住看了秦貴妃幾眼。按她女兒的年齡推算,她今天應該有三十出頭,可是看上去才二十五六歲的模樣,酥胸高聳,身材極好,比她未曾發育完全的女兒要誘人得多了。

在她的腰間,懸著一柄寶劍,肩上挎著雕弓,胯下那匹白馬也甚是雄駿,渾身上下,連根雜毛都沒有,讓李小民不由暗自喝采,果然是出身武將世家,看這模樣,便似馳騁沙場的巾幗英雄一般,哪里象久居宮中的貴妃?

那個小些的清純美女見辰妃身後那個小太監一雙烏黑眼珠,滴溜溜地在自己母親臉上打轉,心中氣惱,喝道:「那個小太監,你在亂看什麽?當心我把你眼珠挖掉!」

李小民嚇了一跳,知道這種刁蠻公主是說得到做得出,忙低下頭,心里回罵道:「臭丫頭,你敢威脅說挖老子眼睛,今天老子技不如人,先放你一馬,改日天從人願,非把你干得哭爹喊娘不可!」

秦貴妃也在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俊秀小太監,見他樣子頗為靈巧聰慧,而且膽子甚大,竟敢偷看自己,不由微笑起來。

她抬起玉手,止住女兒的責罵,溫聲道:「也不算什麽。辰妃妹妹,我們這是要去鬼殿,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熱鬧?」

辰妃聽了,花容失色,驚呼道:「娘娘,你可是萬金之軀,如何可以去那等地方?」

秦貴妃嘆道:「你可知道,在昨夜,又有幾個侍衛慘死在那里了?」

辰妃搖頭驚道:「臣妾不知。怎麽,鬼殿又在作怪了嗎?」

秦貴妃搖頭嘆息道:「誰知道是怎麽回事,平靜了這麽久,忽然又出了事!昨夜在那一帶巡邏的侍衛,突然少了幾個,到了早晨才發現,他們都死在鬼殿門前,周身上下,一點傷痕都沒有,顯然是鬼魅作祟。陛下已經命人去叫法師了,長平好奇,一定要纏著我去看上一看,我這不是帶她去那里查看情況嗎?」

辰妃面色蒼白,叩頭勸道:「貴妃娘娘,公主殿下,那鬼殿如此危險,還是不要去為好!」

長平公主冷笑道:「我們都是有武功在身的人,哪里還怕什麽鬼怪!辰妃,你要不敢去,我們自己去好了!」

說著,她策馬前行,帶著宮女,揚長而去。

秦貴妃抱歉地看了辰妃一眼,笑道:「小孩子不懂事,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辰妃慌忙謙謝,叩頭恭送秦貴妃拍馬遠去了。

李小民郁悶地學著她的樣子,將頭伏在地上,心中暗罵:「要是不把你們弄上床,報今日之辱,老子跟你們姓!嘿嘿,那個秦貴妃看上去這麽成熟,簡直能掐出水來,不知道到了床上,婉轉承歡之時,又會是什麽模樣?」

想到高興處,李小民不由嘿嘿笑出聲來。

辰妃站起來,伸手將他拉起,媚笑道:「又在怪笑什麽?笑得這麽淫盪!」

李小民嚇了一跳,忙作出一副清純少年的模樣,滿臉無辜地看著她。

辰妃向小孩子說出這話,自己也覺失言,掩口嬌笑幾聲,催促道:「快走吧,若被人看到了,還要多問。」

李小民跟著她向寢宮處走,忍不住問道:「娘娘,剛才貴妃娘娘說的鬼殿,是什麽?」

辰妃嘆了口氣,道:「說起來話就長了。這鬼殿,也不知道存在多久了,只知道在許多代以前,宮室的西北角處,就有一個大殿,每到夜里,總是有鬼哭狼嚎之聲,是宮中幾處鬧鬼的地方里面,鬧得最凶的一處。聽人說,好象是從前朝大吳滅國之後,有一些鬼魂就在那里作祟,一直鬧了好久。後來我朝開國天子請了法師,在鬼殿周圍布下法陣,才將那里的鬼魂鎮住,可是也沒有人敢到那里去。經過了這麽多年,那大殿早就廢棄,卻一直都沒倒塌,也是異數。近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里突然又鬧得凶了起來,夜里經常有人聽到里面有怪叫和廝殺之聲,都嚇得不敢接近。昨天那幾個侍衛,不知道是好奇跑過去看遭了毒手,還是被鬼怪引去殺害,那就不得而知了。」

說到這里,她自己倒打了個寒噤,被自己的話嚇得魂不附體,伸手抓住李小民,將嬌軀緊緊貼在他的身上,顫聲道:「不要說這些嚇人的話了,我們快點回去吧!」

李小民心中正在暗想那個鬼殿是怎麽回事,忽然在心中聽到幽兒的傳音,還帶著哭腔:「公子,他們說的鬼殿,可能就是我父皇駕崩的地方!」

前些日子,李小民從地下掘出一塊絕好的美玉,大概是前朝大吳兵亂時遺留下來的,堪稱稀世奇珍,想著帶著幽兒走來走去總是不方便,而且與美女交歡之時,有這個小電燈泡在一旁偷看,總是有點不大自在。便運用仙力,為幽兒在玉中建了一個住所,讓她可以呆在里面休息。

這時,聽了幽兒的話,李小民這才想起,幽兒本是大吳的末代公主,兵敗身亡的大吳皇帝,當然是她父親。聽到她父親去世的地方就在不遠處,她當然會有些關心。可是現在又沒有辦法去看,李小民只得在心里撫慰她幾句,答應她以後去看個究竟,才把她安撫住了。

抱著性感尤物的香軟嬌軀,李小民只覺虛火上升,褲子前端也覺得有些脹大。他生怕被人看出,忙微微彎腰,摟著辰妃快走幾步,來到她的寢宮院門前,動手敲門。

宮女開門來看,卻見主子緊貼在一個小太監的身上,不由吃驚,忙將他們請進門中。

到了屋里,辰妃驚魂稍定,還是拉著李小民的手輕輕顫抖,不敢放開。

嗅著她身上濃烈花香,李小民色心漸起,見屋里無人,便開始輕輕撫摸她的玉手,低下頭,離她的如雲青絲更近一些,深深地呼吸著那迷人的幽香。

辰妃抬起頭,看他平靜的面容中,微帶一絲陶醉之色,她如玉嬌靨中不由露出了一絲微笑,暗道:「好個好色小太監,竟敢占起老娘的便宜來了!小小年紀,就這麽好色,如果經過本宮的精心調教,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想到此處,她忽然捂著胸口,低聲呻吟道:「哎喲,好難受!」

李小民正在享受著她玉手綿軟的觸感,聞聲忙道:「娘娘,你怎麽了?」

辰妃拉著他的手放在胸前,幽幽嘆息道:「這里,這里突然覺得好悶,你快幫我揉揉!」

李小民一怔,心中暗叫道:「這就勾引起大爺來啦!呸,反正你看上去也挺漂亮的,就便宜你吧!」

他其實也是早就動了心,不待辰妃再催,便按在她的酥胸上,輕輕揉動。

豐滿的酥胸,充滿了彈性,李小民一邊揉,一邊偷偷地從她微微敞開的領口看下去,偏偏又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雪白晶瑩的肌膚,玉顏粉頸之中,泛起一絲微紅,似是這好色宮妃也動了情。

辰妃一邊享受著他對自己酥胸的按摩,一邊在心里笑罵道:「小色鬼,這麽快就忍不住了!可惜他自幼進宮,一定不知道男女之事,還得本宮親自來教導他!」

她長出了一口氣,幽幽嘆道:「在這里不好,本宮還是到床上躺著休息,你再來替本宮按摩!先去把門關上,再來幫我!」

李小民扶著她走到床邊,讓她坐下,自己跑去關緊門戶,再匆匆跑回來,卻見辰妃坐在床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直看得李小民心中一陣跳動,辰妃才盈盈站起身來,嬌聲道:「小民子,來幫本宮寬衣!」

看著她嬌慵的模樣,聽著充滿誘惑力的語聲,李小民又是一陣心跳,忙上前替她把外衣除了下來,一邊看著她優美的身材,一邊暗自咽著口水。

除去了外衣,辰妃輕輕一扭身,已經躺到了床上,媚眼如絲,雪白的貝齒咬著櫻唇,輕輕嬌笑道:「小民子,來吧!」

看著這絕代尤物的嬌媚模樣,李小民只覺一陣熱血上湧,差點又要流出了鼻血,在她露骨的挑逗之下,幾乎便要撲上去施以暴行。

幸好他還有幾分自制力,決定看看再說,便伸出手,隔著薄薄的粉紅色衣衫,在她的胸部輕輕按摩起來。

李小民漸漸呼吸急促,手中的動作也漸漸地變得重了起來。

他的頭,不知不覺地垂了下來,離那微閡雙目的玉顏越來越近,幾乎要貼到上面。

辰妃閉目享受,感覺到溫熱的呼吸漸漸打到自己臉上,不由微微一笑,深深地吸入他的純正氣息,突然睜開眼,將臉向上一抬,微啟櫻唇,吻在他的嘴上。

如白藕般的玉臂抬起,勾在小民子的脖頸上,將他的頭拉下來,與她的臉緊貼在一起,靈活的香舌迫不及待地伸進他的口中,挑逗著他的舌頭,緊緊糾纏在一起。

辰妃心中充滿了調教俊美小太監的喜悅,如水蔥般的玉指,伸進了小民子的衣服里面,撫摸著他光滑的胸膛,香吻更是熱烈,直到小民子急促的呼吸弄得她的臉一陣發癢,才嬌笑著松開了他。

李小民跪在她的身邊,雙手緊緊握住豐滿的酥胸,呆呆地看著辰妃那充滿女性魅力的絕美妖嬈面龐,已經被她高超的吻技弄得意亂神迷。

看著他癡呆的模樣,辰妃心中頗為滿意,嬌笑道:「小民子,以前這樣做過嗎?」

李小民回過神來,慌忙搖頭,表示這還是自己的初吻。

辰妃更是喜歡,抬手撫摸著他的臉,笑道:「這是很好玩的事,只要你答應我不說出去,我就教給你更有趣的事情!」

李小民慌忙賭咒發誓,表示絕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然後滿心熱切地等待著她的下一步舉動。

辰妃從床上坐起來,眼神嫵媚萬端,嬌羞道:「來,幫我把衣服脫掉!」

當李小民的手顫抖著將她的衣衫除去時,看著只穿著抹胸和小衣的辰妃,不由稟住了呼吸。

她的肌膚,雪白嬌嫩,修長的大腿,充滿了美感,讓李小民忍不住將手放上去,輕輕撫摸,感受著那滑膩的肌膚帶來的良好觸感。

激情過後,李小民渾身無力地躺在辰妃的香閨大床上,抱怨道:「好啦,剛才已經做過三次了,你還不夠,你一向都是這麽淫盪嗎?」

辰妃不滿地嬌聲道:「你這壞蛋太監,都已經占了人家的身子,還要說這種話,來羞辱人家!」

李小民笑道:「你不知道,交歡的時候說這種話,更有情趣!」

辰妃一聽就面現喜色,躍躍欲試道:「好啊,我們再來試一遍,你想聽我說些什麽淫聲浪語?」

李小民嚇了一跳,推辭道:「等一會吧,做了一個多時辰,總得歇上一會。現在也該吃午飯了吧?」

辰妃笑道:「還等得一會,我叫宮女們把飯端進來,我要你抱著人家,喂人家吃!」

辰妃疑惑地道:「你是怎麽混進宮里來的,凈身房竟敢收受賄賂,做下這等大事?」

李小民干笑了兩聲,搖頭道:「沒那回事,其實前些天我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太監。」說到這里,引起傷心事,李小民不由黯然。

辰妃奇道:「那你又是怎麽長出來的,難道你是屬壁虎的?」

李小民面色微變,伸手在她玉乳上用力捏了一把,罵道:「不許胡說!我這是因為修煉仙術,將成大道,因此才能重塑肢體,將來連金身都可修成,這點事又算得了什麽!」

辰妃拍手驚笑道:「這麽厲害!你既然會仙術,露兩手給看看怎麽樣?」

李小民推辭不過,就在心中暗自通知幽兒,讓她把桌上的茶壺拿起來,倒一杯茶端過來。

看著茶杯淩空飛來,辰妃張大了嘴,吃驚不已,始信小民子並不是靠賄賂凈身房的太監混進皇宮。

二人一絲不掛地在床上纏綿許久,辰妃終於還是在李小民的催促下,不情不願地下床穿衣,出去叫了宮女送飯菜進來,再關上門,與李小民相偎相依,同飲共食。

第一集 第八章 鬼殿

鬼殿,大唐皇宮中最令人恐懼的地方。

當年大唐開國皇帝李知浩建都金陵,特地請了風水師來看,那些風水師都道金陵虎踞龍盤,是天生旺地。而大吳皇宮舊址,也是旺地中的旺地,若能將皇宮依舊建在此處,並在宮室的布局上進行修整,消去吳宮原有的那一抹凶氣,便可保大唐基業,數百年興旺。

因此之上,雖然皇宮中遺屍遍地,夜間常有鬼哭神號之聲,唐帝依然建宮於此,並請了和尚道士超度亡魂,而那些不肯去投胎的野鬼,便由大批法師,設下法陣,鎮壓厲魂。

經此之後,大多數幽魂都去投胎轉世,似幽兒這樣受命於天,負責看守天書,以待有緣的自然不在此列。而在皇宮的西北角的廢殿,大吳末代皇帝兵敗自殺之所,厲鬼聚積,時常哭號,被人稱為鬼殿。只在經過歷代皇帝的多番派遣法師鎮壓之後,方才安靜下來。

但在李小民到來之後,宮中氣勢陡變。天書出世,仙氣沖擊之中,已將歷代法師布下的鎮壓法陣,沖破了一個缺口,而李小民在月娘的指引下到處尋找地下埋藏的寶藏,也挖出了幾件法器,雖是讓李小民多了幾件法器可以修煉使用,卻把歷代法師設下的法陣沖破,讓大批厲魂再度降臨廢殿,哭號之聲,再次整夜響起在皇宮西北角附近一帶。

幸好外圍的法陣未被破去,厲鬼只能在廢殿中作怪,卻無法沖破法陣離去,最多能來到廢殿門前數步外,便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附近巡邏的侍衛,首當其沖,突然失蹤了幾個,當被人發現時,已經死挺挺地躺在廢殿的門口。

當別的侍衛來把他們拖走時,聽到廢殿里面刺耳的呼嘯之聲,個個面色如土,連滾帶爬地拖著同伴的屍體逃開。

長平公主聽說了這件事,覺得好奇,便去找她的母親秦貴妃,纏著她帶自己去看稀奇。

秦貴妃與她一同到了鬼殿門前,眼見陰氣森森,籠罩住了占地廣闊的整個大殿屋宇,也覺心驚,不敢久留,帶著長平公主匆匆離去,嚴厲叮囑她,不得妄動。

誰知長平公主少年膽大,竟然趁夜跑去鬼殿,想要探個究竟,結果卻被鬼所迷,癡癡呆呆地回到自己和母親的寢宮,倒頭就睡,自此人事不省。

秦貴妃又悔又怕,慌忙召了太醫和法師來看,卻是人人束手無策,只能望著昏睡的長平公主搖頭不語。

這件事轟動了整個皇宮,正在為自己身體煩惱的李漁也暫時放下心頭的苦悶,忙遣人征召法力高強的法師,來鎮壓厲鬼。

這天早上,李漁重金禮聘的龜山派法師帶著大批弟子來到廢殿門前,設起法壇,身披道披,手執七星劍,劍指天空,念念有詞,開始作法驅除鬼魅。

在稍遠處,許多宮女、太監都擠在一邊看熱鬧,而一些嬪妃也閑極無聊,跑來看法師作法。

在這些人當中,便有著李小民。

他心中猶是記掛著幽兒說過的大吳末代皇帝的事,便央了辰妃,要她帶著自己來看熱鬧,借著她的宮妃身份,搶了一個靠前的位置,那些沒有根基的太監、宮女見了辰妃,都躬身退後,不敢與她搶地方。

辰妃雖然害怕鬼魅,可是這幾天和李小民整日纏綿在一起,每日里被他弄得欲仙欲死,瘋狂之時,什麽淫聲浪語,親爺親漢子,都叫出來。此時戀奸情熱,不忍心拒絕他的要求,想想自己現在這樣和小太監尋歡作樂,不知道哪天奸情敗露,便要被拉去內事房打死,也就放開懷抱,索性跟他一起來看鬼魅,哪怕被鬼吃了,也不會比落到內事房的太監手中更慘。

這次法事,雖是李漁所召集的法師前來施法,但皇帝害怕撞到鬼,不敢前來,負責主持這次法事的,卻是秦貴妃。

她聽了法師所言,道是只要滅了廢殿中的鬼魅,奪取鬼殿中放置的一樣收鬼寶物,便可救醒長平公主。因此上,不避艱險,親臨鬼殿,看著法師帶著一眾弟子降妖捉鬼。

李小民站在人群之中,偷眼觀瞧秦貴妃,卻見她騎在白馬之上,身著戎裝,披風在風中輕輕飄動,一副英姿颯爽的模樣。絕色容顏之上,卻帶著一絲深深的焦急之色,令李小民在對著她充滿魅力的熱辣身材流口水之余,也不禁心生憐意。

看了一陣,李小民收攏心神,轉頭看著法師做法,雙目炯炯,仔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那法師年紀頗老,站在廢殿門前,滿面肅穆之色,花白胡須與道袍在風中飄動,手中揮舞寶劍,念動真言,身後自然有數十徒弟敲鍾敲磬,為他吶喊助威。

寶劍揮處,帶動天上一片青氣,漸漸聚集成形,化為一團青雲,向廢殿落下去。

青氣迅速籠罩住了廢殿門口,逐漸向里面侵襲。法師立於青氣之中,邁開步伐,催動青氣前行,一步步地向殿門而入。

在殿門中,本有一團幽黑之氣,與青氣相撞,噝噝有聲。青氣向殿門內侵入時,漸漸似是遇到阻礙,速度越來越慢。

法師額頭汗下,臉上有頗有費力之色,卻因當著這麽多的貴人,不敢退後,也只有硬著頭皮向里面走進去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黑氣漸退,法師終於踏入門內。便見他臉上表情一松,黑氣迅速退後,直退到二道門處,方才停下。

法師的數十弟子,各自手持法器,向殿門魚貫而入,個個都是滿臉戒備之色,如臨大敵。

當這一群道士盡都走進殿中,形勢突變,那殿門便似被一只無形的手按住,砰地一聲,重重關上。

外面圍觀的人群,一陣大嘩,盡都驚慌對視。緊接著,便聽到殿里發出一陣道士們的驚呼之聲,然後便是乒乓之聲大作,混雜著道士們慘叫聲,淒厲無比,聽得殿外眾人,毛骨悚然,各都退後好長一段距離,面面相覷,恐懼不已。

主持儀式的秦貴妃面上變色,跳下馬來,手按劍柄,似是想要闖進廢殿之中,卻被她帶來的一眾宮女、太監跪在面前,苦苦叩頭哀求,死也不敢放她進去冒險。

不多時,慘叫聲漸漸平息。鬼殿之門,突然打開,數十具屍體象是被無形的手捏住,用力擲了出來,砰砰一陣大響後,摔得滿地都是,個個血肉模糊,看得眾人掩面驚懼,不敢多看。

秦貴妃已經是面色慘白,望著鬼殿中陰森森的黑氣,六神無主。

想不到鬼殿多年未曾鬧鬼,一旦鬧起來,竟然如此凶惡。數十法師,只在片刻之間,便被殺得干干凈凈,這般凶殘的鬼魅,讓人如何能敵?

若要退後,自己的女兒還被鬼魅所迷,不殺盡這滿殿惡鬼,如何能救得自己女兒神志清醒?

可若要沖進去,必然是進去多少死多少,法師們已經都死得差不多了,僅剩的幾個未曾進去、在外面觀風的道士也都面如土色,渾身顫抖,看上去比太監們嚇得還要厲害,依靠這些人去殺鬼,不異於以卵擊石。

秦貴妃回過頭,瞪著那些抖抖索索的道士,終究是母女情深壓倒了一切,沈聲道:「你們現在,可還有什麽辦法麽?」

那些活著的道士中為首的,壯著膽子跪下,叩頭哭泣道:「娘娘饒命!小道本領低微,連師父都死於鬼魅之手,小道便是去了,也只能讓他們吸光小道的靈氣,給鬼魅增添法力,對捉鬼之事,有害無益!娘娘明鑒!」

秦貴妃面沈似水,又驚又怒。看著鬼殿如此恐怖,又該當如何是好?

惶急之下,秦貴妃不由病急亂投醫,回頭看向一眾侍衛、宮女、太監,大聲道:「長平公主,已經被鬼所迷。若要救她,除非是有人到廢殿之中,取了大殿深處放置的一顆黑色明珠,名為冥王珠的,方可救醒長平公主!爾等可有人願意為主分憂麽?」

這話卻是那死掉的法師告訴她的。那法師博聞強記,知道前朝如何鎮壓厲鬼之事,一直對那鎮鬼寶物冥王珠垂涎三尺,知道若取了寶珠,多少鬼魅都可一舉而破,那迷了長平公主的鬼魅也自不例外。因此不避危險,率徒眾突襲鬼殿,想不到鬼殿中的鬼怪,比歷代法師手稿記載的還要恐怖百倍,輕輕松松,便將他一門盡滅。

此時,秦貴妃大聲喊出,用希冀的眼神看向一眾侍衛、太監、宮女,卻見眾人盡皆慌忙退後,沒有人敢呆在當地,讓她看到。

秦貴妃大怒,厲聲喝道:「長平公主有難,爾等本當為主效力,為何盡皆貪生怕死,置皇家待汝等的恩義於不顧?」

她這一發怒,怒氣勃發之中,卻偏有一股英武至極的美感,狂風吹來,撩起她額前散亂的發絲,那般飄逸英武的美麗容姿,把人群中一個好色少年的心霎時勾住,一時之間,再想不到別的。

膽敢對尊貴的貴妃動這等歪念頭的,自然非李小民莫屬了。看著那身材超級誘人、氣質又好的美女,他把眼睛都看直了,一時竟忘了隨著太監、宮娥們後退,躲在人群中免得靠近危險。

在秦貴妃的淩厲目光中,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個十四五歲模樣的俊秀少年,在空地上呆立,一雙烏黑眼珠,怔怔地盯著秦貴妃,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秦貴妃美目一掃,見只有這麽一個小太監有膽量去進殿取那冥王珠,不禁又是失望,又是心傷,心知以這麽一個身輕骨弱的小太監,若進了鬼殿,只怕還不夠那些鬼分著吃的。

可是總比一個都沒有好一些,秦貴妃便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大步走過去,雙手抬起,用力扣住太監的雙肩,美眸緊緊盯著李小民的雙眼,沈聲道:「你可願進殿,為我拿回那枚冥王珠麽?」

秦貴妃身材高挑,幾近完美的身材,便似李小民前世時一直著迷的模特,平日里在一眾宮妃之中,便似鶴立雞群一般,此刻站在李小民面前,比他高了好多。李小民仰頭看著這美若天仙的成熟美女,嗅著她身上散發出的醉人香氣,心醉神迷,一時忘了說話,只看她櫻唇張開,吐氣如蘭,卻聽不到她到底在說些什麽。

秦貴妃心中焦躁,只道他是嚇得呆了,也只得強自忍耐,垂首看著這個子矮小的小太監,一字一句,再度問了一遍。

李小民這一次,倒是聽清了,想起那些道士慘死的模樣,不由嚇得連連搖頭,絕不願以身犯險。

身為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落入了這個奇異的時空,第一要義當然是先保住命再說,逞匹夫之勇,可不是新時代青年人習慣做的事。何況此去不過是為了救那曾經威脅挖他眼睛的小丫頭的性命,李小民自認不是以德報怨的儒家大賢,也沒有自虐狂的野蠻女友情結,因此寧可她被鬼迷死,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救她。

秦貴妃本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他,卻見他嚇得臉色發白,拼命搖頭,不由怒從心起,柳眉倒豎,便要一拳將這無用的小奴才打倒在地,突然聽到身側一個嬌弱的聲音響起:「娘娘,他能行!」

二人都是大吃一驚,扭頭去看,卻見雲妃一臉憔悴的模樣,怯生生地由幾名宮女扶持著,看上去嬌弱無比,卻仍努力抖動著櫻唇,顫聲道:「娘娘,這是臣妾宮里的小太監小民子,自幼修習仙術,對捉鬼之事,頗有心得,此去一定能成!」

李小民又驚又怒,狠狠瞪著她,眼中似欲噴出火來,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陷害自己,難道那幾天,自己那麽賣力,干得她還不夠爽嗎?

他卻不知,雲妃那幾天被他折騰得死去活來,雖然是欲仙欲死,但在膽戰心驚之下,哪有什麽持久的快感可言,事後想起,也只是倍感羞辱恐懼而已。況且因為晚上要整夜服侍他,供其享樂,勞累過度,又在深夜裸著身子跪在地上著了涼,自從辰妃帶他離開,便真的生了病,現在病剛剛好了一些,由宮女扶著,出來散心,恰好看到秦貴妃正在逼問小民子,問他肯不肯入鬼殿取冥王珠,救長平公主。

雲妃心念電轉,想到這假太監強奸自己,心下羞辱憤怒,自不待言;而且若有朝一日他玩膩了表姊,從她那里回來再行折磨自己,自己身子越來越弱,一病不起也有可能,只怕會被他活活奸死。若不然,一旦被人發現,若是宮女告發,奸情敗露,自己恐怕也難免賜死的命運。反正都是一死,不如舍生一搏,若是這惡太監被鬼吃了,自己的命,說不定便能保住了。若是他能成功,救了長平公主,秦貴妃念自己舉薦之恩,以後說不定會對自己網開一面,向陛下說情,留自己一條命,在冷宮度此殘生。

因此上,她才壯著膽子,上前說出李小民會仙法之事,可是一看到李小民那噴火雙睛,在那幾天幾夜淩虐折磨的積威之下,又不由嚇得渾身打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秦貴妃卻是聞言大喜,抓住李小民的肩膀,用力搖晃,驚喜地大叫道:「太好了,你會仙術,會捉鬼,此去非你莫屬!你若能成功地取回冥王珠,我一定抬舉你,叫你做管事太監!」

李小民低下頭,暗自嘆息。事已至此,便是再辯解也無用,旁人是相信一個小太監,還是相信他的主子?也只有暗自咬牙,幻想著一旦自己活著回來,一定要把雲妃折騰得死去活來,來報當眾陷害之恨!

秦貴妃見他低頭,只當他不願意,心中又是一陣驚慌,有心抬舉他當內宮總管,可是沒有皇後發話,她終究不能從皇後親信太監手中搶下這個職位。

情急中,她一把抱住李小民的肩膀,將玉面湊在他的頭邊,惶聲道:「乖孩子,我看你和我兒也差不多大年紀,若是你肯幫本宮這一次,事成之後,本宮便認你為子,將你當親生骨肉看待!」

陡聞此言,李小民心中一驚,霍然抬起頭,卻因二人相距過近,嘴唇在秦貴妃玉面上擦過,觸感光滑細膩,不由心中狂盪。

反正事已至此,便是說不去,也會觸怒秦貴妃,說不定他日便要找個由頭把自己打死打殘,自己雖然本領高強,但是面對無數大內侍衛的圍攻,也不敢說不會被亂刀分屍。倒不如拼死一搏,也順便探一探鬼殿的究竟,試試自己的仙術修煉究竟到了什麽程度。

秦貴妃只想著救回女兒的性命,雖然被小民子無意輕薄,也顧不得放在心上,見他點頭,心中大喜,差點便要抱住他大笑起來,幸好身為皇妃,這份矜持與定力還是有的,只是輕輕拍拍面前俊秀少年的肩膀,想起他為了自己和女兒,肯做這等九死一生的危險之事,眼眶不由濕潤了。

李小民低頭看著她高聳的酥胸,離自己不過數分,雖想伸手摸上一把,張嘴咬上一口,可是眾目睽睽,終究還是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得退後一步,拱手作禮,邁步走向鬼殿殿門,心中懊喪,只恨自己沒能有機會摸到那誘人雙峰,若是這次死了,那可就再也摸不到了。

圍觀眾人,看著這小太監義無反顧地走向鬼殿,都不由陣陣驚呼,為他的大膽與忠誠而嘆息不已。

秦貴妃已是淚眼滿眶,既為自己女兒擔心,又為這俊秀可愛的少年慷慨赴死,而感動萬分。芳心之中,暗自決定,若他真能活著回來,不管能不能取到冥王珠救回自己的女兒,自己一定要待他如親生兒子,絕不讓別人欺負他。

而人群中的辰妃已經是淚流滿面,驚慌恐懼不已。

從遇到小民子之後,她才知道做女人的幸福與快樂,小民子超強的能力帶給她的歡樂,是她做夢也想不到的。這些天來,她一直和李小民在一起,纏纏綿綿,不忍分開。好不容易遇到這樣一個可心的男子,就要看著他勇赴死地,讓她如何能不傷痛?縱然小民子這一去,她便再不怕奸情敗露後被亂棍打死,可是沒有他的日子,又有何快樂可言,活著又有什麽意義?

她想要上前拉住小民子,死死抱住他,不許他進去。可是眾目睽睽之下,明知若是自己的情意流露出來以後,二人必是死路一條,因此雖然心如刀絞,還是無法邁出步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推開鬼殿殿門,緩緩走了進去。

在她身邊不遠處,雲妃呆呆地看著那折磨淩虐她的惡太監走入死地,心中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張開櫻唇,想要叫出聲來,卻終究一聲也發不出,一頭撲倒在身邊宮女的懷里,昏厥了過去。

鬼殿,殿如其名,殿中到處都是陰森森的,黑氣繚繞,遮住了殿外射進來的陽光。

李小民暗自凝神戒備,一步步地向前走,卻一直未曾遇到攻擊,不由心中奇怪,卻是一絲也不敢放松,仍用仙力布滿體表,提防惡鬼偷襲。

廢棄的大殿中,到處都丟著破爛生銹的刀劍、甲胄,殿角白骨森森,似在多年之前,曾有甲士在這里進行過殊死的拼殺。

雕梁畫柱,已破舊不堪,蜘蛛網遍布大殿,上面落滿了灰塵;在李小民眼中,到處都是一片破敗景象。

李小民試探著向前走,一直越過前殿,走入殿後的院落,還未碰到一個鬼。

院落之中,依然是黑氣繚繞,遮住了天上射下的陽光。李小民滿目所見,牆壁和地面之上,到處插著箭矢,刀劍遺留滿地,顯然是經歷了大戰之後,三百年來,一直未曾打掃過。

李小民暗自慨嘆,王朝興衰,必然殺人無數。一代豪強,落魄之時,也只有埋骨荒野,或許連口棺木都弄不到。

他也知道一點廢殿的建築知識,在過了前殿之後,只要再穿過前院、後殿和後院之後,便可進入大殿中心,或許就能取到冥王珠,當然前提是冥王珠確實在那里,而且李小民能活著走到大殿。

想到這里,李小民不由搖頭苦笑,對自己的前途並不太樂觀。

正想著,忽然眼前黑霧騰騰,直向他射來。

李小民早有防備,抽身飛退,閃電般地退到前殿處,但見一柄巨錘,自天上轟落,砰地一聲砸在自己剛才站的地方,巨響聲中,在地面擊出了一個大坑。

李小民當即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若是他還站在那里,現在只怕已經骨肉成泥了。

腦後一股幽寒襲來,李小民想也不想,大步向前躥出,身子一矮,便覺一道寒風從頭上掠過,冰寒刺骨。

李小民心中大驚,腳尖在地上一點,斜斜躍出,背靠一棵大樹,瞪目向剛才自己站的地方看去。

黑霧之中,兩個身形漸漸凝聚。李小民凝目觀瞧,卻見是兩個膀大腰圓的壯士,身披重甲,卻都已破破爛爛,滿布傷痕,被刀劍砍得裂口無數,顯然是當年戰死的惡鬼。

這兩個人,身材魁梧,面目猙獰,便似廟中的金剛一般,一人手持雙巨錘,一人手持大砍刀,兩雙暴眼瞪著李小民,嘿嘿獰笑。

李小民用他那曾經被符紙水洗過的雙眼一看,便知這兩人是鬼非人,而且身上所挾靈力強大,非是幽兒、月娘所能比擬。

雖是心中驚駭,李小民還是努力按捺澎湃的心潮,拱手道:「二位壯士,不知有什麽指教?」

第一集 第九章 認父

那個站在前殿後門,揮刀偷襲李小民的惡鬼獰笑道:「好大膽的小太監,竟然敢闖進我們的地盤,真是不知死字怎麽寫的!」

李小民拱手陪笑道:「兩位鬼仙,我這也是沒辦法,上頭差遣,不敢不來啊!只求兩位大仙行個方便,把那顆冥王珠給我,讓我回去交差,回頭我一定燒幾百車的紙錢給兩位大仙,讓兩位大仙拿去喝茶!」

雙錘惡鬼臉色一變,怒吼道:「狗太監!敢用這點小錢來賄賂我們!那冥王珠本是仙家重寶,你就是給一座金山,也休想拿走!」

長刀惡鬼冷笑道:「沙將軍,還跟他說什麽廢話,殺!」

話音未落,長刀便已揮起,陡然暴漲數丈,向李小民攔腰掃來。

李小民大驚,腳下用力,斜斜地滑出丈余,便聽喀嚓一聲巨響,大樹轟然倒下,竟已被那一刀,攔腰砍斷,裂口平滑如鏡,現出了數百圈細密的年輪。

李小民驚得變了臉色,以靈力如此使用,竟可將刀氣化為實質,揮刀斷樹,這等厲鬼,便是一般的修道之人也不是對手,自己如何抵擋?

再看雙錘惡鬼,也揮舞大錘,狂呼而來,叫聲尖厲,刺耳動心,讓人聽得頭皮發麻。

李小民縱身一躍,騰空高高躍起,落在旁邊一棵古樹的樹杈上,高聲叫道:「別打,我有話說!」

兩個惡鬼卻是連聽都不聽,飄然飛起,手執靈兵,瘋狂打向他的身體。

李小民驚呼一聲,縱身向後躍去,聽得轟響聲中,木屑四濺,古樹被砸得碎木紛飛,粗大的樹枝轟然落地,激起大片煙塵。

李小民在空中一扭身子,穩穩地落在後殿的頂部,踩著瓦片,滿臉驚慌之色,舉手叫道:「我投降!只要你們不殺我,讓我干什麽都行!」

兩個厲鬼見他躲過連環進擊,大出意外,忽見他示弱,不由大笑,落在殿頂,揮刀舞錘,同聲喝道:「能要你干什麽,不如就在這里陪著我們,和我們一起守護這片大殿!」

陡然間,李小民高舉的雙手向前揮出,兩道金光閃閃的靈符自空中飛射而來,啪啪兩聲,重重打在厲鬼的身上。

兩個厲鬼猝不及防,被靈符擊中,轟然向後倒飛數步,金光閃耀之中,身上的黑氣迅速減弱。

見偷襲成功,李小民雙手連揮,如閃電般地不停打出靈符,但見金光電射,啪啪連聲,夾雜著厲鬼的尖叫之聲,被黑霧籠罩的殿頂,一片淒厲恐怖情狀。

靈符漫天飛射,兩個厲鬼接連不斷地被靈符擊中,身上法力迅速減弱,正在驚懼,忽然看到那小子微微喘息,掉頭就逃,不由大喜,知道他已經支持不住,再無法擊出靈符,威脅到自己了。

李小民在殿頂大步飛奔,腳下瓦片紛紛碎裂,心中又怕又惱。拼盡自己修煉的仙力,打出那麽多靈符,還不能將兩個厲鬼擊得魂飛魄散,這兩個厲鬼的實力,都已強大得令人吃驚,若讓他們緩過勁來,自己只能是死路一條。

在後面,靈符緊緊貼在厲鬼的身上,讓他們不得不運功抵抗靈符對自己靈體的侵襲,一時分不出身去快速追擊,急得放聲長嘯。

長嘯聲起,院落中的地面上,無數頭顱迅速升起,排列得密密麻麻,便似滿院恐怖的人面蘑菇一般。

不過片刻,無數厲鬼已經遍布院中,手中各持刀劍,身上雖然穿著盔甲,卻都是傷痕累累,顯然是戰死武士的厲魂。

看到這麽多的厲鬼,李小民嚇得魂飛魄散,腳下更是用力,拼命奔逃。後面的厲鬼卻都舉起刀劍,仰天尖嘯,狂呼揮舞著刀劍,向李小民追來。

驚慌之下,李小民沒命地狂奔。可是殿頂已是年久失修,被他一腳踏破瓦片,摔到了後殿之中。

乒乓一陣亂響,李小民在下落途中碰到了無數的阻礙,撞碎了許多瓦片,又在房梁上狠狠撞了一下,重重地跌落地面。

在空中,他用盡力氣,扭轉腰部,方才穩穩地落到地上,未曾摔個四腳朝天。

還未來得及松一口氣,空氣中,白影忽現。兩團白色的霧氣飛速聚集,在空中化為兩個美女,手持刀劍,冷冷地瞪視著他。

這兩個女子,看上去都有二十余歲的年紀,一左手執刀,一右手執劍,都是體態削瘦,下巴尖尖,生著一副瓜子臉,相貌甚美,卻是面色雪白,目光淩厲如刀,不待李小民說話,便已舉起刀劍,同聲喝道:「狂徒,納命來!」

不用她們自我介紹,李小民也知道她們和外面的厲鬼是一夥的,深吸一口氣,解開腰帶,從腰間拔出一柄軟劍,喝道:「惡鬼,休得放肆,看我仙師法力!」

這柄軟劍,乃是與天書、仙丹同放在一個匣中的法器,名為晶瑩刃。不但削鐵如泥,還有靈力加持,對靈體亦能造成傷害。更是攜帶方便,只要配在腰間,便是一條腰帶的模樣,只要不按動機栝拔劍出鞘,別人都看不出來,他竟敢在皇宮中違反法度,身佩利器。

壯著膽子喊出這一嗓子,李小民已經將生死置於度外。反正厲鬼四面環繞,自己已經是九死一生,倒不如與她們舍命一拼,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

這麽多天,他一直用兩個美貌宮妃、一名純潔少女為鼎爐,苦心修煉仙法,現在已有較強的仙力在身,微有憑籍,心下也不是太害怕。

兩個清秀女鬼一怔,識得仙器厲害,卻不退避,一個揮動雁翎刀,另一個揮舞寒冰劍,自左右攻上,刀劍揮舞,將周身遮護住,只見白氣森森,向李小民席卷而來。

李小民強忍住心中劇烈跳動,按照與晶瑩刃放在一起的劍譜所載劍法,揮舞開來,叮當一陣亂響之中,竟將兩柄雪白的刀劍盡數格開,猶能趁勢反擊,直刺二女頸間。

二女慌忙退避,幾乎被劍上仙力傷到了靈體。自此再無輕敵之意,二女揮舞刀劍,將李小民圍住,劍光刀影之中,刀劍相格的嗤嗤之聲大作。

二女動作快極,寒氣森森,逼人心魄。而李小民的動作也自不慢,一身的瀟灑飄逸,晶瑩刃振臂揮出,身形在殿中飄動,使出精妙劍法,與二女廝殺在一起。

殿門處,發出轟然巨響。一柄巨錘狠狠劈進殿門,將門砸碎,兩個身材魁梧的厲鬼大步走了進來,揮著刀錘,怒視李小民,恨不能將他一擊斃命。

兩個女鬼陡然收勢退後,冷冷地看著二鬼,寒聲道:「沙將軍,曾將軍,既然這個太監來到後殿,便是我們管轄之地,理所當然應該由我們動手!」

長刀惡鬼以刀拄地,重重地哼了一聲,雙錘惡鬼悻悻地道:「好好,既然風霜二位姑娘說了話,這個小太監就給你們!不過,要是你們收拾不了,我們的兄弟可早就等得手癢了!」

二女點點頭,再度揮刃沖向李小民。刀劍舞得快極,寒光閃閃中,只見白光一片,將三人團團圍住,讓外面的惡鬼看不清三人的身形。

空中,無數披甲惡鬼漸漸浮現,帶著各種窮形惡狀,獰笑著看著李小民,手中不停地玩耍著兵刃,個個都是手癢難耐的模樣。

二女使出渾身解數,與李小民拼了個旗鼓相當,眼看這小太監劍法精妙,二人奈何他不得,對視一眼,忽然退後,高舉寒光閃閃的刀劍,尖聲厲嘯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看我風刀霜劍的厲害!」

李小民已經戰得滿頭大汗,再不停手,只怕自己便要累倒,此時也只是憑一口氣硬撐著,陡見二女退後,剛松了一口氣,忽見寒光飄動,似有極寒之氣,向自己襲來!

狂風呼嘯,撲面而至,李小民狠狠打了一個冷戰,只覺奇寒透骨,而那掠過臉頰的寒風,似有形質般,將臉部割得生疼。

自進入鬼殿,李小民便已將仙力布滿周身護體,此時卻被那寒風襲來,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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