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上铺。闭上眼，头痛得像有把钝锤在太阳穴里一下一下地敲。

　　昨天发生的一切都让我毫无防备。我以为母亲病重了，但根本没有；我以为我和雷克的关系会彻底破裂，但也没有。我像一个旁观者，麻木地观看了自己的一天。我转动身体，感觉到两腿间的黏腻，用手一摸，又是那熟悉的湿滑。

　　“妈的，又来了。”

　　手臂内侧传来尖锐的刺痛，我捂着手臂蜷缩起来。

　　“求求你……别再去想他了……”

　　那只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已经结痂的伤口，像一条条丑陋的蛆虫趴在洁白的鳞片下。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习惯了用疼痛来惩罚自己。

　　【咚咚咚】

　　母亲敲门的声音将我从痛苦中拉了出来。我走出房间，母亲带着熟悉的温柔，却夹杂一丝抱怨：“你刚回来雷克就带你喝酒？下次少喝点，知道吗？”

　　“知道了～”

　　母亲把一锅热腾腾的生滚鱼片粥盛好，摆在桌上，又怕不够似的往我的碗里多舀了几片鱼肉。我望着她，母亲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眼睛里却藏着单亲妈妈特有的温柔。

　　父亲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遭遇了海难，是母亲凭一己之力把我们拉扯大。她已经很累了，很多事情我不敢让她知道。

　　上大学时她叮嘱我要和同学友好相处，起初我还以为美好的校园生活会就此开启。但在我注意不到的地方，那无边的恶意深不见底，犹如万丈深渊。

　　仅仅是因为一张在医院的照片，我就被扣上“淫龙”“烂逼”“毒虫”的帽子；仅仅是因为我想和大家成为朋友，就被冠以“舔狗”“假好人”“乡巴佬”的名头。

　　就当我快要溺死在这片名为恶意的海洋里时，一只强壮的大手把我救到岸上。那时的我仿佛又回到了家乡的海边，回到了雷克身边。

　　他叫林一，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学校食堂。那时关于我的传闻已经闹得人尽皆知，虽然后来被证实是谣言，但谣言一旦产生，就像白纸上的墨迹，永远擦不干净。

　　林一向我搭话的时候我没有理他，直到他把那张狼脸凑到我面前时我才惊觉。他说他没带学生卡，想借我的用。在递给他之后，我便开始担心他会不会把我的卡抢走，会不会拿这个威胁我，会不会……

　　但他没有。我们加了联系方式，他也把饭钱转给了我。自那以后，我们经常一起吃饭，每天的饭点成了我最期盼的时间。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每次都是悄悄混进来的。他会向我吐苦水，也会关心我过得好不好。再到后来，我向学校申请了走读，搬去跟林一同居。

　　我把林一当作我的救赎，我以为他带我离开了那片深渊，但他只不过是把我带入了另一片更加窒息的深渊。起初一切都很美好，他会在我生病时照顾我，在我受到欺负时站在我背后，他给我带来了久违的温暖。我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停靠的港湾，但我错了。

　　就像那些滥俗小说一样，当主角以为自己找到幸福之时，总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那来之不易的幸福毁掉。情人节那天，我们一起吃了饭，看了电影，放了烟花，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我以为接下来他会对我表白，我会喜极而泣，流下幸福的泪水。

　　但那一切都没有发生。努力追求幸福的“白卡”在那天死掉了，那栋充满淫欲的别墅就是他的坟场。

　　“林一，这就是你一直挂在嘴边的龙兽？”

　　“哈哈哈，你自己玩腻了终于舍得拿出来分享了？”

　　“小骚龙，到爸爸这来～”

　　起初我还在林一的陪同下与那些人交杯换盏，虽然很不情愿，但我不想驳他的面子。两三杯酒下肚后，我开始察觉到不对劲。我想向林一求救，但他却亲手将我推入恶魔的怀抱。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我看到他们把白卡带到房间里，一边侵犯着他的身体，一边说着污言秽语。

　　“骚逼给老子夹紧点”“把尾巴抬高点”“我早就想肏一次屌穴了”“你们龙族是不是都他妈跟你一样骚”……

　　白卡越是挣扎，那些恶魔就越是亢奋。他们粗暴地掰开他脆弱敏感的生殖腔，将整只手都塞进去。白卡痛苦地弓起身子，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嚎叫。对白卡来说，这一晚比一年还长。当他们都玩累了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我，以及不停痉挛、后穴和屌穴红肿不堪、仰面朝天的白卡。

　　我走上前，俯身看着白卡。那双原本如蔚蓝大海般明亮的眼睛此刻却暗淡无光。我尝试呼喊他的名字。

　　“小卡？白卡？白卡！”

　　我跟白卡的视线重叠，对面是正在呼唤我们的母亲。

　　“想什么呢？吃完要不去再睡会儿？”

　　母亲关切的话语把我从噩梦般的回忆中唤回。我尝了一口，鱼肉的鲜甜在口中化开，咽下后，胃里渐渐暖了起来。

　　“谢谢妈妈，还特地为我煮粥。”

　　“这可不是我干的，是你弟弟煮的。要不是他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们俩出去喝酒了。”

　　我盯着碗里的鱼肉发呆。

　　“他今天一大早就出海捕鱼去了。”

　　我不记得自己问过这个问题，但回过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回答了。想着可能是我没休息好的缘故，我快速喝完粥，想要再回去睡一觉。

　　“这个天气你穿长袖不热吗？”

　　“哈？”

　　我呆呆地望着母亲，母亲则皱起眉头。

　　“你还是回去再睡一会儿吧。”

　　可能确实是没休息好吧。我刚喝完，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阿浪发来的信息：

　　【小白卡，下午要不要出来玩，我带你去冲浪。】

　　见我还没回复，阿浪又发了一条：

　　【冲浪很好玩的，或许能让你开心点。】

　　我本想以不会冲浪为由婉拒，但架不住阿浪的盛情邀约。

　　【你等我睡个午觉，两点可以吗？】

　　【可以的，两点我去你家接你。】

　　在零星小睡过后，我确实感觉自己的状态好了一些。来到客厅，母亲已经不在了。我刚收拾好，阿浪的电话就打来了：“速度下楼，现在去浪正好。”

　　火急火燎地下楼，阿浪这家伙居然开了一辆皮卡来，后斗里放满了冲浪用的东西。

　　“这皮卡哪来的？”

　　“当然是我买的！”

　　见我一脸狐疑地盯着他，他又说：

　　“我租的。”

　　见我依旧没有一点要信的意思，他叹了一口气。

　　“我跟公司说用来接客户，但其实是拿来接你，这下你满意了？”

　　“哈哈，我其实一直相信是你买的。”

　　“你妈的！”

　　在打打闹闹中，我们很快抵达了岛上的冲浪胜地。我站在停车场，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湿的味道。大海在晴朗的阳光下铺开，像一块被揉碎的蓝宝石，层层叠叠的浪花在金光里闪烁。

　　我忍不住低声呢喃：“……好美啊。”

　　“别美了，来搭把手。”

　　阿浪递给我一块冲浪板，又提了几个包，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往海边走去。

　　“我们现在陆地上练习一下。”

　　“好的老师！”

　　在陆上学会了起乘动作后，我们迎着海浪向深海前进。在海里的感觉和在陆地上完全不同，一波接一波的海浪将我打翻，十次里我只能成功两三次。但就是这两三次的成功，给我带来了十分特别的体验。当浪推着冲浪板前进时，那股力量既强劲又温柔。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接近海平面了。我跟阿浪推着冲浪板走回岸边时，阿浪突然用比平时低沉许多的声音说：“冲浪的人，从不说哪道浪不好。每一道浪，都有它存在的意义，感情也是。”

　　“我……”

　　阿浪的这番话微微触动了我那颗早已死去的心，正想说些什么时，我看到了在岸边挥手的雷克。

　　阿浪接着说：“去找他吧，一直憋在心里对你们俩都不会有帮助的。”

　　来到雷克面前，没等我先开口，雷克就抢先一步说：“走，我请你们去泡澡。”

　　阿浪摆手表示拒绝，我知道他是想给我和雷克创造独处的机会，但雷克硬拉着阿浪，说是当作教我冲浪的学费。阿浪实在拗不过雷克，把装备都收拾好后，我们来到了不远处的海水浴场。

　　我们三人一起进入更衣室，这里灯光柔和，带着淡淡的香味。

　　阿浪先脱掉上衣，露出结实却不夸张的身材。毛发浓密却整齐，胸膛宽阔，腰线流畅，腹部有明显的肌肉线条却不僵硬，我想阿浪的客户里女性应该占大头。他的下体是典型的犬类鞘结构，鞘口被浓密的毛发半遮半掩，隐约能看到里面粉红的尖端。

　　雷克紧接着脱光衣服。他的身材比阿浪更具冲击力。红鳞覆盖下是宽阔的肩膀、鼓起的胸肌和坚硬的八块腹肌，每一处都线条分明。他的下体完全外露，沉甸甸的睾丸和包皮没法包全的硕大龟头，绝对能让另一半欲仙欲死。

　　当我把裤子也脱掉时，更衣室里一时安静下来。虽然没有什么赘肉，但单薄的身子实在称不上有魅力。苍白的鳞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和他们两个形成鲜明对比。下腹部有一条肉缝，腔口微微张开。和阿浪和雷克相比，我的身体更像是专门满足同性的。

　　发现两人都看着我，我下意识不是遮挡下体，而是用身体挡住手臂上的疤痕。这些年我已经习惯把身体暴露在同性面前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气氛有点尴尬，阿浪连忙说：“走吧，快进去吧。”

　　阿浪因为毛发过长所以要去长毛区，留下我和雷克进入短毛/无毛区。坐进浴池，热水从出水口喷出，撞在身上像被温暖的大手轻抚。雷克坐在我身边，尾巴在水下轻轻碰了碰我的小腿。

　　雷克先开口了：“出完海来这里泡一泡就是舒服！”

　　我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水面。雷克沉默片刻，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哥，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了什么错事让你讨厌我了。”

　　我心里猛地一抽，却只回了一句：“没有，你没做错什么。是我……”

　　雷克轻轻把我的手翻过来，轻轻抚摸那密密麻麻的疤痕：“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我知道说这些太过自以为是，但我真的很想帮哥哥分担痛苦。”

　　我将手抽回，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你拿什么帮我分担，我的痛苦全都来源于你呀。

　　“你不会明白的，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可以的！我已经长大了！”

　　雷克突然用力抓住我的手，在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那栋别墅。雷克察觉到了我的慌乱，连忙松开手向我道歉。我冷笑一声，打算报复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红龙。

　　“分担吗？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当我的龙奴吧。”

　　我起身就要走出浴池，根本没指望他会回答我。

　　“好！”

　　雷克用整个浴场都能听到的音量表明了他的决心。

　　“哈？你疯了吗！”

　　我走到雷克面前质问他，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坚定地看着我。

　　“好！你想玩是吧，那我就陪你玩。”

　　我把雷克带到了搓澡间，当他还在愣神时我已经躺在床上了。

　　“来给我搓澡，先说好，只要让我感觉到不舒服了你就滚蛋，再也不许提这些鬼话。”

　　雷克嗯了一声，雷克的手艺谈不上舒服，但也谈不上难受。他双手蘸着温热的盐水，先从我的腰侧开始。手指顺着鳞片缝隙滑动，慢慢向下。

　　“……主人？这里要洗一下吗？”

　　听到自己的弟弟喊自己主人还是挺有趣的，他指了指我的生殖腔，我默许了。

　　雷克用指腹轻柔却坚定地按压腔口周围，然后缓缓探入。雷克的手指温暖而湿滑，一寸寸深入腔体内部，仔细擦拭着腔壁的每一道褶皱。我猛地吸了一口气。

　　“主人，是哪里不舒服吗？”

　　真是煞风景，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轻点，你的手指太粗了。”

　　其实就算他把一整只手放进去我也能吃的下，我早已习惯用本该存放自己龙根的肉穴来服务别人。原本又要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但看到雷克略微不爽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反而让我回忆起了小时候。

　　小学的时候，我就是这样使唤雷克的。

　　“雷克，帮我拿书包！”

　　“雷克，辣条给我！”

　　“雷克，你要是敢跟妈妈说，我就打死你！”

　　他总是嘟着嘴，不情愿的点头，那时我根本没有意识到他是在迁就我，那时我觉得世道本该如此。

　　那时候的我，觉得自己是学校最厉害的龙。因为我有一个弟弟，无论如何弟弟都会跟我站在一起

　　初中时，我为了和班里那群“酷”的男生打好关系，开始故意疏远他。放学不等他，午饭不和他坐一起，甚至在走廊遇到他，也会装作没看见，转头和别人说笑。可雷克还是每天在校门口等我，在我后面离得远远的。

　　到了高中，我跟雷克被分到了不同的学校。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不能没有雷克，越是看不到他，我就越是想他，甚至滋生出了让我至今都难以启齿的感情。

　　现在我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可以肆无忌惮地使唤他、被他迁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那种单纯的、温暖的、像阳光一样明亮的快乐。

　　我闭上眼，呼吸微微发颤。腔内敏感的软肉被雷克的手指反复擦拭，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却在心里轻轻地、带着一点久违的怀念想：要是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随着呼吸的加快，腔体一阵阵收缩，粘稠的腔液被充血膨胀的小肉芽带了出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勃起了，以前的这种时候，小穴里要么插着鸡巴、要么插着玩具、要么就是被锁住。

　　“哥哥的鸡鸡好可爱……”

　　我刚要起身揍他，他就用另一只手轻轻按着我的腰，稳定我的身体，继续用整只手套弄我的小肉芽。我闭上眼，呼吸越来越乱。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临近高潮时我下意识的用一只脚爪轻轻抵着雷克的胸，想把他踢开。雷克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加快了速度。

“没关系的哥哥……都射出来吧。”

很快我就在雷克的手里射了出来，浑身酥软。

　　“刚洗干净现在又脏了，我帮哥——主人再洗一遍吧！”

　　再次见到阿浪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他已经在餐厅吃起来了。看到我跟雷克打打闹闹地出来，露出了会心一笑。

　　“去给我搞点吃的。”

　　我对雷克说完便坐到了阿浪对面，玩着手机。

　　“噗～哈哈哈～”

　　阿浪突然捂嘴笑了起来。

　　“怎么了？”

　　我不解地问。

　　“没什么，就是看到你现在这样就挺开心的。”

　　阿浪擦掉眼角的泪水。

　　“我现在什么样？”

　　我打开手机摄像头，没发现脸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从你坐在我对面开始，你的脸上就一直浮现着藏不住的笑容。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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