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小黑和无限好好欣赏了一阵树上的灯笼，便收拾剩余材料和工具，打扫一屋碎屑。

夜里，两人相拥而眠，睡前还聊了一番想做的月饼和买好的食材，都对未来的成品充满期待。无限刚合眼，忽然又睁开，问道：“你说要自己做模具，做了吗？”

小黑回忆一番，摇头：“路上匆忙，收集了一些木头，明天做。”说着他笑起来，“想雕什么图案都可以。”

无限闻言闭眼微笑：“也好。”他们就这么默契揭过差点忘记关键器具这茬。

月落日升，完成训练的师徒二人在院子前的树下做月饼模具。小黑从乾坤袋里掏出好几根粗壮的枝干，随身金属利落地切割木头，修好轮廓，两人借助金属化成的各式辅助工具，边计算边比划着在上面勾勒图案。

小黑先用铅笔画了个平静的无限Q版头像，在头顶加了一只笑眯眯的猫头，然后沿着轮廓添了个正圆。小黑选了肘子和黑咻，沿着这个圆的外围画一圈花纹，以波浪线上下绕过花纹作装饰，线的两侧有小小的十字状闪光，表示这是一条金属线。花纹外再加一个正圆，沿着这个大圆勾一圈经典的圆润花瓣，图案就大功告成了。

随后，小黑用金属化出刻刀，快速而平稳地刻出镂空图案。接下来，他在另一块相同尺寸的木板上勾出相同样式的月饼轮廓，沿着花边一步步挖穿木头。最后两块木板拼在一起，在四角的打孔处塞入木栓，一个模具就完成了。

无限则捏着手势让金属笔写了“中秋”二字，“中”字的竖是弯曲的猫尾形状，“秋”中“禾”的一竖是一柄迷你小剑。以这两个字为中心，金属笔勾出长方形的轮廓，从边缘衍生简笔水仙花搭草叶纹，乍一看真是经典的月饼图案。

他们就这样一个明示一个暗示着做出了一个个模具，然后收拾好一地的狼藉，将东西一一摆到厨房的桌面。无限指了指Q版簪花无限和簪花猫头的月饼模具，问小黑：“这两种月饼做出来，送人吗？”

“不能送吗？”小黑毫无心理压力地反问。

“......可以。”习惯低调的宠猫之神决定向某黑猫学习，若无其事地放飞自我。

下午，师徒俩分工合作，人做饼皮，猫做馅料。在吸取无数次教训后，无限大厨终于在徒弟小学毕业前学会使用厨房秤。这次在小黑时不时投来的关注中，无限成功做好像样的面团，用保鲜膜密封后搁桌上醒面，然后转头看自家徒弟炒莲蓉。

翻炒的莲蓉开始有抱团的迹象，小黑手上动作不停，嘴上问无限：“师父，要试试吗？”

无限站在左侧闻了闻锅里不断涌出的香气，点点头。小黑动作慢下来，无限取了把小勺挖了一小团莲蓉，放在嘴边吹了吹，却没有吃，而是喂到小黑嘴边：“张嘴。”

小黑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才张口含进一半甜馅。无限在小黑的注视下吃掉另一半，绵软微沙的口感和微甜的味道充斥口腔，无甚表情的脸变得十分柔和，一派愉悦又无辜。小黑几乎能在上面看出花来，他忽地觉得嗓子有些干，便松开手，让锅铲自己翻炒，他则捧着无限的脸，嘴唇压上对方的，交换彼此体会到的甜蜜。

半晌，莲蓉已经装盘，无限被抱着坐在桌上，小黑的手越过围裙伸到衣摆底下，却因长发男人的压制而不能更进一步。无限从黏腻的吻中退出来，喘息道：“先包月饼——”

“饼皮还没醒好呢，”小黑指挥黑咻圈住无限的手腕控在身后，脱离压制的手继续未竟的事，“你先撩的。”

无限意思意思地挣扎几下，便随自家黑猫动作了。

由于这天还计划做豆沙月饼，他们并没有闹太久，简单收拾收拾就分别做了红豆沙和绿豆沙，顺道紧急弄好差点忘在脑后的咸蛋黄。

一番热火朝天后，饼皮醒好了，师徒俩分工合作，一人分饼皮剂子，一人搓馅料团子，再一起皮包馅揉出夹心面团，压进自制的模具里。

各式各样的月饼一个个摆上烤盘，小黑饿得肚子咕咕直叫，咽着口水问：“晚饭吃月饼吗？”

“放两天回油了才好吃，”此时已过了平日的饭点，无限摆好最后一个月饼，抬手指指冰箱，“云吞还有剩，正好够吃一顿。”

小黑欢呼着开冰箱。

灶台起火，小黑烧水，无限推月饼进烤箱。得益于科技发展，即便在山村里也家家户户通上电，小黑为了下厨便利，往厨房里添置了不少厨具，无限学做新菜时出现黑暗料理的概率也有所降低。

“叮”的一声，小黑的云吞下锅，无限打开烤箱取出月饼，放入新的一盘，然后在取出的月饼表面一一刷上蛋液，等待下一轮烤制。

无限给第二盘月饼刷好蛋液没多久，饱满红润的云吞出锅，之前小黑预先在两只碗里放好调味料，云吞入碗后，他用勺子轻柔地拌起来，待每只云吞都裹上鲜美的酱汁，他忍不住先尝了一只，尖牙咬开糯软的皮与爽口的虾肉，鲜美热烫的汤汁在口里流淌，小黑哈着气，快速动用口腔每一处充分咀嚼云吞。

无限将烤好的月饼装进密封袋，放进挂在梁上的竹篮，和小黑各端一只碗，来到屋外的桌边坐下。夜空中月明星稀，凉风习习，渐渐吹散两人在厨房忙活大半天的热气。

“明天做完剩下的月饼，想好要送谁了吗？”无限吃着徒弟的爱心拌云吞问道。

小黑惬意地吹着夜风，在脑子里数起手指：“小白和山新她们，片片、安安、沐沐......啊，洛竹他们也送一些吧，”他顿了顿，问无限，“后天一起去送吗？我还答应了甲乙他们去会馆，他们也做月饼。”

无限不由失笑，心道明明是中秋节，倒像在过年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嗯，一起去。”

转天，师徒俩着手做计划里剩下的流心奶黄月饼和冰皮月饼。有前一天的经验加持，前期工作基本顺利，却在压模出了意外。

小黑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模具里的流心月饼，还没烤熟掰开来吃呢，夹心却从角落爆出一小团。

“不是，我、这、大力出奇迹了？”原本信心满满的猫猫震惊到语无伦次，“我就用手按了几下，怎么就爆出来了？昨天做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呀。”

无限见状握拳挡嘴忍了忍笑，“用量估错，压太扁了，换小一点的模具吧，这个烤完可以先吃。”

小黑欲哭无泪地照做。

之后小黑小心翼翼地用双倍轻柔的力将月饼按进模具，面上是无比的专注。无限一边用余光看猫一边压模一边笑，脑中不知怎的浮现小黑猫踩背的画面，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忽然，手下的力道一时不慎失去分寸，尽管无限及时松开手，可悲剧还是再次发生了。

小黑似有所感地看过去，有些惊讶：“师父，怎么你也……”

“……”无限面无表情地注视眼前的露馅月饼，随即很快调整好心态，“正好一人一个。”

小黑听罢噗嗤一笑，点头赞同道：“嗯嗯，只漏了一点点，没问题的！”

所幸这类事故似乎只出现在流心奶黄月饼，而两人也没再重蹈覆辙。

冰皮月饼是他们月饼计划中的最后一环，在此之前师徒俩先将流心奶黄月饼推进烤箱里烘烤。结束的那一刻小黑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第一次吃这种月饼时他还小，鹿野师姐带泽宇师侄和他与师父一起过中秋节，他对不同于传统月饼的长相与味道很是好奇，馅心流质的口感与香甜的味道更是让他记到现在，即便长大后时不时想吃了都能买到，他还是不由得对自己的成品有所期待。

小黑注视着无限取出烤盘，月饼的奶香迅速充盈整间厨房，馋得他咽了咽分泌过快的口水。怕手下没轻重，他双手背在身后，盯着无限将完好的月饼一一摆进铺了油纸的密封盒里，期间没有一只露馅，饼皮很尽责地紧紧包裹着内里流动的馅。小黑几乎要感动哭了，他手舞足蹈地欢呼：“太好了！都没有破！”

无限笑着将月饼密封好放进冰箱的冷藏区，拿起烤盘上仅剩的两只“露馅款”中的一只，对着破口咬了一口。即便特地减少砂糖等甜味调料的投入，原材料自带的香甜味在烘烤后依然得到加倍的发挥。说一口发腻倒不至于，但无限确定他大抵只能吃这一个，再多味蕾就有点受不住了。

小黑很是期待的问：“怎么样？好吃吗？”

无限舔了舔滴到嘴边的流心，点头：“挺甜的，你会很喜欢。”

“是吗？我尝尝。”说着小黑低下头叼住无限刚刚舔过的唇瓣，舌头趁无限不备滑进余甜未退的口腔。

无限一只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月饼，怕奶黄馅洒出来，只得一动不动，小黑似是拿住这一点，更是肆无忌惮，一手扶头一手搂腰，抱得很紧，吻得很深，舌头扫过每一处，几乎要将每一点甜度据为己有。

一阵微风吹进屋内，驱散了渐渐冷却的奶香味。小黑松开无限，嗓音低哑：“师父说得对，我很喜欢。”

无限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浮起微妙的笑意：“你只剩我手上这点能吃了。”

小黑闻言一惊，扭头看向烤盘。只见四只黑咻不知何时跳到桌上，仅剩的最后一只“露馅款”就这么大口小口地被蚕食殆尽，黑咻们在小黑的注视下快速咀嚼，咽了个干净。

小黑一脸黑线：“......你们怎么这样......”随即他扮起可怜样，双眼泪汪汪地看向亲亲师父。

无限笑着将手中的月饼塞进小黑嘴里，小黑心满意足地吃掉，还贴心地将无限手上的残渣清理干净。

“好了，不可过度纵欲。”无限指挥随身金属巴住小黑的额头往外推。

“喵——”小黑化成猫跳上无限的肩膀，蹭蹭他的脸颊以示亲昵，“我都听师父的！”

两人整理了下桌面与灶台，着手做冰皮月饼。经历过前面几种月饼的一波三折，他们在面对冰皮月饼时十分得心应手，没有出什么差错，晶莹可爱的甜点就由自告奋勇的小黑装进密封盒里，放进冰箱的冷藏室中。

“乾坤袋没有保冷功能，明天流心的和冰皮的怎么办？”无限看着关上冰箱门的小黑问道。

小黑颇为得意地叉腰道：“我找虚淮做了恒冷乾坤袋，效果很不错。”

无限顿了顿，联想到小黑的任务行程，又问：“所以才没来得及做模具？”

“嘿嘿，这不是刚好可以和师父一起做嘛。”小黑傻笑着挠挠头。

无限揉了揉他的猫耳朵，“今晚好好休息，最近辛苦了，明天不用太早起。”

“好耶！”小黑一把抱起无限，“那师父想先洗澡，先吃饭还是——”

“啪”的一声，一块随身金属无情地捂住了大逆不道的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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