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六月一日这天，忽然下了雪，大伙都不知道原因。积云让空间一下子暗下来，温度从早上开始就一直降下来，变得冰彻刺骨，不少家庭点燃了壁炉。譬如钢琴师霍德里·肖茨尔维亚先生。火光给他的名贵钢琴镀上了一层暖色调。霍德里先生特意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三角钢琴上弹琴，让路过的人们听一听他最爱的——也是整个小镇的人最爱的钢琴曲：小约翰·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他抚弄钢琴的动作表演了一遍又一遍。
mjr正坐在小公园里的一颗松树下，脚下碾着积雪下的一层松针。他看见不远处散发的橙黄色神圣光芒的霍德里先生，也看见他的女儿芙洛里.肖茨尔维亚正和她的女伴们在mjr的不远处玩耍。她们的个头都小小的，正如她们年轻的灵魂一样。芙洛里当然最为耀眼——她穿着鲜红的羊毛衫，戴着连指手套，正不亦乐乎地推雪球玩，mjr想起他小时候也喜欢这么做，把雪球作为艺术品保存起来，而不是互相扔来扔去。他走到女孩们中间，芙洛里第一个认出了他。
“嘿！是马先生！”她挥舞着戴手套的小手，“嗨！”
mjr向她转过头来，再次惊叹于她的美貌，芙洛里有一头金黄而蓬松的长发，今天她把它们扎成了两条辫子。相比之下她的脸蛋是那么娇小，颧骨微凸，下巴尖尖儿，薄唇乖乖地安在小小的鼻子下里，她已经开始换牙了，门牙掉了颗，新长出来的长着小小的锯齿。她栗色的眼睛又是那么明显，让人感到与她对视时，才是真正与一双眼睛对视，与这双天赋的眼睛相比，她娇细的脖颈与雪白的四肢都微不足道。她的眼睛是一个孩童的眼睛。
“肖茨尔维亚家的仙女……芙洛里，你要把我的眼睛晃瞎啦！”mjr这样欢快地想着，他更想说出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这在女孩的观念里并不算冒犯呀！
芙洛里小姐随即邀请他加入她们的游戏中。mjr先生没有戴手套，但他还是抓起一大把雪，尽力地把它们拍成圆形，然后他教女孩们滚雪球，雪球滚起来了女孩们并争相推着它走。后来雪球越滚越大，甚至粘上了松针，女孩们也累得直喘吁吁，她们一定想要回家了，于是礼貌而道过再见，就四散而去了。
“芙洛里！”芙洛里小姐正往霍德里先生的琴行里走，忽然听见mjr在背后叫她。
“想不想来我家玩？”
“嗯？”
“想不想来——我家——玩，芙洛里！”
二
mjr回到了他小小的木板房，那是一个不论外表还是内在都很小的住宅，mjr毫不在意，屋子很小，凌乱，但是温暖，这便已足够。他独自一人生活在这里，不必往暖炉里添太多煤，就能在每一个角落感受到热浪，不必费劲就能从这一端走到另一端。
现在这儿迎来了一位小小的客人。芙洛里穿着棉靴的脚在收纳衣物的木箱、收纳日用品的木箱和收纳厨具的木箱之间踏踏，发出温柔的“扑嗒扑嗒”声。mjr很快就添好火，暖炉上方的空气泛起波澜。芙洛里跟了过来，他牵起她的手儿，忽然觉得它们这么冰冷。就像和母亲在一个这样的冬天，从被窝里醒来，母亲的手脚就是冰凉的，母亲让他为自己暖暖身子。“芙洛里，你的手好凉。”他撑紧她的双手，芙洛里终于感到周身都暖融融的。mjr带着她在小屋里走来走去，让她看一架来里霍德里琴行的钢琴，一个桃木的书架，和摆着小型制氧机的书桌。
“先生，这儿真的很暖和，恐怕是太热了……”
“芙洛里，那就脱一件衣服吧！”
“可是……我就穿了这么一件啊……”
“在热的地方就要光着身子啊！芙洛里，人不是天生就穿着衣服。”
芙洛里握着小拳手，嘴唇抿得紧紧的，最终她听从了这位“先生”。她抓起衣领，缓缓地把它们褪过头顶。mjr看得呆呆地，他盯着她隆起的小腹，最后是她的乳房，最后美丽的头颅重又显现。芙洛里.肖芙尔维亚小姐的乳房是玲珑而又小巧的，紧紧伏在她紧称的胸口；乳房的正中心，不偏不倚，是两颗鲜翠欲滴的红点点儿，颜色大概就像果园里万里挑一的一颗草莓，芙洛维找了个什么地方放下棉衣，mjr说不上来她的脸色是羞赧还是担忧。这样小的女孩子，低头看着自己完美的身体，mjr想她也不是那么幼小嘛，她的复杂神情证明了这一点，女孩子拥有了不愉快的能力，美丽就更上一层楼。忧愁的时候，她的五官静静地放在她精巧的脸庞上，展现出她们原本的样子。
“芙洛里，冒昧问一下您的年龄？”
“十一岁呀！”
“进来，芙洛里，过来。”他招呼女孩坐到沙发上，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侧过身去，他要用手指碰一碰，碰一碰那一点……他这样做了，把她的乳房摁地凹进去一块，弄得芙洛维有点不舒服。“先生，您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不好！她产生了怀疑，mjr要紧紧地搂住她的肩膀：“芙洛里，你可千万不要讨厌我呀！你难道会讨厌一个爱你的人吗？”
芙洛维摇摇头：“不会的。就像我爸爸爱我，我就不会讨厌他。”
mjr微笑着摇摇头：“芙洛里，依我看，老霍德里根本没有我爱你。为什么呢？第一，他绝不会准许你脱光衣服，待在卧室里的沙发上；第二，他绝不会用他那双弹钢琴的、贴着保险的金贵手来碰你，那怕抚摸你的头发；第三，他绝对不知道怎么让你真正高兴。
“来，芙洛里，你摇摇头，像是要否认。因为你不知道快乐的极端，就是看不到的那一头儿。芙洛维，你介意我做你的老师吗？我会教给你——”他又拨弄起她殷红的乳头，“芙洛维，你有什么感觉？”
“痒痒，还有特别特别的紧张！”mjr看到芙洛里的脸正染上和润的色彩。
“有没有感到心跳加快，喘不上气来，像阴天泡在水里的小金鱼？“
“是的，是的。”
“对啦，通往快乐的途径就是这样。我们一直生活在不为我们所知的压抑里，你知道吗？从物理层面上讲，在我们行走的时候，就有重得吓人的空气压在我们的身上。在通往快乐的路上，你必然会认识到什么不是快乐，认识到你正经历的痛苦，然后你才能知道，怎样把它们剥离你的身体。”
“在快乐之前，一定要先感到痛苦吗？”
“是的，是的，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苦痛与美好就像钢琴的黑白琴键，正是因为黑键，白键才会残缺，但若没有黑键，就无法奏出美丽的乐曲。来，芙洛维，让我教你怎么把它们都赶走！”
“芙洛里，把你全身的衣服都脱下来吧！”
女孩顿时就吓得蜷缩起来：“先生，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可以做给你看。”mjr痛快地站起身来，从上到下解开拉链扣子皮带，外套衬衣与棉裤，芙洛里颤颤巍巍地看着他麻利地把脱下来的东西三两下扔到那里看不见的地方，最后只剩下裤头：“你也别落下，怎么啦，我的芙洛维？”
“可……可我的爸爸告诉我，不能在别人面前……脱光衣服……”
mjr皱紧了眉头：“你爸爸你爸爸，哪儿都是他，他乐善好施，他只爱你——嗯？芙洛里，我是一个写字的人，我也有一双重要的手，而我觉得这双手用来抚摸你，比什么都重要，而霍德里却宁可摆弄那个我学了三年都没学懂的晦涩玩意，也不愿意陪你滚雪球；啊——让我先摸摸你的脸庞。芙洛里，这么了解你的美丽的人，我应该是第一个吧？你是仙子、天使，你是上神的安琪拉，你的血液可以让我的心脏燃烧；可以夺走我的性命，让我躺在棺材里，而你却这样令人不快地斜着眼瞥着。芙洛维小姐，你应该接受我的爱，因为迄今为止我没有说谎。这儿只有两个人……”
芙洛里扭着脑袋，苦苦地思索，mjr期待着，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那是被栗色星环包围的神秘行星，它们在颤动着，忽闪忽闪，在mjr有耐心且具有强大说服力的注视下，芙洛里动了心，她站了起来，手儿抓住裤沿，洁白的腿慢慢地在她的指间滑脱出来，mjr距离她是那么近，以至于他闻到了那股混杂着少女活力与体香的湿暖气流，像这个季节该有的一阵风，他昏头涨脑。
少女没有留下裤头，mjr看到了属于女孩的秘密花园，两片阴唇，是那么严密地守护着她的贞洁世界，它们饱满、坚挺、有形， mjr突然想到死人那无可避免的勃起，他只好承认自己濒临死亡了，他感到自己正在历经他亲口说过的，压抑，他的心脏剧烈地搏动，每一根动脉都像快要散架的大桥发出嘶哑的喘息，他攥紧拳头，他要跳舞，他要像毛利人一样大吼大叫，他想原谅自己他要皈依基督教……
他忍受不了了。
愿上帝保佑！他扑倒可怜的女孩，她的头重重地砸在沙发上，随后她剧烈喘息的嘴巴就被另一张嘴死死地堵住了。mjr感到了自己的口水正分泌个不停，他的舌头舔舐着女孩的牙齿，上腭与嫩滑的舌头。疯狂的动作让女孩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睁大了眼睛，无法再动一下，她感到了一个重的东西（像一条章鱼）在她的嘴里蠕动着，奇怪的感觉让她浑身发麻，她抽着鼻子，又险些被汹涌的唾液呛到。mjr在吻她的时候已经解下了内裤，他那憋闷多时的——男人的东西已经找到了入侵的位置。他几乎是突然地，又势不可挡地，进入了女孩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被插入的滋味让女孩像触电一样尖锐地叫起来，然而措手不及的声带却把这声音分裂成了娇柔的颤音，女孩感到她浑身的神经，整个大脑、小脑和脊髓的触觉反馈全都集中到了她的下身，那是被放大了千万倍的摩擦、瘙痒、疼痛，她的意识被这些冲击弄得几乎涣散，几乎游离她的身体。她的每一块肌肉与骨骼，她梦幻的栗色星环，它们没有了大脑的控制，自由地痉挛着，朝着不可思议的方向扭动，却又挣脱不了mjr的手。mjr捧着她小小的躯壳，像握紧一块湿润的香皂，面对失态而疯狂的芙洛里，他更加感性欲的注定、不可抗拒，他越发无法控制自己，女孩的阴道是那么肆意地挑逗他的阳物，抽干他周身的力量，“芙洛里，我的芙洛里——我会让你的高潮先一步到来。”生理知识让他明白这几乎不可能。一阵剧大的簌簌，他进一步深入，他让女孩流出了贞洁的血液，疼痛让女孩多少回到了现实一点。“疼……疼啊啊……”“乖巧的女儿啊，我也很疼……”他觉得通往她的幼小子宫的道路越来越狭窄了，他便假设这儿便是尽头了，他便做起活塞推动曲轴那样的循环往复的动作，芙洛里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填满又抽空，高频率的动作让她逐渐对下一次循环充满渴望，她充满媚意的哼声充斥着她的呼吸，古怪的声音全镇的人们都可以免费聆听。芙洛里.肖茨维亚的声音赛过霍德里最名贵的钢琴，她无韵律的一次次裹挟着水声的浪叫比《蓝色多瑙河》更让人联想到——那个大家熟悉的字眼儿。
三
女孩儿，芙洛里，湿淋淋地躺在mjr的软沙发上，看上去要死掉了。她像被可怕的怪物，追逐着逃遍了整个世界，现在终于安全，回到她最熟悉的地方。mjr看到搁在木箱上的马灯，和散发着蔓越莓香气的蜡烛，他点亮微弱的烛焰，烛光让他在灯罩上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体，在这个冬天一样的天气，无论暖炉多么旺，都不应该这样。大雪总有让人感到寒冷的理由。他扯过一条薄薄的被子，遮住自己，顺便盖上女孩。女孩遭遇强奸，陷入昏睡的样子像什么呢？像不知道谁的著名童话《睡美人》。她的呼吸依旧平稳，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她的双手与双脚，都是现出猛烈动作之后的凌乱，在mjr同样凌乱的小屋里显得如此和谐。mjr想：他凭借奸污女孩时爆发的细腻情感，成为玩弄文字的人，并用花言巧语，不，并不，他千真万确地爱着芙洛里，永远永远。为博得女孩芳心的他，用千方百计形容都不为过，也感谢霍德里先生，没有教他的小心肝防范聪明狡猾的狐狸的谎言。然而无论如何，“这靠血汗挣来的财富同从上帝手中得到的相比真是微不足道”，上帝赐予芙洛里最美丽的眼睛，黑暗从哪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上帝赐予寻常一天以严寒，和水蒸汽遇冷凝华形成的小冰晶。在这个雪天，mjr想起他不止一次想把雪球扔进家里，否则就让它留在屋外，他则心心念念，期待着第二天和它们见面。可怜的芙洛里，她在这儿快要熔化了，mjr多少有些贪心，他期望着女孩在见识到他的疯狂后仍能对他保持善意，因为做爱的确让她快乐，他等待着芙洛维醒来，因此他必须时刻关注女孩的神态。烛光微黄的火焰在她的皮肤上反射。在这氤氲的圣火中，芙洛里……她好像长大了？无论怎样，mjr走进了她的童年。mjr什么时候长大的呢？有一天他站在母亲面前要求母亲为他系好鞋带，这是他上学的第一天，母亲蹲下去又站起来，诶——他的身高已经到达母亲的肩膀了！他在那时觉得自己好高呀！马灯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火苗出现了轻微的摇曳，走马灯——马灯的一种，在灯罩上贴上一帧帧的动画，快速摇动就能看到画面。透明的马灯犹如芙洛里.肖茨尔维亚小姐空白的一生，烛火是她馥郁的春心。年轻的灵魂，洁白的雪。mjr向冻得脆生生的窗户外看去，他看到街道上还有行人，一位女士正裹了裹衣服，红色的兜帽下飘出金黄的发丝，在不可见的更远方，霍德里依然不知疲倦地弹奏……雪啊落在小镇的木屋上，落在松树上，后来落在花园里的月季与玉兰花枝上，花儿啊树儿回到了它们的童年时光，他在马灯的六个面，都看到烛火的影子。愿圣光照亮一切。致我们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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