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晨间震荡与消失的自尊心

如果说人生的前十七年，苏清雪是生活在由钢琴谱、函数曲线和洁癖构建的象牙塔里，那么在“乐子神”降临的第二个早晨，这座象牙塔彻底崩塌了，连地基都没剩下。

凌晨六点零一分。

苏清雪在一种极其违和的“压迫感”中惊醒。她习惯于侧卧，大腿间通常会夹着一个质地柔软的蚕丝枕头。但现在，她感觉到一根粗糙、沉重且带有某种令人不安的灼热感的柱状物，正死死地抵着她的丝绸睡裙。

那不是枕头。

那种触感……带有略显扎人的汗毛，紧绷的肌肉，以及一种完全不属于少女的、充满侵略性的雄性厚重感Male Heaviness。

苏清雪僵硬地掀开被子，低头看去。

在那一瞬间，她几乎要尖叫出来，但喉咙却像是被谁掐住了一样。

睡裙下方，那双属于她自己的、引以为傲的纤细美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长满稀疏腿毛、骨节突出的男生的腿。肤色不再是细腻的瓷白，而是带着一种常年日晒后的浅古铜色。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在两条大腿交汇的那个本该荒凉平坦的神秘三角区，此时正有一个形状狰狞、由于晨间生理反馈Morning Glory而显得极其不安分的“外来物种”，正极其无礼地顶着她那件昂贵的真丝内衬。

它在动。

它居然在没有得到任何指令的情况下，自顾自地律动着，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中、急于挣脱束缚的小兽。

“……林、默！！！”

苏清雪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近乎毁灭世界的杀气。

◆ ◇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林默正躺在自己那乱糟糟的床上，体验着一种名为“轻盈”的虚无。

他感觉到自己的腰部以下空空如也，原本每天早上都会准时报到的“老伙计”彻底失联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根滑溜溜、凉飕飕，重力感轻得像羽毛一样的长腿。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划过那如绸缎般细腻的皮肤，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电流般的战栗感瞬间冲上脑门。

“这就是……班长的腿？”

林默咽了口唾沫，大脑还没来得及陷入意淫，一股来自遥远虚空的、剧烈的羞耻感和愤怒感，通过共享感官Sensory Sharing轰然炸裂。

“林默！你给我想办法……把它……把它弄下去！！！”

苏清雪的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响，由于情绪过于激动，那种惊恐的感觉甚至让林默觉得自己腰部以下也跟着产生了一阵阵虚幻的痉挛。

“班长……冷静点，那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林默抓起手机，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你越是紧张，血流速度越快，它就越不会消失……”

“闭嘴！它为什么在跳？！它是不是坏了？！它为什么要对着我的肚子打招呼？！”

苏清雪的语序已经彻底混乱了。

◆ ◇ ◆

苏家，装修雅致的卫生间里。

苏清雪背靠着冰冷的大理石墙壁，大口喘着气。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柄原本准备用来修眉的小镊子，正死死地盯着那具属于林默的、正处于“战斗状态”的肢体。

在认知修正的逻辑下，如果苏母现在进来，只会看到女儿正在专注地观察自己的大腿。但在苏清雪眼里，这简直是克苏鲁降临现实。

“听着，苏清雪，你先把它当成一个……一个发热的零件。”

手机里传来林默无奈的声音，“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去洗个脸，或者想点别的事。比如……昨晚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的解析几何步骤？”

“我想不出来！”苏清雪尖叫道，她看着那个东西又不安地弹了一下，直接碰到了她由于寒冷而变得敏感的手指，“它碰我了！它刚才碰到了我的手指！林默，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班长，现在的控制权在你手里，它之所以碰你，是因为你在靠近它啊……”

“你还敢回嘴？！”

由于共享感官（弱）的存在，林默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带有侵略性的羞涩感在持续蔓延。他甚至能感觉到，苏清雪因为极度的无助，正颤抖着伸出两根手指，试图去“拨动”一下那个陌生的零件。

“……别碰！”林默突然大喊，“那是死穴！你越碰，同步率越高，我就越难受！”

“那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穿衣服？！我不能带着这个……这个‘桅杆’去学校吧！”

苏清雪几乎要哭出来了。她是完美的班长，是远城一中的高冷之花，她怎么能允许自己的身体下方顶着一个属于男生的、充满了原始欲望的物体？

“你去冲个冷水澡。”林默给出了最诚恳的建议，“虽然那是我的腿，但冷水的刺激会让血管收缩。相信我，这是唯一的物理手段。”

◆ ◇ ◆

十分钟后。

苏清雪站在莲蓬头下。冰冷的冷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浇灭了那些令人焦躁的燥热。

通过共享感官，两公里外的林默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好冷……”林默缩在被子里，虽然他的身体没有淋水，但那种来自大腿根部的冰凉触感，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北极冰原。

“活该。”苏清雪冷冷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水流声。

随着冷水的降温，那股不可名状的压迫感终于慢慢平息了下去。那个“小兽”终于像是一只战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缩回了它原本该在的位置。

苏清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地扶住瓷砖。

但紧接着，另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了她面前。

她需要解决晨间的生理需求。

她低头看着那个刚刚消停下来的、结构异常复杂的“设备”，陷入了人生最深沉的哲学思考：[b]这个东西，到底该从哪个角度发力？[/b]

“林默……”

“……怎么了？”

“教我。”苏清雪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像个男生一样……去洗手间。”

电话那头的林默彻底沉默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有些尴尬地、磕磕绊绊地开口：“那个……首先，你不能蹲着，虽然蹲着也能解决，但那样会弄湿……总之，你得站着，然后用食指和中指……不，是虎口……”

“闭嘴！闭嘴！别说了！我自己来！”

苏清雪猛地挂断了电话。

◆ ◇ ◆

校门口。

当两人再次汇合时，气氛尴尬得连路过的狗都不敢多看一眼。

苏清雪今天的脸色苍白中透着一丝红晕，走路的姿势变得极其僵硬，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仿佛裤子里藏着一堆易燃易碎的化学试剂。

而林默则是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因为苏清雪的那双长腿不仅走路轻快，而且还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班长，早……”林默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苏清雪停住脚步，慢慢转过头。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毁灭感。

“林默。”

“在。”

“我刚才……在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弄到了那具身体的裤子上。”苏清雪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颤抖得厉害，“所以我今天穿的是衣柜里唯一的一条……带格纹的长裤。”

林默低头一看，果然，苏清雪那双腿，此刻正套在那条极其土气的、甚至有点起球的居家格纹裤里。由于认知修正Fun Logic，在旁人眼里，这依然是苏班长引领的一种“复古雅痞风”。

“那个……没关系，我不介意。”林默挠了挠头。

“我介意！！！”

苏清雪一把抓住林默的衣领，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嘶吼：“你给我听好了，在今天结束之前，你不准喝水，不准跑步，不准产生任何……任何奇怪的生理念头！否则，我就在明天的交换里，要求乐子神把你的脑袋换到姜冉的运动鞋底下去！”

林默看着苏清雪那张因为羞耻而变得生动无比的脸，又看了看那双穿着土气格纹裤却依然优雅的长腿。

这到底算哪门子的青春恋爱小说啊……
但他却清晰地感觉到，那颗属于他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在那尴尬的、充满羞耻的晨间震荡中，那道原本不可逾越的红线，似乎已经被某种名为“生理共鸣”的力量，悄悄地擦掉了一角。

小说相关章节：LatentEc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