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床头昏暗柔和的灯光被熄灭了，乱凪砂钻进被窝里翻了个身，被朔间零伸手揽住腰拉近一点。他在黑暗中蹭了蹭乱凪砂脸颊和鼻尖，又埋进脖颈里。
　　温热的呼吸轻轻打在皮肤上，有一点痒，乱凪砂轻轻地笑了几声，享受着片刻的亲昵。明天是他们年假前的最后一天工作日，两位新晋恋人平日忙得很，日程表又错开，根本没什么功夫黏糊在一起。同居后不久他们初次尝试了性爱，年轻的身体柔韧又契合，食髓知味后，少有的几次机会却被工作的疲惫压了下去。
　　他们又接了几个浅浅的吻，直到喘息开始急促才分开，低声耳语着开始为假期的生活做打算。
　　“……我想试试那个。”凪砂在黑暗中期待地看着零，“……在我睡着的时候直接来。黑夜是零的主场吧，总觉得会特别有趣呢。”
　　因为前几次只是尝试，两人都很谨慎，做爱时的快感总是温吞，酥酥麻麻地传遍全身。但乱凪砂的身体适应力极强，体力也很好，了解过未曾接触的事物后好奇心被激发，便总想尝试一些新鲜的东西。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俩都是探索欲与好奇心很强的人，朔间零也乐意与他一起尝试，于是愉快地答应了他：“好啊，凪砂可不要被吾辈吓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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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间零是被骑醒的。
他做了个极其旖旎的梦，梦里的凪砂披散着长发吻他，亲吻时银白色的发梢拂在身上，带来一阵又一阵湿热的快感。情到浓时，凪砂散落的长发突然变成了凶狠的白蛇，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朔间零猛地惊醒，他还未完全脱离睡眠状态，睁眼时模糊的视线中晃着大片白色，肩膀的痛意还未完全消退，随后到来的是濒临高潮的快感。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便条件反射地扶住了乱凪砂被快感激得软下来的腰，又被伏下身体的恋人咬了一口喉结。混乱中床头灯被拍开，乱凪砂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刺了眼，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一瞬，将朔间零夹得缴了械。
　 朔间零眯着眼睛眨掉生理性泪水时，乱凪砂现在的模样渐渐清晰起来。他可能没找到正确的位置，骑在自己身上磨了好久都没有高潮，喘息已经有些不稳，尾音都带着色情的上扬，性器却还很精神地翘着，自己动时小腹肌肉会一阵一阵地缩。他把自己扒得很干净，身上未着寸缕，只有头发散落下来，盖在泛起红色的皮肤上，随着动作晃荡着。
刚刚趴伏下来将零咬醒，凪砂的头发全散开了，有些被汗粘在颊侧，挡住了视线。他的手原本撑在床单上，此时因为朔间零在不应期，没法动又热得难耐，便伸手将他睡乱的头发拢到了耳后。他看着刚刚醒来的恋人，并不说话，只用手指从他的耳廓抚到脸颊，又拨弄那双还带着慵懒的眼睛上垂落的，长而黑的睫毛。
脸上的触感有些痒，零被摸得笑起来，将手温柔地覆上他紧绷的腰腹，说抱歉喏凪砂，是吾辈的错。但他好像也并没有很抱歉的样子，语调反而像是在撒娇，那双半梦半醒的眼睛里充满了新奇感与愉悦的笑意，被自己舔过的嘴唇闪着些亮亮的水光。凪砂于是微微用力捏住了他的脸，俯身去吻他。
相接的唇齿也是滚烫的，轻微的水声伴着完全乱掉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晚尤其明显。朔间零的耳尖又渐渐发起热，清醒了的同时，感官更加敏锐了些。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分开后凪砂安静地看着他，那双如同帕帕拉恰一样的眼睛此时被生理性泪水与情热浸湿，露出了一种介于委屈与控诉之间的神色。
“……嗯、零，真是过分。”凪砂休息好了，又开始慢慢地磨。他能感觉到零很快又兴奋了起来，性器的头部蹭到了敏感点，他从喉咙里轻轻地哼出了声，“……是最近太累了吗？到现在，哈、也都没什么干劲呢。”
　 这件事他其实也有错。明明和零说好了自己睡着后直接来做，却因为太过期待怎么都无法入睡。翻来覆去还是宣告失败后，凪砂坐起身想要向男友道歉，却发现躺在自己身边陪伴的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面容恬静，呼吸均匀，显然睡眠质量上佳。但睡前凪砂其实看了网上的一些方法，提前悄悄做好了扩张，现在小腹隐隐发着热，无论如何都难受得睡不着。他解开零的睡衣，试探性地亲吻与抚摸他的敏感带，却并没有将他成功从睡梦中唤醒。
……有时候男友睡眠质量太好，他也完全没辙。
发现人在睡梦中也能勃起后，乱凪砂戳了戳零泛起红的耳尖，听着男友在睡梦中逐渐急促起来的呼吸声，决定由自己来主导这次性爱——他一向乐于尝试，反正零已经睡着，相当于将主导权给了他。至于会不会将零折腾醒，凪砂对这件事甚至有些隐秘的期待，因为他们的年假开始之后先直接睡了一整天，今天白天的时候又睡了个长长的午觉，并不会出现睡眠不足的情况。况且零就这样把自己丢下先睡着了，即使是凪砂也觉得有点过分，忍不住想要扰他清梦。
　 乱凪砂也是第一次这样骑人，离开了朔间零的引导，轻重缓急都由自己来掌控。不同于前几次，这一次没有温柔扩张的手指，也没有一直落在身体各处的轻咬、亲吻与爱抚。刚刚进去的时候还是有些痛，他轻轻嘶了一声，因为刺激搅得更紧，将零夹得皱眉急喘，性器更精神了些，人却还没有醒。
“……睡着的时候这样，会梦到什么呢？”
乱凪砂觉得有趣，他一点点沉下腰，感受到零的性器慢慢没入他的身体。蹭过敏感点时他被突如其来的快感刺激得抖了一下，险些没控制好力道直接坐下去。
　　这种感觉很新奇，像是自己在发掘自己的敏感之处，不属于自己的器官侵入到体内，既要控制它，又要控制自己，实在是一项精细而困难的任务。即使乱凪砂的学习能力极强，身体素质天赋异禀，也难免被不上不下的快感吊在半空，感到不耐与疲惫。
　　不断被紧致的甬道包裹吮吸，朔间零的呼吸加重了一些，开始在梦里微微扭腰，皮肤泛起漂亮的血色。乱凪砂享受着细碎的快感，一下使错了劲，敏感点被性器的头部重重碾过，当即身体一软趴伏下去，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用力捏住了朔间零的肩膀。他的鼻尖几乎贴着朔间零的脖颈，感觉到皮肤的烫意蒸出与自己相同的沐浴露气息。
　　朔间零的睡衣并没有完全脱下，领口的两枚纽扣被凌乱地扯开，露出颈部优美的线条与锁骨。此时他正因睡梦中快感无意识吞咽，喉结微微滑动着。乱凪被刚刚一下刺激得不轻，停下动作慢慢缓过来时就盯着那喉结看，大脑被快感影响运转得慢了些，反应过来时已经一口咬了上去，犬齿浅浅地陷入皮肤中。这一口咬得有些用力，也终于将朔间零从睡梦中唤醒。他一睁眼便被突如其来的高潮弄得茫然，又被面色潮红的凪砂狠狠吻了一通，反应过来目前的状况后便躺平任凪砂摆布，也算作赎罪的一种方式。他正处于刚睡醒的不应期，快感像温水一样浸泡全身，四肢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也头一次感受到乱凪砂主动的热情，便顺理成章地犯起了懒。
“……零，嗯、睡了那么久，也是时候应该动一下了吧？我的膝盖也有点痛呢。”乱凪砂骑了半天，全靠自己的努力蹭着敏感点，被吊得不上不下，十分难受，却看着朔间零丝毫没有反客为主的趋势，倒是眯起眼睛享受得很，好像自己之前夜里被翻来覆去折腾都是白受的累。他有些不满地拖长了声音，半真半假地抱怨着，停下不动了。
　　朔间零被他故意夹了一下，湿润的穴肉几乎是缠裹着性器往里嘬吸，高潮后的性器又精神起来。他轻轻地喘息着，用手掌抚过乱凪砂的后颈，带着他俯下身来与自己接吻，吻住那双滚烫嘴唇时，感觉到对方在微微地笑。
两人的身体重叠在一起，发丝与皮肤相接触，泛起一阵阵的酥麻。乱凪砂的性器在朔间零小腹上一蹭一蹭，随着他动作的幅度吐出小股的清液，又很快被握在手中仔细地挑逗着。朔间零的技术很好，或者说他之前几次学得很快，非常了解如何取悦自己的伴侣。本身就在高潮边缘的凪砂此时在直白的性快感刺激下低声呻吟，不断颤抖着吐了精，身体猛地泄力软下来。他被朔间零揽住腰调换了位置。银白色长发在床单上铺开时，凪砂露出了有些得意的笑容，惹得零也笑着在他的眼尾与鼻尖吻了好几下。
　　“抱歉喏凪砂。”朔间零再次向他道歉，在凪砂的喉结上轻轻吻了一下，“作为补偿，吾辈今天会用不一样的东西好好招待汝的哦。”
回答他的是凪砂微笑着贴上来的吻与隐隐藏着期待的眼神。他的后穴刚刚自己扩张过，又骑过一轮，能够很轻易地伸进两根手指。朔间零一边轻柔地吮吻着凪砂的舌头与嘴唇，一边摸索着找到了记忆中他的敏感点。
　　朔间零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又漂亮，此时在乱凪砂的敏感点不轻不重地按压了一下。刚刚高潮过的甬道狠狠抽搐了一下，直白到近乎尖锐的快感传遍全身，凪砂在深吻中含糊不清地呜咽一声，猛地蜷缩了起来，却又被朔间零握着手腕按在了床上。零的手指灵活，抽动和按压间能听到细微的水声，开始时还略显生疏地探寻，几乎每次都按在最敏感的地方，按得凪砂从被快感激得茫然无措，到难耐地用力抓着床单，劲瘦的腰颤抖得厉害，唇舌又被零堵住难以呼吸，最后变成了类似于窒息的快感。
　　“……唔唔，啊、零！”
　　长发散乱，性器孤零零地挺立，呜咽着难以抑制生理性泪水滑落的凪砂，看起来实在好可怜。但零的手始终很稳，给他近乎残忍的快感时，却只啄吻掉他的泪珠以表安慰。直到凪砂完全靠后面的手指交了精，又痉挛着体验了人生中第一次干性高潮，零才停下手上的动作，将完全被情欲浪潮裹挟的恋人轻柔地揽进怀里。
　　“还好吗，凪砂？”他盯着凪砂被自己射得乱七八糟的腹部，轻声在他耳边问道，被狠狠煽动的同时，又有些担心自己是否做得过火。
　　而乱凪砂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零说了什么。他眯起眼睛急促地喘息着，将朔间零的手拉过来贴在脸上，半晌才慢慢地嗯了一声。终于从快感中缓过来的他伸手抱住了朔间零，出其不意地用力吻他，脸上露出了餍足又愉悦的微笑，眼睛却兴奋地亮起来。初次感受极乐的他对这种体温紧贴，深深连结的感觉十分着迷，完全没有被零吓到，此时像小狗一样舔吻着零的嘴唇黏上来，四条长腿交缠时，他感觉到大腿根部被硬邦邦地顶着，便笑着伸手去抚摸朔间零的性器。他被零好好侍弄了一番，此时脸颊泛着漂亮的红色，动手将朔间零凌乱的睡衣彻底扒掉了。
　　“……刚才，很舒服哦。但是零还没有满足吧？”凪砂说完这话，觉得实在有些热，便坐起身随手拿起皮筋将汗湿的头发低低绑成一束，又笑着和零一起倒在床上，腿自然地夹住了他的腰。
　　朔间零覆上来吻他，湿热的舌尖勾着上颚挑逗，又向下一路舔吻，在衣物能遮住的地方留下吻痕与咬痕，将凪砂的乳头咬得红肿。乱凪砂在做爱的过程中并不会刻意地叫，但也没有收敛自己的声音，用那把好嗓子低声唤零的名字，又被恋人附在耳边的低喘勾得耳热起来。
　　有了前两次的充分准备，这次插入得很顺利。一开始零仍勉强保持着舒缓的节奏，却被食髓知味的凪砂要求再激烈些。湿热柔软的穴道被插入时缠裹上来，绞着他的性器往里吞。到最后两人都有些失控，交合的水声夹杂着愉悦的呻吟与喘息，将昏暗的房间都染得旖旎。快感实在过火，零揽着凪砂的腰咬他的后颈，反应过来时已经射在了他的体内。凪砂与他一起高潮，转过头向他索吻，唇舌被情欲蒸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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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激烈的交合中缓过来后，朔间零在浴室里摸摸乱凪砂颈后那个破了皮的牙印，很愧疚地对他道歉：“会痛吗？抱歉喏凪砂，吾辈没有控制住，要连累你和七种君解释了。”
　　凪砂扭过头，看着镜子里渗了点血的牙印，微微笑起来。他凑近朔间零，在他颈侧自己嘬出来的印子旁边稍稍用力地咬了一口。
　　“……这下扯平了呢，零。”他舔舔自己留下的牙印，用很平常的语气回答零，“……下次不要再睡着了。”
　　他们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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