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冰凉的药膏，如同某种滑溜的、有生命的活物，在挽月那光洁细腻的小腿肌肤上，被一双粗糙而又充满了力量感的浊掌，肆意地，涂抹着，揉捏着。

这是一种足以将人逼疯的、极致矛盾的酷刑。

她的理智，在疯狂地尖叫着“肮脏”、“屈辱”。

可她的身体，却在那罪恶的檀香和那精准的、避开了痛点的穴位按压之下，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脚趾蜷曲的、陌生的酥麻。

她的精神，已经被这冰与火的交锋，折磨得几近崩溃。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艘在狂风暴雨中失去了船舵的小船，只能被动地，随着那巨大的、名为“金老爷”的浪潮，浮沉，颠簸，身不由己。

每一秒，都是煎熬。

每一次，当他那粗糙的指腹，“不经意”地，划过她脚心或腿弯那最是敏-感的软肉时，她都会忍不住地，发出一声破碎的、介于痛呼与呻吟之间的、压抑的呜咽。

而金老爷，则对她所有的反应，都报以最“专业”、最“关切”的回应。

“忍着点，这里的经络，堵得最厉害。”

“对，呼吸，放缓，不要紧张，气血才会通畅。”

他那温和、沉稳、不带一丝邪念的“指导”声，与他手上那充满了亵玩与侵犯意味的动作，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极其割裂的和谐。

这让挽月，更加地，混乱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太过敏-感，太过……下贱？才会对这正常的“治疗”，产生如此……不堪的反应？

这种自我否定，比任何外部的压力，都更让她感到痛苦。

终于，当金老爷那只沾满了油腻药膏的大手，又一次“不小心”地，顺着她的小腿肚，缓缓滑向她那曲线优美的、更加丰腴的大腿根部，即将要触碰到那最后的、绝对的禁区之时——

挽月那根名为“羞耻”的、早已被绷到了极限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不……不要了……”

她鼓起了此生都未曾有过的、最大的勇气。

她猛地，从那片混沌中，挣脱出来。她顾不上去看来人是谁，也顾不上去想这样做的后果，她只是，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带着浓重哭腔的、颤抖的声音，脱口而出。

“老师……求您……”

她的声音，那么的柔弱，那么的可怜，像一只被暴雨淋透了的、受伤的小猫的悲鸣。

“我自己来……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金老爷那只正在向上探索的、罪恶的浊掌，闻言，瞬间，停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三角眼，微微眯起，看着眼前这个泪眼婆娑、香汗淋漓、衣衫不整、却依旧固执地，想要捍卫自己最后一点领地的、绝美的少女。

他的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

反而，是一阵……更加强烈的、变态的快意！

他知道，这，才是这个游戏，最有趣的地方。

不是一味的碾压，不是单方面的侵犯。

而是，在她反抗之后，让她自己，清清楚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无能”，然后，再心甘情愿地，主动地，向自己，献上一切。

“哦？”

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极其“善解人意”的、充满了“理解”的笑容。

他缓缓地，将那只停留在她小腿上的、沾满了油腻药膏的手，收了回来。

这个动作，让挽月，如蒙大赦。她感觉，那座压在自己身上的、巨大的、肮脏的山，终于，被挪开了。

“也好。”金老爷的声音，是那么的温和，那么的充满了“尊重”，“老夫也觉得，总是由我这么一个外男，来为你做这等私密之事，总归是……不妥的。”

他看着挽月，眼中，充满了“欣慰”和“赞许”。

“姑娘能有此自尊自爱之心，老夫……很为你高兴。”

他说着，竟真的，将那瓶还剩下大半的、碧绿色的金疮药膏，递到了挽月的手中。

然后，他站起身，退后了两步，与她，重新拉开了一个安全的、君子般的距离。

他做足了姿态，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鼓励的、老师看待学生的眼神，微笑着说道：

“那你，自己尝试一下吧。记住老夫刚才教你的手法，力道要沉，要透，才能将药力，揉进经络里去。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他这副坦荡磊落、一心为公的模样，让挽月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反抗的勇气，瞬间，就转化成了更加浓烈的、无地自容的……愧疚。

看……

他……他真的，没有恶意。

他真的，只是……在教我。

是我……是我自己，心思太龌龊了……

是我……又一次，误会他了。

她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耳光。

她不敢再去看金老爷的眼睛，只能，羞耻地，低下头，将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只依旧红肿的脚踝，和手中那瓶冰凉的、散发着清香的药膏之上。

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自己那只微微颤抖的、干净的左手，学着金老爷的样子，从瓶子里，挖出了一小块药膏。

然后，她一咬牙，闭上眼睛，将那沾满了药膏的手指，朝着自己那受伤的、青紫色的脚踝，按了下去！

“啊——！”

一声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痛苦的惨叫，瞬间，从她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疼！

太疼了！

疼得钻心！疼得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自己给按碎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按的时候，虽然也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酸爽的、奇异的、甚至带着一丝……酥麻的感觉。

而自己按下去，却只有……这种纯粹的、无法忍受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当然不知道。

因为，赵王这个老奸巨猾的恶兽，他那看似专业的“推拿”，实际上，每一次的力道，都极其巧妙地，避开了她那真正受伤、发炎的韧带和软组织。他按压的，都是周围的、健康的穴位和经络。那种感觉，自然是“酸爽”大于“疼痛”。

而她，这个对医理一窍不通的门外汉，自然是……哪里最肿，哪里最疼，就往哪里，死命地按！

这一下，无异于，拿着一把锥子，狠狠地，往自己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又扎了一下！

“怎么了？”

金老爷那“充满关切”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疼……好疼……”挽月痛得眼泪直流，她那只按在脚踝上的手，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整个人，都因为剧痛，而蜷缩成了一团。

“让老夫看看。”金老爷蹙着眉头，走上前，蹲下身。

他没有再碰她，只是，仔细地，看了看她按压的位置。

然后，他“恍然大悟”般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无奈的表情。

“傻丫头，”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又好气又好笑”的、长辈对晚辈的宠溺，“谁让你，直接按在伤处上的？那里，本就气血瘀滞，如同一个死结，你这般用力，岂不是……火上浇油？”

“那……那该怎么办？”挽月已经痛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她只能，无助地，像一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向眼前这个，唯一能“帮助”她的人，求助。

“唉……”金老爷，再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脸上，带着一种“万般无奈”，和“我本不想如此，奈何你实在不行”的表情。

他看着挽月，摇了摇头，说道：

“也罢。看来，此事……终究，还是非老夫出手不可。”

说完这句话，他却没有立刻动手。

反而，他极其“善解人意”地，说道：

“不过，姑娘你刚才说得对。老夫，毕竟是外男。总是如此，确实不妥。”

他沉吟了片刻，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对挽月说道：

“这样吧。今日，老夫就……破例，再帮你这一次。”

“但是，姑娘你也要答应老夫。这几日，你要自己，好好地，感受老夫的手法和力道。等你……什么时候，能学会了，能自己，给自己推拿到，不再感到剧痛了。老夫，便再也不碰你，可好？”

他这番话，说得何等的“合情合理”！何等的“为她着想”！

他不仅，给了她台阶下，更是，将“结束这场亲密接触”的主动权，交到了她的手上！

他仿佛在说：不是我非要碰你，而是你，自己不行。我是在帮你，是在教你。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我们这场“治疗”，就可以结束了。

这一下，挽月，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了。

她甚至，在心中，对这位“用心良苦”、“处处为自己着想”的“老师”，生出了一股，更加浓烈的……感激与信赖。

“好……好……”她流着眼泪，胡乱地点着头，“都……都听您的……”

“那……”金老爷，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反而，站起身，理了理自己那身灰布长袍，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

“今日天色已晚，姑娘你也受了惊吓。推拿之事，不急于一时。你先好好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

说完，他竟真的，看也不看那张能让他为之疯狂的、充满了诱惑的绣床。

就那么，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去了。

只留下，一个彻底被他的“高风亮节”和“君子风度”，给征服了的、目瞪口呆的少女。

和那瓶，仿佛还在散发着他指尖余温的、碧绿色的……金疮药膏。

他……他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

在自己，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甚至，已经默认了，要让他继续为自己“治疗”的时候，他，竟然，走了？

挽月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行为逻辑。

他那张弛有度的手段，那欲擒故纵的城府，那将“退一步”发挥到极致的、高超的心理博弈……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她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所能理解的范畴。

她只知道。

在这一刻，她心中，对这个男人，最后的那一丝提防和戒备，也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感激”、“信赖”、“愧疚”，甚至，还有一丝……对明日的“治疗”，所产生的、病态的……期待。

她，已经，心甘情愿地，自己，走进了，他为她编织的、这个最温柔、最体贴、也最坚固的……慈悲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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