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睡啦，起来干活啦！”
林向明鼻头一阵酸痛，幽荥把试管砸到了自己的脸上，就这么被砸醒了。

“诶！对不起，没扔准…”幽荥不好意思的挠挠脸，林向明捂着鼻子无奈的起身。

不得不说，自从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下水道以后睡眠质量倒是指数提升。
林向明在身旁抓了抓，拿起了刚才的试管，里面正是粘稠混浊的透明液体祖玛。

“今天答应带你出去，但你一定要跟好我，不要乱走。”幽荥一边说一边将祖玛一个个别在腿环上。

“啊…嗯。”林向明看着幽荥的侧脸，回想起昨天对幽荥施暴的事情，还是愧悔无地。

“你的衣服…怎么？”林向明的目光锁定在了那身雪白的礼裙，昨日已经占满了血渍，今天却再次崭新如初。

“这个，这是契灵国黑科技，厉害吧，还有更厉害的呢。”幽荥得意的转一圈，林向明看的走神，之前可能是太焦虑，除了刚醒来时的一眼，就没再关注过幽荥是个实打实的美人坯子。
同时夺走林向明注意力的还有幽荥那双玉足一直都这样光溜溜的踩在并不干净的地砖上。

“为什么不穿鞋？”林向明问道。

“公主从来都是不穿鞋的。”

“什么逻辑…”林向明已经习惯幽荥奇奇怪怪的话了，现在林向明已经盘算着离开这里以后的事了。

跟着幽荥在深邃的长廊漫步，正是昨天自己狼狈出逃失败的那条长廊，漆黑一片。

突然幽荥停下脚步回过头，用手指发出白光，照出了她严肃的神情和清秀的五官。

“一定不要乱跑…”幽荥语重心长的说着。

“知道了知道了。”林向明弄的也紧张起来。

“要是身体不舒服或者受伤了，就马上喝祖玛，如果走散…嘛…不可以走散！”幽荥越说越急躁，仿佛要面临什么未知的恐惧一样。

林向明咽了一口唾沫，昨天的爆炸和幽荥一身的血迹，还有自己昏迷前的记忆，外面说不定真的是战场，尽管如此，林向明也没有打退堂鼓，做足了心理准备。

幽荥见林向明不回话，担心的叹了口气，踮起脚，小手一挥，随着一阵振动，刺眼的光和呛人的尘土迎面而来。

林向明下意识抬起手遮住脸，眼睛只能眯起一个小缝，看到外面恶劣的环境。

“跟住我！”幽荥说着回过头拽住林向明的衣角，林向明也随着幽荥的方向一点点顶着大风移动。

不知道走了几步，大风逐步停歇了下来，但是身体出现了强烈的窒息感，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公主殿下，这…”嵩山跑过来，看到幽荥身后的林向明，一时语塞。

林向明听出了这正是昨天恐吓自己的声音，还有那双破旧的军靴，以及这庞大的身躯。这就是幽荥说的嵩山。

“我要出去巡查，带着转生者一起。”幽荥轻描淡写，林向明感觉幽荥就像变了一个人，之前的活泼可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不妥吧？公主殿下…”嵩山还要说话，但是幽荥已经不再理会，只是拽着林向明的衣角自顾自的往外走。

林向明尽可能稳住呼吸，跟上幽荥的步伐，明明是外面，空气质量却如此让人压抑…丝毫没有清新的感觉，看着周围的人，有的坐在土坡上、有的人躺在地上、还有的穿着厚重的背心像是防弹衣，都抱着一把看起来非常高精尖的枪形组件。
林向明逐渐适应了阳光，一点点清晰了视野，云和天是红色的，并且是让人很不舒适的刺眼红，之所以能这么快适应，也是因为太阳拼命挤进来的阳光并没有多少照在大地上。

林向明望着周围，除了废墟，就是废墟…再来就是那些看起来像是军人的人。

跟着幽荥步步远离人群，来到了一片彻彻底底只有废墟的地方，林向明撑不住了。

“身体不舒服了么，喂！”幽荥回头抓住林向明的双肩前后晃动，但是林向明大脑一片混乱，耳鸣声让自己听不清幽荥在说什么。

幽荥已经后悔带林向明出来了，不光后悔还非常自责，见林向明双眼呆若木鸡，很明显是被菲尔的能力影响了，幽荥慌忙的摸索林向明的裤子口袋，找到了那管祖玛，打开以后，小心翼翼顺着林向明嘴角喂了下去。

“好点了么…”幽荥担忧的神情一点点浮现在了林向明视野中。

缓过神来的林向明，迟缓的望着四周…

这是地狱么。

刺眼的红天和压抑的赤云盘旋在头上，缓慢的移动，周围的一切黯淡无光，废墟布满了一片片空地，周围和废墟下还能隐约看到断肢，除了狂风和尘土的呼啸都寂静无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带你出来的…”幽荥的话拽回了林向明的魂，这里还有一位穿着雪白礼裙，光着脚的白发女孩，和这个世界是如此不般配的存在。

“这是哪？”林向明绝望的问着。

“立…立华区”幽荥也是一如既往的回答。

“哎…好吧。”林向明闭上双眼，感觉自己可能会随时疯掉，面对这不现实的地狱，如何才能接受，还是说这是上帝的惩罚？自己逃过了法律的制裁，却要接受这地狱的折磨么？

林向明想笑，还想哭，压抑的绝望快要逼疯自己…仿佛马上就要到忍耐的临界值…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幽荥的哭声让林向明睁开了双眼，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平静的看向对面擦眼泪的女孩。
那是一个，被自己恐吓，被自己结结实实打了一拳，都毫不畏惧的女孩，却在此时，不明所以的哭泣着。

“你也不舒服？”林向明问道。
“我…我挺好的…”幽荥一边说一边哭，丝毫没有说服力。
“哭什么，我都没哭。”林向明的注意力被幽荥吸引过去，看着这个小美人在自己面前落泪，在这自身难保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思于心不忍。
“都是我的错，呜呜呜，非要把你带出来。”
林向明的心情突然没有那么压抑了，毕竟在这样的末日世界，竟然还有人能为了自己流眼泪。
“是我自己要出来的，毕竟我很窝囊，你也知道的，和你没关系。”林向明的手回过神时，已经放到了幽荥的脑袋上，还有安慰别人的资本么？林向明深知没有，但是却依然想要这么做。

“呼…失态了”幽荥在林向明的摸头杀下，慢慢平静下来，眼眶还是红红的，但是已经停下了抽抽搭搭。

“你能解释这天上的情况么？也是战争？”林向明在刚才的气氛中已经缓缓接受了穿越这件事，毕竟一波三折，再加上眼前的景象，不接受也没办法了…不管怎样，还有幽荥在时刻在乎着自己。

“天上…你看到的是赤云红天吧。”幽荥抬头看了看顺便站起。

“嗯。”
“是菲尔的能力，改变了你…应该说是你们眼中的世界。”幽荥的话说完，林向明已经不再感觉荒唐了。
“菲尔？能力？具体说一说呢？”林向明追问。

“菲尔是暴君的子嗣之一，有着很恐怖的能力，可以散播恐惧。”幽荥的话说完又一次突破了林向明的认知，林向明大脑飞速的思考，之前看幽荥给的书里，确实有提到能力、魔法之类的东西，但没想到这么直白。

“那我刚才的不良反应…其实是恐惧？”林向明理解的说着。

“不光如此，你们看到的赤云红天，也是恐惧加持的心理作用。”幽荥一边说还一边抽鼻子。

“那你刚才也是…？”林向明看着幽荥可怜兮兮的模样问道。

“我…我，我不是，公主是不受能力影响的。”幽荥红起耳根，小声回复。

“公主还真是特殊，什么都特殊。”林向明无力的吐槽，并没有发现幽荥的害羞。

是因为喝下祖玛，自己才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回味了一下刚才的苦涩味，又和昨天喝下幽荥的血味道相反。

林向明刚要继续提问，却被一声惨叫和求救声打断了思绪。

“跟住我！”幽荥说着，光着脚就踩进废墟之中，向声源跑去，一瞬间就像换了个人，没有丝毫犹豫，刚才柔弱的小女孩再次变的可靠起来。

林向明反应过来也急忙跟上，果不其然，不远的废墟处，有一个被压在石板下的人挣扎不堪。

幽荥到现场，直接趴在地上，把头探进废墟中，吓得林向明急忙跑过来顶住上面的石板，不然随时都可能成为幽荥的断头台。

“你别害怕，只是骨折了，我们这就救你出来。”幽荥说完，一点点挖走碎屑，两个手被锐渣划破，满是伤痕，幽荥却没有一刻的停顿。
林向明见状也想做些什么，跑到了废墟后方观察，那里有一根铁棍，试了试硬度，便拖回幽荥的位置。

“他好像贫血了，先让他喝祖玛呢？”林向明着急的说着。
“不行！不确定他的下半身有没有刺入身体的金属，喝下祖玛会因为金属融入身体中毒窒息的。”幽荥说着用手去抬石板，但那石板可以说是纹丝不动。
“救救我…”废墟下的男人虚弱的嘀咕着。
“闪开。”林向明拿起棍子插入石板中端，刚要撬起又停顿下来：“你来撬！”林向明说着走到了废墟之上，幽荥愣了一下，慌张的跑到了林向明刚才的位置。
“往下压啊！”林向明看幽荥在那杵着，着急的喊着。
幽荥也才明白林向明的意思，用尽全身力气压在上面，石板竟然被自己撬起来了。
但是好景不长，铁棍终究是一个没有固定的杠杆，那石板左摇右晃，摇摇欲坠，如若再次砸下去造成二次伤害，恐怕不死都难。
林向明的位置刚好一把拽过生还者，这个斜后方的位置，不会让生还者伤口撕裂，还能及时的拉住生还者。

一声巨响，石板掉了下来，幸运的是深深砸进空地中。
林向明看了看昏迷的生还者，自己不是医生，简单确认生还者还有气和心跳，大致检查了一下没有金属或者利器刺入身体，便伸手管幽荥要祖玛。

幽荥反应却总是慢半拍，手忙脚乱从腿环里抽出一管，又没拿住，险些掉在地上，幸好被林向明接住了。

接住祖玛的林向明，看着试管上全是血渍，又抬头看了看幽荥手脚全是划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是林向明知道生还者的状态等不起，还是第一时间给生还者喂下了祖玛。
“你脚上的伤都是这么来的么？”
“嘘…”幽荥突然表情凝重，抬头望着天空。

林向明有些摸不清头脑，但仔细也能听到天空远处传来轰鸣声。
“捂住耳朵！”幽荥大喊一声。
林向明还在疑惑的时候，天空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就只是一刹那，随后就是巨大的风浪伴随着及其刺耳的尖锐声响扎进耳朵。

林向明反应过来时，已经呕吐不止，胃里翻江倒海，根本没有机会再去捂耳朵了。

就在自己抬不起头时，一双湿润的小手将自己的双耳包裹住，这才止住了头痛和眩晕感。

“啊…”幽荥捂着嘴，不停的干呕着，但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毕竟除了祖玛，幽荥已经一个月没有吃过食物了。
但是胃的蠕动和大脑的混乱不停的催吐，拽的整个食道都撕裂般得疼痛。

“你没事吧？”林向明的耳朵粘上了幽荥手心上的血，站起来时，就看着幽荥捂着肚子弯着腰痛苦的咳嗽着。

“我…”幽荥话说一半，胃液就从手中淌出，尽管捂着嘴也止不住由内而外的恶心。
另外，吐出胃液的感觉真的不好过。

“好…好一点了…”幽荥看起来十分虚弱，林向明看了看自己的呕吐物，要是幽荥没有给自己捂住耳朵，现在这样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幽荥又一次保护了自己。

“我们…先回去吧。”幽荥嘴边还有口水，但是却完全不去擦，面容看起来十分憔悴。

“你先喝个祖玛呢？公主不是不受能力影响么？”林向明看着幽荥的模样，手足无措，现在幽荥属于是外伤内伤全都压力不小，感觉走回去都困难，更何况还有一个生还者。

“苍凤机…又不是能力…呕…”幽荥话说一半，这次连捂住嘴的机会都没有了，一口胃液吐出来，幽荥这次直接蹲在地上颤颤巍巍，试图缓解胃部带来的疼痛。
林向明回头看了看平躺的生还者，却是异常的安静。
小心的将手靠近人中，发现刚才还有呼吸喝下祖玛的生还者，已经悄无声息的离世了…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岁。
林向明刹那间感受到生命是多么渺小的东西，尽管他有如此的求生欲望。

林向明看了看天空，赤云被一分为二，就像是被砍了一刀。
望着这个“刀痕”，尽头处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蘑菇云？林向明眯着眼睛眺望远方，确认后，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快走！”林向明抓住幽荥的手腕就往前跑，但是幽荥直接噗通被拽倒在地上，林向明不得不回头扶起幽荥。
林向明这才发现幽荥满脸冷汗，张着嘴呼吸，皱着眉头，看起来十分痛苦，但回过头，远处的蘑菇云越来越高…越来越清晰可见。
林向明直接把幽荥背到后背上，开始了一路狂奔。
幽荥也很配合，两个手死死搂着林向明脖子。

“生还者…生还者呢。”幽荥在林向明耳边虚弱的嘀咕着。
“你管管你自己吧！”林向明全力奔跑，上次这么跑好像还是被追债人拿着砍刀追，这次直接是被蘑菇云追，谁敢相信呢。

“公主殿下！”嵩山看到林向明后背上的幽荥，急忙上前迎接。
“蘑…蘑菇…”林向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根本说不出话。
“蘑菇？哪tm有蘑菇？”嵩山瞪大了眼睛问着。
“蘑菇云！”林向明指着已经清晰可见的双层蘑菇云，大喊着，这才让嵩山看明白。
“全员！进地下！快！”嵩山说着按动了什么机关，大风袭面而来，就像二人出来时那样，随后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地窖入口，大门也缓缓打开。
“公主殿下，你先进去！”嵩山说着就带着公主往里走。
“生还者…还有个活着的…”幽荥手死死抓着地窖的门框不肯进去，其他士兵都有序的小跑进了地窖。
幽荥被大风吹得睁不开眼睛，意识也有点朦胧，但是知道现在嵩山要把她送回地下，拼尽全力的抗拒着。
林向明望着蘑菇云越来越近，回头却看到幽荥在那死死抓着地窖门框不肯进去，一旁的傻大个嵩山还在那轻声细语劝导。
林向明直接走过去一把抓起幽荥的衣领，将幽荥拎起，丢沙包一样扔进地窖。
“不准对公主殿下无礼！！”嵩山刚怒吼完，外面蘑菇云带来的余震便袭来，大风吹进地窖，不压低身体都会被吹飞得程度。
“关门啊！”林向明和嵩山冲进地窖后大喊着。
嵩山顶着强风，勉强的碰到了机关，石门随着震动缓缓闭合，应该是回到了地下。

“呼…”林向明瘫坐在地上，这一趟旅程…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日游。

“生还者…”幽荥捂着肚子跪起来还要出去的样子。
林向明回头抓起幽荥的衣领：“你清醒点！没有什么生还者了！都是死人！你也想送死么？”
话说一半，林向明就被顶飞出去，不知道飞了多远，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撞出来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不许对公主殿下无礼！”嵩山护在幽荥面前大声呵斥道。
“不许吓唬林向明！”幽荥也几乎是用出浑身力气喊出来。

林向明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勉强坐起。
姑奶奶，这哪是吓唬啊，刚才这一下魂都差点没追上身体啊…
但是也是嵩山这一撞，也让林向明从恐慌中清醒过来，已经安全了，不用紧绷神经了。
林向明直接大字重新躺下，话说回来，这还是幽荥第一次叫自己名字。

林向明。

闭上眼睛，就这样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了过去。

父亲当初给自己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自己能永远向往光明，单讽刺的是，自从母亲去世后，自己就从未脱身黑暗。

“要是再凑不齐手术费，恐怕就不行了。

望着奄奄一息的父亲，自己是家里的唯一劳动力，身上扛着父亲的命，父亲曾经是一名缉毒警察，但是阴差阳错被开除了警籍，一直在心中是英雄的父亲，变成了媒体炒作得热点，人人喊打…
但无论媒体如何爆料，林向明心中始终相信，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英雄。

但是，
英雄就应该被这么对待么。
英雄就应该扛起一切么？

林向明渐渐的失去了向明的心，因为光明之处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人的生命都很短暂，你可以去丰富自己的人生…大可不必浪费在我的身上。”这是父亲在病床上笑呵呵说出来的话。
“你不会不服气么？你真的做过那些事么？”林向明低语道。
“那不重要向明，重要的是，需要帮助的人真的得到了帮助，应该惩戒的人真的受到了惩罚…”

林向明不理解。

“明明是恶人得到了帮助，正义的人却被惩罚…”
“不不不，你陷入误区了向明。”父亲吃力的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正义与邪恶，正义与邪恶是人杜撰的，关键是你认为应该帮助谁。”父亲说着抬起手点了点林向明的胸口。

周围吵闹的声音一点点破坏了和父亲的二人时光。

“可是我自身难保，又能帮助谁呢？”林向明对父亲诉说着。

父亲却是笑了笑：“时间到了，需要你帮助的人还等着你呢。”

父亲话音刚落，林向明就感觉重心失调，坠入了一个深渊，深渊之下传来嘈杂的悲鸣声…

睁开眼，悲鸣声就在自己耳边，侧过头看到一个被纱布蒙住眼睛的士兵时不时的啜泣时不时的哀嚎。

林向明缓缓坐起，眼前都是这样的负伤人士，有的绑着胳膊、有着拄着拐、还有的甚至被绑成了木乃伊一样。

但是从昏暗的大环境来看，这里应该就是下水道，只是另一个比较拥挤的独立分区，看起来有十六七人。

林向明端详着这些人，他们的衣服并不一样，但是大多数都是一身蓝白色的迷彩服…感觉像是军装。

就在林向明思考之际，嵩山弯着腰从门外走进来，看到了坐起的林向明，又转身离去。

林向明看到嵩山，鼓起勇气上前：“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是你看到的情况。”嵩山并不想多搭理林向明，毕竟林向明多次险些对公主出手，已经让嵩山心怀不满，特意给安排进了这个洞间，如果嵩山知道林向明已经给了幽荥一拳，那嵩山怕不是当场撕碎林向明。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林向明问道。
“活着，或者快点死。”嵩山说完推倒了林向明，狠狠地摔门离去。

真是个糟糕的人，林向明抱怨的站起来，看着周围一圈人的目光，各个都凶神恶煞，能动的人一点点围上来，不知道要对林向明做什么。

看着他们粗壮的双臂，十个林向明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林向明刚想拽门逃出去，却被他们抢先一步堵住门口。

“转生者？真书生气啊。”其中一名士兵走上前来打量着。
“动手。”话音一落，林向明便被他们一群人围攻起来。

幽荥猛地睁开眼，食道还酸痛发胀，坐起来咳嗽不止。
“公主殿下，感觉如何？”
“不如何…咳！”幽荥咳嗽几声后，看向自己的衣服，已经洁白如初…自己睡了至少一天。
“公主殿下，要不你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个月没进食了。”嵩山说着掏出一包看起来像是面包的椭圆形食物。
“你哪里来的面包？”幽荥看着嵩山递过来的面包，面露凶相。
“之前分发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断气了，然后这份我就留下来了。”嵩山移开目光，毕竟知道公主的性子，现在肯定是把自己剁了的心都有。
“现在下水道有多少人？”幽荥问道。
“大概一百四十人？今天还没点名。”
“一百四十人都滴水未进！你却让在这吃面包？”幽荥气的想站起来，但是一股钻心的刺痛让幽荥又坐回在地上，幽荥看向自己的手脚全是割伤风干和化脓的痕迹，每次触碰都是钻心的痛。
“你出去！”幽荥几乎是喊出来，嵩山也没办法，叹口气，收起面包离开了实验室。
幽荥确认嵩山走远后，跪在地上爬到了实验台，找到了之前林向明打碎的试管，拿起尖锐的一端，朝着自己的小臂缓缓割开，随后急忙用嘴接住淌出来的血液。
幽荥又狼狈的爬回垫子上，虽然很想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但是既然嵩山都没说什么，看来大家都没事，林向明…嵩山应该不敢背着自己对林向明做什么。
幽荥想到这里，直接躺下，放空身体，模糊的记忆中 貌似并没有成功救下生还者。还发生了大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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