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悦雅在社团群里发了条消息，说不去今天的活动了，附了一个趴桌流泪的表情包。

苏樱珞私聊她："怎么了？"

"肚子疼。"张悦雅回得很快，后面跟了一串省略号，"生理期第一天，痛到感觉有人在用螺丝刀搅我的肚子。"

"吃药了没？"

"吃了，没用。止疼药对我第一天基本没用，每次都是硬扛。"

苏樱珞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坐在专业课教室里，教授在讲台上讲品牌营销的案例分析，PPT翻了一页又一页。她低头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打字："你公寓地址发我。"

"干嘛？"

"发就是了。"

张悦雅发来一个定位，后面跟了一句："你不会要翘课吧？别别别，我躺一躺就好了。"

苏樱珞没回。她把笔电合上塞进包里，趁教授转身写板书的时候从后门溜了出去。走廊里的穿堂风把头发吹到脸前面，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搜附近的药店和超市，先拐去买了暖宝宝、红糖姜茶、一盒新的止痛药，又去奶茶店买了两杯黑糖珍珠奶茶——张悦雅喜欢的那个牌子，黑糖挂壁要摇匀的那种。

到她公寓楼下的时候是下午两点。苏樱珞拎着一袋子东西站在门口按门铃，按了两次才听到里面有动静。门打开一条缝，张悦雅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没戴眼镜，头发乱成一团，平时别得整整齐齐的彩色发卡不知道被扯到哪里去了，身上裹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旧T恤当睡衣，领口大得往一边肩膀滑。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因为疼微微蜷着。

"你真的翘课了。"张悦雅的声音有气无力，但眼睛瞪得很大，显然没想到苏樱珞真的会来。

"你这样子我不来谁来。"苏樱珞用肩膀推开门挤进去，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把张悦雅从门口拉到沙发上，"回去躺着，别站着了。"

张悦雅被她按回沙发上，蜷成之前那个姿势——侧躺，膝盖缩到胸口，两只手捂在小腹上。沙发靠垫上有一块被汗浸湿的印子，不知道是疼出来的汗还是之前睡着时出的。苏樱珞蹲在沙发前面，伸手拨开她脸上糊着的头发。没有眼镜遮挡之后张悦雅的睫毛看起来更密了，但因为疼所以一直在轻轻颤。嘴唇发白，平时涂淡色唇釉时的软乎劲儿全没了，干得起了一点皮。

"疼多久了？"

"从早上到现在，快半天了。"张悦雅眯着眼睛看苏樱珞，忽然皱了下眉，"你今天穿得也太好看了，来看病人至于吗？"

苏樱珞低头看了下自己——奶白色V领针织衫，深色高腰阔腿裤，脚上一双黑色绒面过膝长靴，靴筒贴合着小腿一直包到大腿中段，靴跟是粗跟的大概四五公分，侧面有一条很细的拉链从脚踝延伸到大腿根。她今天早上出门前在镜子前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换平底，最后还是穿了这双——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觉得穿上长靴之后整个人会比较有状态。

"我总得先上课再翘课吧，又不是提前知道要翘。"苏樱珞说着站起来去茶几上翻袋子，把暖宝宝拆开揉了几下贴在张悦雅的T恤外面小腹的位置，然后去厨房拧开保温杯倒了一杯红糖姜茶。她没找到干净的杯子，用张悦雅平时喝奶茶的玻璃杯凑合了。吹了两下降温之后蹲回沙发前面递到张悦雅嘴边："喝。"

张悦雅抿了一口，脸皱成一团："不好喝。"

"不好喝也得喝，对你有用。"

"你比我妈还啰嗦。"张悦雅嘟囔着但还是乖乖把一杯全喝完了。喝完最后一小口的时候呛了一下咳了两声，苏樱珞伸手帮她拍背，手掌隔着薄T恤能摸到她后背的脊柱线。张悦雅咳完靠回沙发上，苏樱珞的手没有马上从她背上移开，而是顺着脊柱往上摸到后颈，手指轻轻按着她颈后发际线下面那块软肉，打圈揉。

"你还会按摩？"

"学过一点。"苏樱珞的手指从她后颈往下滑，沿着肩膀的肌肉按到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力道不重但很准。张悦雅闭着眼睛哼了一声，身体在沙发上放松了一点点，膝盖从胸口松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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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安静持续了好一会儿。苏樱珞把张悦雅从沙发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这个姿势不太稳，苏樱珞干脆坐到沙发上把张悦雅整个人捞过来让她半躺在自己怀里。张悦雅的背贴着苏樱珞的胸口，头枕在她肩膀上，能听到苏樱珞的呼吸声从胸腔传上来。苏樱珞一只手绕到她前面隔着暖宝宝捂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把她额前的碎头发往耳后别。

张悦雅闭着眼睛说："你知道吗，我爸出事之后没人这么照顾过我。"

声音很轻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和情绪无关的事实。但苏樱珞能感觉到张悦雅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后颈的肌肉绷紧了一瞬——那是人在说出真正重要的话时身体本能的紧张反应。

苏樱珞捂在小腹上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慢慢揉。她说："现在有了。"

张悦雅睁开眼，扭过头从下往上看苏樱珞的脸。逆着窗户的光，苏樱珞的下巴线条和脖子连成一道好看的弧线，嘴唇上偏深的豆沙色口红在光照下只剩浅浅一层底色，头发散着垂下来有几缕落到了张悦雅的脸颊上。她抬手把那几缕头发捏住，顺着发丝从根滑到尾——苏樱珞能做这样的动作且发质是真的好，没有一丝打结。

"你头发摸起来好舒服。"张悦雅说着把玩了几下发尾，然后手指从发尾滑到苏樱珞的手背上。苏樱珞那只手正捂在她小腹上隔着暖宝宝轻轻揉着，张悦雅把自己的手覆上去——不是推开，是贴在她手背上。然后手指慢慢从苏樱珞的指缝间穿过去，扣住。

苏樱珞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张悦雅的手指比她短一点，指节很细但指腹有一层因为长期运动磨出来的薄茧。她没说什么，只是把手指收紧了。

张悦雅又扭过头来看她——这次不是从下往上看，是转过整个身体侧躺在苏樱珞怀里，两个人脸和脸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手掌。张悦雅摘了眼镜之后眼睛显得更大，瞳孔颜色是浅棕色的，里面有一点因为疼痛还没消退的水光，但她看着苏樱珞的眼神很直接。不是试探不是打量，就是看——认真地看着，像是在脑子还没想清楚之前身体就已经确定了要这样看。

苏樱珞低头亲了她。

不是亲额头也不是亲脸颊。是直接亲在嘴唇上。

张悦雅的嘴唇很干，起了一点皮，触感比看上去的粗糙一些。苏樱珞的嘴唇压上去之后她的呼吸在一瞬间停了——不是被吓到，是那种"原来我一直在等这个"的停顿。然后张悦雅的眼睛闭上了，嘴唇分开一点点，用很轻的力道含了一下苏樱珞的下唇。

这个回应让苏樱珞的呼吸也跟着变重了。她抬起另一只手托住张悦雅后脑勺，手指穿过她乱成一团的头发固定住她的头，把吻加深。嘴唇从贴在一起变成互相碾开，舌尖从苏樱珞的嘴里探进去碰了一下张悦雅的上牙床然后滑到舌面。张悦雅的舌头带着点红糖姜茶的甜味和一点奶茶残余的黑糖味，又软又热。苏樱珞的吻法是那种目的很明确的吻——不是试探性地碰一下，是每一口都在确认占有。她从张悦雅的下唇含到上唇再含回下唇，嘴唇分开时在中间拉出一根很短很细的丝，断了之后又贴回去。

张悦雅在被亲吻的过程中发出了很小的声音——不是叫也不是呻吟，是从鼻腔里漏出来的短促气息，每一声都像被压在一个很窄的出气口上，闷闷的、软软的。她搭在苏樱珞手背上的手指开始收紧，指尖掐进苏樱珞的指缝里，不疼但很紧。

吻持续了很久。两人分开的时候张悦雅的嘴唇上沾了一层苏樱珞的口红——豆沙色在她发白的嘴唇上看起来格外明显，像被亲出了血色。她的呼吸明显不稳，胸口在旧T恤下面起伏得很快，脸颊从苍白变成了很浅的粉色。圆框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压到沙发垫子下面去了，她眯着眼睛看苏樱珞，然后忽然笑了。

"这下不疼了。"她说。

苏樱珞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不是那种对着镜子练的弧度，是嘴角先动眼睛跟着弯的那种自然而然的弧度。"那我亲一下止疼效果还挺好。"

"不是亲一下，"张悦雅纠正她，"是亲了好几下。而且你舌头进去了。"

"你在数？"

"数了。五次。"

苏樱珞低头又亲了她一下，这次很轻很快，只是在嘴唇上碰了一下。"第六次。"

张悦雅的耳朵尖红透了，红到耳垂像是被热水烫过一样，颜色从耳根一直漫到耳廓边缘。但她没躲也没低头，在苏樱珞的嘴唇离开之后她抬起手拉住苏樱珞的衣领——奶白色针织衫的V领边缘——把她拉回来，主动把嘴唇贴上去。第七次。张悦雅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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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珞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的时候张悦雅下意识搂住了她的脖子。苏樱珞平时有健身习惯，张悦雅又轻，抱起来不算费力。从客厅到卧室的路不长，苏樱珞的长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粗跟敲地板的声音比细跟沉，每一下都很稳。张悦雅被她抱在怀里，脸埋在她脖子旁边，闻到苏樱珞身上木质调的淡香水和针织衫被体温捂热之后的面料味道。苏樱珞的脖子皮肤很滑，张悦雅的鼻尖蹭在上面能感觉到她脉搏在跳。

苏樱珞把她放在床上——不是轻轻放，是半扔上去的。张悦雅仰面摔进被子里，头发散成一片，旧T恤的下摆往上翻露出一截腰。她刚想撑起上半身就被苏樱珞一只手按住了肩膀上方，重新压回被子里。

"躺着别动。"苏樱珞的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尾音带着一点沙，不是商量的语气。

张悦雅被按在枕头上的时候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幅度很小，更像是确认自己确实被控制住了。她看着苏樱珞站在床边低头看她，逆着窗户的光，脸上半明半暗，丹凤眼在暗处瞳孔放得比平时大。然后她吞了口口水，推了推鼻梁上已经不存在的眼镜——手指碰了个空，才想起来眼镜在沙发垫子下面。

"你等一下，"张悦雅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平时那个说话带笑的语气，但声音已经开始有点哑了，"我眼镜没了看不清。"

"看不清就算了。"苏樱珞俯下身，一条腿的膝盖压在床垫上，长靴陷进被子里。她用另一只手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解张悦雅的旧T恤，速度不快，每解开一颗手指就会顺势碰到露出来的皮肤。领口那颗已经滑到肩膀下面了所以不算，从胸口那颗开始——解一颗，手指从锁骨中间往下滑一寸；再解一颗，手指从胸骨滑到肋骨。张悦雅看着苏樱珞的手指在做这件事，看到她的指甲是干净的椭圆方形涂着透明护甲油，看到她的指节在弯起来的时候很细很精致。这双手白天在学生会办公室里拿着条例条文把副会长堵得说不出话，现在正在把她身上的衣服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剥下来。

T恤全部解开之后苏樱珞用两只手掌从张悦雅的腰侧往上推，掌心贴在肋骨两侧，推到胸口的时候T恤被推到锁骨位置，整片前胸和小腹全露出来了。张悦雅的身材不是干瘦，是有肉但很紧实的那种。腰很细，小腹平坦得能看到两侧微微凸出的胯骨。肋骨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起伏。胸部不算大但形状很好，被运动内衣裹着——是那种基础款的深灰色无钢圈内衣，很朴素，跟苏樱珞自己穿的那些蕾丝款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运动内衣，"苏樱珞低头看了一眼说，"和你人设很符合。"

"你是在笑话我吗。"张悦雅抬起手臂想遮一下，但苏樱珞把她两只手按在枕头两侧不让她动。

"没有，"苏樱珞低下头，嘴唇贴着张悦雅的耳垂说，"很可爱。"

耳垂被嘴唇碰到的感觉让张悦雅整个身体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苏樱珞的嘴从耳朵沿着脖子往下移，嘴唇在皮肤上拖出一道湿痕，停在脖子侧面那个脉搏跳动的位置。她用嘴唇含住那块皮肤——不是亲，是吸，舌尖抵在皮肤上轻轻打圈。张悦雅的手在枕头两侧攥紧了枕套，手指扯着纯棉布料拧成一团。脖子上的皮肤在苏樱珞的舌尖下面越来越热，血液被吸到皮下的感觉像有一团很小很烫的东西被困在那个位置等待被释放。

苏樱珞松开那块皮肤的时候有一个深红色的印子留在了张悦雅的脖子侧面，边缘泛着微微的紫。她低头用大拇指蹭了一下那个吻痕，然后继续往下——嘴唇从脖子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口，在锁骨凹陷处停了一下用舌尖填进去转了一圈。张悦雅锁骨下面的骨头很突出，舌尖舔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骨头边缘的硬和周围皮肤的软形成鲜明的对比。

运动内衣被从头上脱掉了，和T恤一起扔在床尾。现在张悦雅的上半身没有一寸布料，皮肤在卧室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种温润的白。苏樱珞坐在她身侧用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从她的脖子开始往下摸——手掌贴在皮肤上，从锁骨中间沿着胸骨往下，经过胸口的时候手指分开从两侧绕过乳房，然后合拢继续往下经过肋骨、胃、肚脐。摸到小腹的时候张悦雅的腹部肌肉明显绷紧了一下，腹肌在皮肤下微微收出两条竖线。

"你腹肌好明显。"苏樱珞的手停在她肚脐下面一点的位置，手指按着那块紧绷的肌肉。

"练的。每天早上跑完步做十分钟核心。"

"那你腿上的肌肉应该也挺明显的。"苏樱珞的手继续往下，手指勾住张悦雅睡裤的松紧带——是条格子花纹的棉睡裤，洗得颜色都褪了大半——往下拉。张悦雅稍微抬了一下屁股让睡裤滑下去，两条腿并拢伸直，大腿内侧紧贴在一起。睡裤脱到脚踝的时候苏樱珞发现她右脚脚踝上系着一根很细的红绳，上面穿了一颗绿豆大小的金色珠子。

"这是什么？"苏樱珞捏了一下那颗珠子。

"我妈留给我的，戴着好多年了。"张悦雅被她捏着脚踝有点不好意思，想把腿收回去但苏樱珞没松手。

苏樱珞一手握着张悦雅的脚踝——踝骨很细，一只手圈住还能多出一截手指——另一只手顺着她小腿往上摸。张悦雅的小腿肌肉线条在放松状态下是软的，但能摸到底层的肌肉形状，从脚踝往上越往上越紧实。过了膝盖之后大腿的手感更软，内侧的皮肤滑到苏樱珞的手掌贴上去几乎没有阻力。摸到大腿根的时候张悦雅的腿本能地想夹紧但被苏樱珞的膝盖顶开了——苏樱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另一条腿的膝盖卡进了她两腿之间，长靴的靴筒隔着皮革贴在她大腿内侧。

"别夹。"苏樱珞说。

两个字。语气不重但很确定。张悦雅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耳朵又红了一层，腿没有再夹，但手指把枕套攥得更紧了。她能感觉到苏樱珞膝盖上那层靴筒皮革的温度——比皮肤凉一点，触感很滑但不是布料那种软滑，是皮革那种带一点涩的光滑。凉意从大腿内侧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传上来，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很轻的颤。

"你靴子要不要脱？"张悦雅的声音已经不太像平时的自己了——平时说话中气很足像个小太阳，现在声音被压低了很多，像是怕自己说太大声会把某种氛围打破。

"等会儿脱。"苏樱珞说完把她的内裤也脱了——是条浅灰色的纯棉三角内裤，和运动内衣应该是同一套。脱到膝盖位置的时候能看到内裤裆部有一块深色的湿痕，在浅灰布料上很明显。

苏樱珞看到那块湿痕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张悦雅。张悦雅也看到了自己内裤上的那块痕迹，整张脸从耳朵红到脖子再红到胸口。她想说什么——可能是想解释，但苏樱珞没给她机会。苏樱珞把内裤从脚踝上扯掉扔在地上，然后把膝盖从她腿间往上顶了一下，长靴靴筒贴着她大腿内侧往上滑了一截，说："别害羞。这说明你身体在正常工作。"

"什么正常工作啊这种说法——"张悦雅的话被堵死在喉咙里。因为苏樱珞的手指碰到了她。

不是直接插进去，是从外面开始。苏樱珞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贴在她下面最上面的位置，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能摸到底层组织的轮廓。手指开始慢慢地按着打圈，力道不大，但每一下都正好打在最敏感的位置上。张悦雅喉咙里漏出的声音变了——不是闷哼，是一种从嗓子深处被挤出来的喘气声，很短很急，像被什么东西在体内轻轻顶了一下。

"你这里很热。"苏樱珞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张悦雅的脸，手指没有停。

张悦雅咬着下嘴唇，眼睛闭了一会儿又睁开。她伸手想抓住苏樱珞的手腕但手指刚碰到苏樱珞的皮肤就被反手握住按回了枕头上面。苏樱珞一只手按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继续在她腿间做着那个打圈的动作，速度越来越慢但力道越来越大，每次手指压下去的时候张悦雅的大腿就会跟着抖一下。苏樱珞能感觉到手指下面的皮肤越来越湿，液体从里面慢慢渗出来，把她的手指尖染湿了一片。

"我可以进去吗？"苏樱珞压低身体，胸口悬在张悦雅胸口的正上方，两个人几乎鼻尖对鼻尖。她用唇边贴着张悦雅的嘴角问出这句话，气息喷在张悦雅的嘴唇上。

张悦雅没说话。她的回应是把苏樱珞按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反扣过去——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在一起扣得极紧——然后把苏樱珞的手拉到自己脸上，用嘴唇碰了一下苏樱珞手指上因为握方向盘而磨出来的那块不太明显的薄茧。

苏樱珞的中指在得到这个回应之后慢慢滑进了张悦雅的身体。入口的地方又热又湿，手指刚探进去的时候内壁的肌肉本能地裹紧了一下，紧到苏樱珞能感觉到自己的指腹被软肉从四面八方挤住。她停了一秒让张悦雅适应，然后慢慢往里推——第一节指节进去，抽出来一点点；第二节指节进去，又抽出来一点点。进两退一的节奏保持着，每次推得更深的时候张悦雅的身体都会往上缩一下，腰离开床垫又落回去，小腹的肌肉在每次插入时会剧烈收紧。

"你里面好紧，"苏樱珞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听上去格外清楚，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很沉稳的控制感，"是第一次被女生碰？"

"嗯。"张悦雅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她从两个人胸口贴在一起的缝隙里伸出手想抱着苏樱珞，手指刚摸到苏樱珞的肩膀就被苏樱珞捏住手腕按回头顶。苏樱珞把她的两只手腕交叉叠在一起用一只手按住——动作不粗暴，但很确定，张悦雅挣了一下完全挣不动。

"别乱动。想碰我等一会儿。"苏樱珞说完把整根中指全推进去，插到最深处的时候指根贴紧了她下面那个被体液浸得发滑的入口。张悦雅的整个身体在那一瞬间弓了起来——不是疼，是那种从内部某个点被忽然填满的酸胀感。这种感觉从阴道深处往上蔓延到小腹再窜到胸口，最后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很长的呻吟。不是叫，是一种闷闷的、被快感憋到极限之后从肺里挤出来的气声，辅音和元音全混在了一起听不出具体是什么字。

苏樱珞开始抽送手指。节奏不快，每次抽出来的时候只剩指尖还在里面，插回去的时候又快又深插到根部。她的手指在湿热的甬道里碰到了一小片粗糙的区域——在阴道前壁两指深的位置，触感和周围光滑的内壁完全不同。每次指尖划过那片区域的时候张悦雅的大腿就会剧烈夹紧，小腹痉挛一下，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会拔高半调。

"这里？"苏樱珞的指尖在那片粗糙区域上反复刮蹭，同时低头看着张悦雅的脸——眼镜没了，眼睛半闭着但是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嘴巴张开着嘴唇被唾液和之前蹭上去的口红弄得又红又亮。

"别停——"张悦雅的声音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尾音被拉得很长然后断掉变成一声呜咽。她想夹腿但苏樱珞的膝盖还卡在她双腿之间——长靴的靴筒在她大腿内侧磨出了一块泛红的印记，皮革的边缘因为反复摩擦把她腿根位置的皮肤磨得微微发热。她想抓东西——枕头边缘已经被她攥到变形，枕套的一角从枕芯上脱了出来。

苏樱珞没停。她把手指抽出来——中指整个滑出的时候带着一股透明的体液，液体在手指和入口之间拉出了一根细丝断掉滴在床单上——然后换了两根手指重新插进去。两根手指比一根手指粗了差不多一倍，推进去的时候张悦雅能清楚感觉到阴道内壁被撑开的胀感和摩擦感。苏樱珞把两根手指并拢，指腹朝上按在前壁那片粗糙的位置，开始用力抽送。这次的节奏比之前快，力道也比之前重，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那个让张悦雅失控的点上。

"啊——樱珞——"张悦雅叫出了第一声清晰的名字。声音被撞碎的节奏切成了几段，苏樱珞手指插进去的时候她的声音往上扬，抽出来的时候往下落，像是在被某只看不见的手操纵着发声。她的两只手腕还被苏樱珞按在头顶，手指在无形的束缚下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成拳头。白袜脱了一只剩一只挂在左脚脚趾上要掉不掉。

苏樱珞听到她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嘴唇抿了一下——不是生气是某种被戳中的反应。她低下头用嘴唇压住张悦雅的嘴不让她再叫，手指抽送的节奏却加快了。张悦雅的叫声被堵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变成闷闷的呜呜声，口水顺着嘴角溢出来流到下巴上。苏樱珞的舌头伸进她嘴里搅，搅的方式和她手指在下面的节奏是同步的——抽送一次舌头就跟着顶一次。

张悦雅的高潮来得很快。身体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绷到最紧——腿夹住苏樱珞的手臂，小腹剧烈痉挛，阴道内壁急速收缩裹住苏樱珞的手指夹到几乎动不了。她整个人弓成一弯弧，肚子离开床垫，胸口往上顶，喉咙里挤出一声很长很尖锐的呻吟——这声叫得比之前任何一声都高都长，尾音在卧室的墙壁之间轻轻回响了很短的一瞬。然后身体从绷紧变成一节一节地软下去，像一根被慢慢松开的弹簧。

苏樱珞没有立刻抽出手指。她保持着手指在她体内的姿势让阴道内壁的痉挛慢慢平息，感受那阵一波一波的收缩从指尖传到手指再传到手腕，力道从剧烈到细微到完全消失。张悦雅瘫在枕头上，头发散了满脸，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脸上，嘴唇张开着嘴唇上的口红已经全蹭花了——有在苏樱珞嘴上也有在自己下巴上。胸口在剧烈起伏，乳头顶端因为充血变成了深粉色，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反着细碎的光。

苏樱珞慢慢把手指抽出来。两根手指从阴道滑出的时候带出了一小股透明的体液，液体沾湿了张悦雅大腿内侧的皮肤，顺着臀缝流到床单上。她把手指举到自己面前看了看——两根修长的手指整根都被体液浸得发亮，在指缝间拉出了黏稠的透明丝线。然后她当着张悦雅的面把手指放进嘴里，用舌头从指根舔到指尖，把上面沾着的液体全舔掉。张悦雅看到这一幕整个人从头顶烫到脚底板，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枕头从脑袋下面抽出来捂在自己脸上。

"你别看——"枕头下面传出张悦雅闷闷的声音。

苏樱珞把枕头从她脸上拿开。张悦雅的脸红得不正常，额头和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眼睛里的水光比刚才更重了——不是要哭，是高潮后生理性的泪液。她的睫毛被泪水和汗浸湿之后显得更黑更密，眨眼睛的时候泪液在眼角溢了一点点出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好看。"苏樱珞低头看着她，用一个肯定句的形式说了这两个字。然后她把张悦雅脸颊沾的头发拨到耳后——发卡早就不知道掉到哪去了，头发全散了但散得很好看，在白色枕头上铺成一片。

"你还要躺多久？"苏樱珞说着从她身上直起身，开始解自己针织衫的扣子。她本来就是V领所以扣子不多，解完之后把针织衫从肩膀褪下来扔到床尾的椅子上。里面的内衣是黑色的，蕾丝花边的半杯款，和她白天那些精致得体的外观很匹配。她把内衣也脱了，一对形状很好的乳房在散下来的头发间半遮半露，乳头的颜色是浅褐色的，在冷空气中微微硬着。

张悦雅从床上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板上看着苏樱珞脱衣服。她现在脑子还是一片糊——高潮的余韵像一层厚厚的雾蒙在思维上——但苏樱珞脱衣服的画面在雾里清晰得过分。她看到苏樱珞把阔腿裤也脱了，露出两条修长的腿，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能看到青色血管。然后苏樱珞弯腰脱长靴。右手摸到大腿根侧面找到拉链扣，往下拉——拉链从大腿根一路滑到脚踝，发出很轻的金属摩擦声。靴筒松开了包在大腿和小腿上的束缚，她把腿从靴筒里抽出来，然后是另一只。两只长靴被先后扔在床脚的地板上，靴筒堆在一起歪歪地斜靠在床边，靴面的绒面在暗光里泛着一层很柔的哑光。

脱掉靴子之后苏樱珞腿上留了一圈靴筒箍出的浅红色勒痕——在大腿中段的位置，颜色比周围皮肤深一度，边缘和靴口那条装饰缝线的形状一模一样。她坐到床上，用手掌揉了揉那条勒痕，然后注意到张悦雅在盯着她的腿看。

"看什么？"

"你腿上那个印子，"张悦雅伸手，指尖轻轻按在苏樱珞大腿上的勒痕上，"疼吗？"

"不疼，习惯了。"苏樱珞把她的手握住，放到自己膝盖上，"你喜欢摸？"

张悦雅没回答，但手指在苏樱珞膝盖上来回摸了几下，然后顺着小腿往下摸。苏樱珞的小腿肌肉线条在放松状态下很流畅，皮肤滑得不正常，每一寸触感都像被仔细护理过的丝绸。张悦雅的手摸到她脚踝的时候停了一下——脚踝细到一只手就能全圈住，踝骨侧面的皮肤下面能看到一根很细的青色血管。然后她握着苏樱珞的脚踝把她的腿抬起来，低头用嘴唇碰了一下小腿侧面的皮肤。

这个动作让苏樱珞的呼吸变了一下——很细微的变化，但张悦雅听到了，因为她嘴唇正贴在那条腿上。她感觉到苏樱珞小腿的肌肉在她嘴唇碰上去的瞬间微微绷了一下。于是她又亲了一下，这次嘴唇分开了一点，用嘴唇内侧更软的那面去蹭。

"你不是想碰我吗？"苏樱珞顺着她拉自己腿的力道躺下来，两个人侧躺在床上面对面，脸和脸之间的距离只有苏樱珞呼出的气喷在张悦雅嘴唇上的长度。苏樱珞握住张悦雅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拉着它放到自己腰上，然后往上带到胸口的位置，"碰吧。想碰哪都可以。"

张悦雅的手停在苏樱珞的胸口。她能感觉到掌心里苏樱珞的心跳——不快但很重，每一下都很实在。她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乳头旁边那一圈浅褐色的乳晕，然后整只手掌覆上去——不揉不捏就是放着，感受苏樱珞乳房的形状和温度。苏樱珞在她做这些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从鼻子里出来用嘴巴接住再呼出去，速度变快了一点点。控制欲让她在床上也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克制——身体在被触摸时会有反应但她把大部分声音吞了回去，只漏出来很轻的鼻息。

"你心跳变快了。"张悦雅手掌贴着苏樱珞的胸口，感觉到了心跳频率的变化。她顺着苏樱珞的胸口往下摸——不是直线往下，是斜的，从乳房侧面滑到肋骨再滑到腰侧。苏樱珞的腰很细，腰线收得很紧，张悦雅的手摸到那里的时候脑子里的念头是这个人的身材好到不真实。她的手指勾住苏樱珞内裤的边缘——黑色的，蕾丝的和内衣是一套——停下来看着苏樱珞的眼睛。

"可以吗？"张悦雅问。这是第一次她在床上主动开口问她。

苏樱珞看着她，停了好一会儿。张悦雅的圆框眼镜掉了，头发散了，脖子侧面还挂着苏樱珞吸出来的吻痕，身体还没从高潮余韵里完全恢复说话的声音还有点哑。但她看着苏樱珞的眼神是张悦雅式的直接——真诚、不躲闪、带着真正的期待。苏樱珞在这一刻意识到这个看上去被自己完全控制住了的女生，其实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影响着她做的每一件事。她的请求从来不是真的请求，因为她知道自己提出来之后苏樱珞就不会拒绝。

"可以。"苏樱珞说的同时伸手把张悦雅的脸托起来亲了一下她的眉心。张悦雅在她亲上来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嘴角先动然后眼睛跟着弯，就是苏樱珞自己最擅长的那种笑法。

张悦雅把苏樱珞的内裤褪到膝盖位置然后扯掉扔在地上。两个人在床上赤身相对——苏樱珞的身体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带光泽，皮肤白得在昏暗光线下发冷调的光，身材比例从腿长到腰身的比例都带着一种雕塑般的匀称。张悦雅的身体更运动感一些，肉紧肢体柔韧，和人畜无害的萌妹外表反差很大。她跪在苏樱珞双腿之间，低头看着苏樱珞两腿间的那片区域——修剪得很整齐的阴毛贴着皮肤，下面能看到湿润的粉色。

"我可能做不好。"张悦雅老实说。

"随便做。"苏樱珞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她，这个俯视的视角把张悦雅脸上的表情全收进眼底——那种认真到有点紧张的表情，嘴唇微张，脸还是很红。

张悦雅低头把嘴唇贴上了苏樱珞的大腿内侧。先亲了一下，然后伸出舌头用舌尖从那块皮肤上滑过去。苏樱珞的大腿内侧皮肤比其他地方更薄更敏感，舌头划过的时候能感觉到皮下血管的走向。张悦雅从膝盖内侧开始往上亲，嘴唇在大腿上印了一串不连贯的湿痕，亲到大腿根部的时候停了一下——因为她看到了苏樱珞大腿上靴筒箍出来的那道红印还在。她用嘴唇贴在那条红印上，沿着红印的走向亲了一圈，像是用嘴巴在描那条勒痕的形状。苏樱珞的大腿在她亲到红印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脚趾在床单上蜷起来。

然后张悦雅的嘴唇移到了中间。她用手轻轻分开苏樱珞的阴唇，里面粉红色的内壁在体液浸润下发着柔软的光。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用舌尖碰了一下最上面那个小结节，然后抬头看苏樱珞的反应。苏樱珞没说话，但她的喉结——不是喉结，是脖子正面那根软骨——很明显地上下动了一下。

张悦雅得到了肯定的信号，低下头开始认真舔。她用舌头从下往上整条舔过去，每次到顶的时候舌尖在那个小结节上打个圈再下去。她的舌头软且灵活，口水混着苏樱珞自己的体液让整个区域越来越湿越来越滑。苏樱珞的呼吸开始明显变重——她还在克制但身体的反应盖不住，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每次张悦雅舔到结节的时候都会绷紧，小腹也跟着一起一伏。她的阴唇在舌头的反复刺激下开始微微充血发红，阴道口一张一缩地渗出更多透明液体。

"你学得挺快。"苏樱珞的声音和平时比明显沙了一度，尾音有一点微微的抖但控制得很好。

张悦雅听到这句评价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她把舌头收回来换了手指，学着苏樱珞刚才对她做的那样，先用一根手指在入口打圈慢慢往里推。苏樱珞的阴道比她想象的更紧也更热，手指刚进去的时候内壁肌肉就裹上来了，能感觉到里面那层软肉在不停地蠕动。她插到两指深的时候手指碰到了那片粗糙区域——和刚才苏樱珞在她体内碰到的位置一样。她用手指在那个区域上轻轻刮了一下。

苏樱珞的脚趾在床单上猛力蜷到趾甲发白。她抬起手咬住了自己手背上的皮肤，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手背闷住的哼音。张悦雅听到了那声哼音，抬起头看到苏樱珞咬着手背的样子——丹凤眼的眼尾微微泛红，嘴唇在手背上留下牙印，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得多。那个画面让她有些恍惚。

"你咬自己干吗？"张悦雅一边继续手上抽送的动作一边问。

"不然——我会叫——"苏樱珞在手指撞击的间歇里断断续续说出来的话，眼神落在张悦雅脸上，那种居高临下的控制感在被手指插到失控边缘的时候裂开了一条缝，裂缝里透出来的东西是真实的——是她平时在所有人面前都藏得很好的、那个会兴奋会失控的自己。

张悦雅看着她，手指的动作没有停反而加了速。她盯着苏樱珞快要失控的脸，在心里把这一刻存了档。然后她从苏樱珞腿间爬上来，用还在她体内的那只手的手指转弯按在同一个位置，另一只手把苏樱珞咬在手背上的牙拿开，用自己的嘴替了手背——亲上去，舌头推进去，嘴唇压紧。苏樱珞的呻吟声被这个吻吞进两个人嘴里，零散的音节全被搅碎成闷闷的喉音。

最终释放的时候苏樱珞闭上了眼睛。她的高潮在很深的腹地爆发——不是张悦雅那种全身弓起的剧烈抽搐，是一种更内敛的、更深层的收缩。她的阴道内壁在张悦雅的手指周围剧烈痉挛，腹部肌肉从内部收紧形成很浅的沟壑，双腿夹住夹紧张悦雅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拉到自己身上。喉咙里的声音被吻堵着透不出来，只有泪水从闭着的眼角溢出来——也是生理性的，但在苏樱珞脸上这种失控的表情太罕见了，像一座雕像忽然眨了一下眼睛。

张悦雅把手指抽出来的时候苏樱珞用胳膊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两人赤身裸体地叠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汗水混着汗水。张悦雅的脸埋在苏樱珞的胸口，能很清晰地听到苏樱珞的心跳从胸腔里传来——刚才插在她体内时感受到过的沉重节拍，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脸颊上。

安静了很久。先开口的是张悦雅。她闷在苏樱珞胸口位置说："我没想过会跟女生做这种事。"

苏樱珞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头顶，嘴唇碰到她乱成一团的头发。"我也没想过。但你很特别。"

张悦雅往她怀里缩了缩。苏樱珞一条胳膊从她脖子下面穿过去搂住她的肩，另一只手随便搭在她腰上。两个人的腿在被子里缠在一起——张悦雅的腿夹着苏樱珞的大腿，苏樱珞的脚背勾着张悦雅的小腿。

"你刚才用靴子顶我腿的时候好凉。"张悦雅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

"你喜欢吗？"

"喜欢。"

苏樱珞笑了一下，笑声从胸腔传到张悦雅贴着她胸口的脸上。"那我下次不脱了。"

"别，会弄脏。你那双挺贵的吧？"

"我有很多双。"

"有钱人的发言，"张悦雅抬头看苏樱珞的下巴线条，伸手摸了一下上面留着自己牙印的地方，"我是不是咬太重了？"

"不重。"苏樱珞抓住她摸下巴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手指尖，然后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你手还抖吗？"

"不抖了，但是肚子又有点疼。"

苏樱珞坐起来去茶几上拿暖宝宝，踩着长靴旁边光脚走在地板上，大腿上的红印已经消得只剩一点淡淡的痕迹。她重新揉了一个暖宝宝回来贴在张悦雅小腹上，然后从背后贴上去搂着她，手从腰上绕到前面隔着暖宝宝继续帮她揉肚子。张悦雅靠在她怀里，后背紧紧贴着她的胸口和肚子，两个人以最大面积接触的姿态躺着。

"樱珞。"张悦雅闭着眼睛叫了一声。

"嗯？"

"你以后可以多翘几次课。"

苏樱珞没说话，但她搂着张悦雅的手臂收紧了。张悦雅闻到她身上被汗水和体热蒸出来的体香——比香水更淡更像皮肤本身会发出的味道，她把这种味道在脑子里存了下来。

傍晚的时候张悦雅已经不怎么疼了。苏樱珞叫了外卖，两个人坐在床上吃——张悦雅穿着苏樱珞那件奶白色针织衫当睡衣，袖口长出一大截要卷两下才能露出手，裤子还是自己的那条褪色棉睡裤。苏樱珞把阔腿裤穿回去了但上衣只剩内衣外面随便套了件张悦雅挂在门后的格子衬衫。张悦雅吃炒河粉吃得很香，酱汁沾到嘴角上自己没发现，苏樱珞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掉，说"跟小孩一样"。

张悦雅咽下一大口河粉说："你穿我衬衫好好看。衬衫后摆刚好盖在你裤子上面那个位置——"

"你是在描述还是在做什么？"苏樱珞打断她。

"在夸你。"张悦雅用筷子夹了一根河粉递到苏樱珞嘴边，苏樱珞张嘴接了，吃完之后说太油了。

吃完饭张悦雅把奶茶拿出来——苏樱珞买的两杯黑糖珍珠有一杯一直放在保温袋里没喝。她把吸管插进去，先摇了几下让黑糖挂壁匀开，然后插吸管先喝了一口茶再吸珍珠。喝到珍珠的时候嚼得咯吱响，眼镜戴回去了所以能看清苏樱珞脸上那个"这么甜的东西你到底喜欢它什么"的表情。

"你试试。另一杯是给你的。"张悦雅把另一杯推过去。

"我不喝甜的。"

"就一口。试试看。"

苏樱珞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张悦雅看到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松开，咽下去说"还行"。张悦雅知道她嘴硬但也没拆穿。

"今晚你还走吗？"张悦雅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在故意专心嚼珍珠，眼睛盯着杯子里的奶茶液面不看苏樱珞。

苏樱珞靠在床头上，格子衬衫的第一个扣子没系，锁骨和脖子上的皮肤在敞开的领口里若隐若现。她看着张悦雅刻意不看她反而暴露了在意的样子，说："不走了。你这床能睡两个人吗？"

"能，一米五的。"

"那我不走了。"

张悦雅嚼珍珠的速度从快到慢然后停了。她抬头看苏樱珞，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满足——不是兴奋不是害羞就是满足，像是某种一直在找的东西意外到手了。

晚上两人挤在张悦雅一米五的床上。被子不大只能两个人贴在一起盖。张悦雅头枕在苏樱珞手臂上，一条腿搭在苏樱珞的腿上，脚背勾着她的小腿肚。苏樱珞的大腿上被靴筒箍出来的红印已经全消了，张悦雅在黑暗中用手指顺着她大腿摸了一下确认消了没有，摸完之后把手收回被子里贴在自己小腹的暖宝宝上。

"晚安。"张悦雅闭着眼睛说。

"晚安。"苏樱珞在黑暗里回答，然后低头在张悦雅的额头上又亲了一下。

张悦雅在被子里笑了一声。"你以前是不是不这样的？"

"哪样？"

"这么爱亲。"

苏樱珞想了想，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里带着笑："那你嫌多？"

"不嫌。别停。"

苏樱珞没再亲，只是把张悦雅往怀里搂紧了一点。张悦雅闻着她衬衫上洗衣液的味道和皮肤本身的气味混在一起，听着她胸腔里稳定的心跳，在生理期第一天的疼痛和下午那一场深入的"体力劳动"之后，很快睡着了。苏樱珞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多躺了一会儿，把今天从头到尾的事想了一遍——然后她发现自己在想，如果张悦雅知道自己今天照顾的这个人是连环杀手"刑"，会是什么反应。她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推出去，收紧手臂把怀里的身体搂得更紧了一点，闭上眼让自己跟着张悦雅均匀的呼吸节奏入睡。

第二天早上张悦雅先醒。她从苏樱珞怀里钻出来靠在床头板上，晨光透过遮光窗帘的缝隙在苏樱珞脸上落了一条窄窄的光斑，正好从她的眉骨划到下巴。没化妆的苏樱珞比化妆时看起来年轻一点，眉毛的形状是天然的很好看的弧度，睫毛贴在眼下的皮肤上投了一小片阴影。丹凤眼闭着的时候眼尾还是微微往上挑，嘴唇在睡梦中微微张开一条缝，嘴角的弧度是松弛的——不是对着镜子练的那种标准微笑，是真实的没有防备的表情。

张悦雅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偷拍了一张。然后她低头亲了一下苏樱珞的嘴角，很轻，轻到苏樱珞没醒。然后她翻开昨晚的备忘录，在"刑案件分析"的文件夹里找到了新增的那条——"作案时的心理状态——享受过程而非被迫"。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锁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重新缩回被子里把自己塞进苏樱珞的怀里。

苏樱珞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东西贴上来，手臂本能地收紧了。张悦雅的脸埋在她胸口，嘴角弯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不光是对刑感兴趣了。对苏樱珞也是。但这两个兴趣放在同一个脑子里让她偶尔会有一些她自己也不太明白的联想。她暂时决定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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