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2 战争与尸骸之国

女武神教会袭击黑市约一周后，她开着运输车前往不法之地，任务是将友人麾下部队的遗体运输回国。

她的名字叫漪漓，任女武神教皇国国军边境事务处回收部队第R支队队长，特征是红色的低马尾。她与教会的将军伊贝拉是儿时玩伴，关系很不错。漪漓借这次回收工作之余，想着和她的老朋友叙叙旧，参观参观伊贝拉新打下来的地盘儿。与漪漓同行的是她的书记官，小夏，她个子很小，像个孩子，但实际上是成年人，而且记忆力超群，写字速度飞快，漪漓所有的工作都离不开她。

作为教皇国军专门编制的回收部队，漪漓每天都面对着繁重的工作：除了战后回收尸体，她还要负责防腐剂与回收剂的购买、与农业部门的协商、管理教会墓地、向贵族出售尸偶等。尸体经济是教皇国的命脉，这个国家无论对外还是对内，永远在不断进行着战争，但也因此在农业上和科技上有着无限的发展空间，使得教皇国长期统治者大陆西方。世人称其为「战争与尸骸之国」。

回收部队的制服，上身肩部与国军制服的红色军服相同，但身体部位采用的是类似V字泳衣的设计，勉强遮住三点，下身穿白色长筒袜，与战斗部队的白色裤袜有明显的区别，脚上穿的是红色翻口靴。国军和教会军都属于教皇国的武装部队，但编制不同，分属不同部门，国军负责国家层面的对外战争，而教会军则以世界各地的教会作为据点。

漪漓从东部城市「森木堡」出发，临近边界，森林逐渐茂密，公路两旁能看到许多「戍路兵」，她们是隶属国军编制，守卫公路的小队。在教皇国境内森林茂密的区域，存在许多反对教皇国的土著部落，她们长着又长又尖的耳朵，在其他国家的童话故事被称为“精灵族”，但在教皇国，她们被蔑称为「长耳」。长耳除了耳朵尖以外，与外貌人类并无太大区别，但她们生活在树上，习俗方面与普通人的区别也比较大。她们的民族不存在男性，她们的繁衍需要从其他民族掠夺男性，来帮助她们生育后代。长耳生下的必定是长耳。所以自古以来，她们就不被教皇国认为是人类，而是带来诅咒的恶魔，是女武神要赶尽杀绝的对象。为了防止公路被长耳袭击，所以才会专门派兵守卫公路。

漪漓这一趟行程比较安静，一路上没碰到任何长耳或盗贼。顺利抵达黑市，伊贝拉亲自出来迎接。

“呦，伊贝拉！妳看着挺精神呐！这叫黑市的地方如今已经是妳的地盘了吧？”

“啊，漪漓队长，托妳的福，我才能打赢这场重要的仗。”

“我只是传达了教皇陛下的旨意而已。我就相信妳能行，所以才举荐的妳。陛下命我告诉妳，妳要先稳定控制区的局势，下一步的作战计划，过段时间会发送到这边的教会来。”

根据教皇国的法律，将领在攻下一片领地之后，这片领地自动成为该将领的领地，无论当地人愿不愿意。在该将领受封后，领地正式并入教皇国版图。

“妳受封只是时间问题，等控制了整个不法之地，妳的名字一定会刻在武神殿的石碑上的！”

“那还远得很呢。学院邦联的势力不可小觑，她们虽然军队数量远不及我国，但武器装备十分先进，若是正面冲突，我军未必能与之一战。况且这不法之地不仅一个黑市，还有许多相同的黑市和各种军阀性质的帮派，若想全部吞并，只能从长计议。”

“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国内活动，对外面的情况不是很清楚呢。趁这次机会，妳带我在这里转转吧？将军妹？”

“转转吧。”

漪漓和伊贝拉，二人并肩走着，小夏拿着笔记本，跟在漪漓身后。伊贝拉，这位将军虽然对部下不错，但她的威严总给人一种距离感，但和老朋友漪漓走在一起时，却和一名穿着军装的普通少女无异。路上碰到的教会杂兵们，纷纷向她们投向羡慕的目光。原来将军也会有被人拉着到处游玩的一面啊，感觉很新鲜呢！

走进市场区，人们像平常一样进行着交易，有说有笑，仿佛战争从未发生过。只不过街市上的卫兵比中立时期时更多。

三人走了一段时间后，一处骚动的地点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几个教会兵围着一处摊位，似乎在与摊主争吵。周围有一些路人围观。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啊，伊贝拉将军！这里有个商贩居然在交易死去的姐妹！我们认为这人有谋杀和策动叛乱的嫌疑，可她拒绝调查，居然还宣称这是合理行为！简直是对教会的公开挑衅！我们正要强制逮捕这个人……”

“妳们先退下，我亲自审判。”

伊贝拉立刻露出冷酷的表情，走到那惊恐的摊主面前。

“将军大人，我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跑到我的竹篓里来的啊？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啊！所以我就觉得‘死都死了，干脆直接卖了吧，谁叫她死在我的篓里’，然后这群人就要抓我！什么谋杀啊，反叛啊，威胁教会啊，这跟我一个做买卖的有什么关系啊？”

“这里已经被教会接管了，自然要守教会的规矩，擅自交易教会人员的尸体，本罪应当斩，妳还敢在我这个将军面前口出狂言，不是谋反是什么？嗯？！”

伊贝拉一脚踹碎了旁边的那个竹篓，里面的杂鱼尸体滚落出来。

“啊！我的东西！”

“啊呀，真是抱歉，擅自踢碎妳的东西，本来是想直接一脚踢碎妳的蠢脑袋的，下次我一定注意。看来中立时期的陋习，让妳们的思维都已经蠢得无可救药了，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更别提对统治者的臣服了。我听说过妳们连交易佣兵的尸体都没人管，我今天算是涨见识了。看来有必要对妳们这些毫无国家观念的商人进行重新教育了。妳们几个，把她捆上，没收她的所有财产和房屋所有权，准备一场公开处刑，每家居民出一个代表来观看，届时我进行讲话。把姐妹的遗体回收，调查死因。”

“收到！”

“不要啊！我错了，饶了我吧！”

“老娘打了这么多年仗，这种傻逼还是第一次见。走吧，漪漓。手下的人会解决的。”

“喔喔！伊将军真帅气！杀伐果断！我喜欢！”

三人往回走的路上，街边的人们看向三位长官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恐惧，尽管还是说着笑着，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

“平民们都害怕了呢，将军妹！当领主的感觉一定很爽吧？”

“爽吗？要不咱俩换换？”

“那还是算了！我可吓唬不住这帮蛮族。我只要退休后在圣殿开个卖尸屋就好了。”
（教皇国人称所有外国人为“蛮族”。「圣殿」是女武神教皇国的首都。）

“退休了还要做尸体生意吗？真搞不懂妳这对死人发情的癖好。对我来说尸体不过是可回收资源。”

“还有沙袋！对吧？妳们打仗的时候会把尸体垒起来当掩体和枪座对吧？那画面想想就超级色情啊……每次我工作的时候看到这种堆积的人体沙袋，就忍不住拍照收藏呢！”

“那妳每次装车是不是都在堆尸体的时候浪费好多时间？玩忽职守的话小心我举报妳哦。”

“别别别！伊贝拉小姐！我可不想丢了我最爱的工作……不要给教皇大人打小报告好不好……”

二人聊得非常开心，同行的小夏则用超快的速度把一路上发生的每一件事，二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在本子上。像位史官。

黄昏时分，绞刑架已经准备好，广场上聚集了大量人群。伊贝拉站在旁边的监视台上，漪漓和小夏站在她的左手边。

“女武神的代理人、伟大的女教皇，委派我接管并净化这片土地，已过一周时间，但依旧有人不皈依女武神教，我念尔等蛮族，难受文明教化……”

“她给不信教的这帮人念这些，真的有人听吗？”

漪漓偷偷的对小夏说。

“……竟有狂徒挑战教会权威……公开处绞刑刑以示正道！”

“吊死她！吊死她！”

分不清这喊声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观众们都知道，如果此时不跟着喊，那么下一个被吊死的就是她。这场表演就是给这些平民和商人看的。

那位敢于顶撞将军的商人，此刻已经被扒光衣服，手被捆到背后，脖子上绑着绳子了。她的胴体在黄昏的金黄光照下微微颤抖，她的嗓子在被困在这里前就已经喊哑了，作为杀鸡儆猴的牺牲品，她的求饶没有任何意义。当群众开始大喊“吊死她”时，她脚下的地板“啪”地打开，她的双脚瞬间离地，重力仿佛要把她的脖子撕开，巨大的拉力和窒息感带来生命无法忍受之痛苦，大脑与身体的联系瞬间被切断，下体仅存的淡黄尿液顺着在半空蹬踢的大腿滴进身下的木桶中，一开始她还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随着气管被逐渐勒紧，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双腿蹬踢的幅度也逐渐减小，最终不动了。

为了示威，她的尸体会在这里吊着一小时左右。群众们纷纷拍手叫好，几名教会杂兵朝尸体扔石头。待时间差不多，控制绞刑架的教会兵松开绳子，尸体直接“啪”的一下掉进下面的木桶里。按照女武神教皇国的传统，如果被处刑者不是公众人物，那么将就地溶解，随便泼到某个杂草堆里。连做农田肥料的资格都没有。

“嘛，逛的差不多了，也该干正事儿了。”

先前在黑市战役中战死的教会兵们，她们的尸体还停放在教堂中。即使这次战役获得成功，使其从伊贝拉的个人行为升格为国家层面的战役，但杂鱼是无法享受安葬的待遇的，她们只能被运回国家后溶解成营养液，回归故国的田地，发挥最后的价值。漪漓会挑出其中长得漂亮的，作为尸偶卖出去。

“来，先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啊呀，要从炮灰里找身上没有弹孔的，有点困难啊……这里有个不错的！皮肤细嫩，奶子也很肥……嘶，别的地方一处伤痕都没有，怎么偏偏下阴被打了个窟窿，没法用了啊，真浪费……”

在一排排的尸体中翻找了一会儿，漪漓勉强找到几个长得漂亮且性器没被破坏的，把她们单独用包装起来，放到货车车斗边上不容易被压到的地方，之后，两个教会兵帮她一起把剩余的五十多具尸体丢掉车上，完成工作后，漪漓作别伊贝拉，踏上回到首都圣殿城的旅途。

半夜，漪漓抵达东部城市森木堡。尽管已经深夜，入城时仍有许多国军士兵盘查身份。看来最近周边不算太平。森木堡以周围密集的森林得名，且周边森林是长耳族的重要聚居地，因此这里是教皇国进行种族清洗的重要据点。

休息了一晚，一大早，漪漓被一阵阵军号声吵醒，街市上几批穿着比基尼铠甲，装配剑与弓等冷兵器的部队正在集结。她们是教皇国治安武装部队「骑士军」，负责国内的秩序维护和军事作战。骑士军虽然装备铁甲，但出于成本考虑，覆盖身体的面积很小，实际上防护力不比普通军装高多少。而且骑士军只装备冷兵器，对上走私军火的叛军、长耳军等，大多情况只有送人头的份儿，死亡率约80%。骑士军的兵源是无业游民或收编的强盗等，基本上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她们的牺牲贡献了国家65%的经济来源。

“呼啊啊啊……大清早也不消停，又要去清剿长耳了吗？交完差就回来这边吧……她们一出击我就有活干了啊。”

离开森木堡，回到圣殿城。漪漓开着货车来到位于郊区的尸体集中处理场。冰冷的水泥池子里，填充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女尸，或丰乳肥臀，或一马平川，或修长，或娇小，战斗牺牲的士兵和曝死街头的乞丐平等地被丢在一起，无论她们生前是何种身份，死了之后扒光衣服丢在一起时没有任何区别。

此情此景，不禁令漪漓感叹：

“我最终会和她们一样被丢进这里分解掉吗……”

“努力向上爬的话，队长会葬在墓园里的啦！”

“就我这种专给人擦屁股的官，做的再大也没资格葬在墓园啦！我倒希望我死后的尸体能交给小夏妳呢！到时候妳想怎么玩都可以哦～”

“不要。我更想和队长死在一起，然后变成肥料回归土地。所以，队长，妳死后一定不会如愿的，所以不要死，我们只要料理别人的后事就好了。”

“呵呵，妳还真是较真儿啊，小夏。妳还小，人要提前想好自己的后事可是很重要的。”

“我不是小孩儿！我是成年人！只是个子矮一点，胸部没怎么发育罢了！气鼓鼓！”

“哈哈！真可爱……摸摸头！”

……

就像算好了时间似的，漪漓刚刚交易完这批尸体，军队上层就下达了前往森木堡执行任务的指令。距漪漓在森木堡逗留时看到骑士军集结，已经过了两天，等漪漓开车再到那里，估计派出去的第一批士兵已经死得差不多了，真是叫人喘口气的空闲都没有啊。

再次抵达东部。本次剿匪行动的总指挥是个非常年轻的蓝发女孩儿，大概只有12岁，长得很可爱，接待漪漓时也很热情，漪漓对她的印象很好。她告诉漪漓，先遣部队二百人，占领林区周边后折损半数，毙伤匪兵约六十人，具体杀死的匪兵数量请回收部队确认。待漪漓抵达战场，回收部队已经开始行动。进入林区，血腥和尿骚混合的浓重气味扑鼻而来。原本翠绿的草地，已经开满灰白和血红色的花——一幅由铠甲、少女的肉体和鲜血交织而成的画作。横尸遍地的大多是骑士军少女，剑，矛等近战武器散落各处，身体被子弹和箭矢贯穿。盔甲大多完整，因为只覆盖了颈、肩、胸、腿等部位，大面积的皮肤是裸露着的，敌人即使不破坏铠甲也能轻松射杀她们。红色的小短裙标志着她们隶属教皇国，但对保护她们的私处毫无作用。有几棵树的下面，零星分布着几只长耳少女：白色裹胸布包裹着发育得十分丰满的乳房，立起的乳头似乎要从布条的缝隙里钻出来，内裤湿润，绿色斗篷被撕破出几个洞，瞳孔已经失去光亮，嘴巴大张着，仿佛在呐喊着不甘。

走进观看，一个粉毛短发骑士脑门被箭矢射穿，瞳孔翻向中上方，仿佛死前还试图看一眼射杀自己的那支箭。嘴张成O形，嘴角满是血，双手上举，双腿弯曲着张开，像螃蟹一样朝收尸者展示着染黄的白内裤。一个金毛团子头骑士，左胸和阴部各中一箭，胸部的铠甲被击碎，丰满的乳房像被射漏的奶罐，不断地从伤口漏出乳白液体。一个灰毛骑士被子弹打成了筛子，趴在地上，从背面看只有圆润的屁股是完好无损的。一只长耳躺在地上，但两腿悬在半空，似乎是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身体的重量达到了某种奇妙的平衡，使得她的下半身竖起来，两腿翘着，两脚悬在头上。腿上和股间插着几支箭，双眼空洞无神，咬着牙，不甘与痛苦写在了脸上。

看到这些尸体，大概能想象得到她们生前战场的情形：长耳们站在树上，居高临下，使用弓箭和枪械轻松收割使用近战武器的，毫无威胁的在地上乱跑的骑士军。骑士军的弓箭手趁近战士兵当活靶子的时间朝树上的长耳射击。连在自家国境内平叛都要用人海战术，这明显是上层有意为之：使国家无时无刻都在生产大量尸体，以维持经济运行。

尸体并不太重，但一个人搬运还是很吃力，通常都是拖着走的。尸体顺着腿流下来的血，尿，爱液，在地上拖出一道道暗粉的痕迹。那些损坏的铠甲，用力一拽就能脱下来，随便找个地方堆在一起，那些闲杂人等看见了自然会捡走的。未损坏的铠甲先留在尸体身上，带回营地后再脱掉，给其她人穿。前面也说过，这些面积极小的铠甲，很多时候甚至没被刮到，穿戴者就已经被打死了，脱下来给别人照样当新的穿。有的铠甲甚至能传好几代。

一小时后。

“嗯……漪漓队长，回收工作已经完成，我方阵亡114人，收缴敌人尸体54具。”

“呃……好臭的数字，她们该不会是提前算好了的吧？算了。小夏，收工。回去扒衣服。”

……

“辛苦您了！漪漓前辈！”

回到营地，总指挥的蓝发小姑娘依然那么热情。

“不辛苦。跟妳们比起来，我们这群躲在大部队后面的家伙简直不值一提！倒是你，小将军，你的部下死了那么多，我倒没见你多难过呢？”

“前辈。”

她嬉嬉笑笑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前辈，在这里的所有战士，都是为了国家安定，消灭异种和叛贼，让百姓过上安全日子才聚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装备差，上了战场就很难活着回来，但她们依然选择踏上这条路，我也一样，并不是我命令她们去送死，而是她们心甘情愿为国家付出生命。到了我自己冲锋陷阵的时候，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献上一切。虽然我年纪小，但国家的情况我也很清楚，大家都知道加入骑士军意味着什么，即便如此，我也选择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所以，我不会把生命浪费在悲伤上。”

“我错怪妳了，妳是好样的。等打完这片林子，我推举妳到王都去正规国军做将军！虽然我不是什么大官儿，但我混的时间久，跟教皇陛下见面的机会还是有的！”

“嗯！谢谢前辈！”

……

之后的几天里，骑士军又相继发动了数次进攻，随着战线越深入，骑士军的伤亡就越夸张，平均七八人才能杀死一个敌人。叛军和走私犯也愈发猖獗，和长耳人应和，使得最深处的密林久攻不下。

长耳人将骑士少女的尸体头朝下插进地里，只露出屁股和腿，并把小树苗插进尸体的屁眼儿里，作为供给养分和保护树根的培养基。这是长耳人拓荒栽树的技巧，也是羞辱教皇国人的方式。有些树长成大树之后，甚至根部会长成少女下体的形状。

随着前线陷入僵局，回收部队出动的机会也变少了，漪漓终于有了休息的机会，在帐篷里睡了将近三天。等她醒来后，已经是第四天中午。

“队长！最后一次回收工作已经完成了。”

小夏告诉漪漓。

“啊？完事儿啦？唉，估计回圣殿城又得接新活了。哦对了，那个蓝头发小将军呢？我得兑现承诺……”

“总指挥她……”

“她咋了？”

“因为森林深处久攻不下，浮游总指挥亲自带头冲锋，牺牲了。”

“啊……”

漪漓沉默了，尽管自己觉得自己对那个小姑娘印象不错，实际上甚至没问过她的名字。

“浮游……吗，无忧的代价是早逝啊……”

……

教皇国的丧葬习俗比较特殊，在这个国家，只有担任过某次军事行动的总指挥，或从事重要政治活动的“功臣级信徒”才有资格葬在教堂后的陵园，其余都是用分解液制成肥料的（即使被制成尸偶卖掉，最终依然会被分解）。所谓“下葬”并非把尸体埋进土里，而是将其脸朝下，平放在墓碑前，令肉体安息，灵魂方能升入武神殿。如果本人生前没有留下遗嘱要求将尸体分解，或赠送给其她人，那么尸体将永远摆在那里。为了防止尸体受天气影响，被风刮走或被水冲走，墓碑前的地面上埋了两根90度弯折的钢筋，一根塞进尸体的嘴里，另一根塞进尸体的阴道，这样就能在外表上看不见的基础上将尸体固定住。

漪漓作为这次军事行动的回收部队负责人，安置浮游小将军的尸体也是她的工作。她留下了遗嘱，希望死后能和部下一起回归田地，变成祖国大地的养分。但国家也有规定，功臣的尸体必须在陵园安置一年以上，起到记录战功，教育国民的作用后才能按遗嘱处置。

“抱歉啊，小将军。我也想让妳和部下一起走，但政策不允许啊……只能先委屈妳一年了。要是所有人都像妳一样，小小年纪就能立战功，为国家赴汤蹈火，那教皇国征服世界真的指日可待了。”

（战争与尸骸之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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