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那只是一次临时游戏。
虽然不明白目的，但唐梨最后坐起来还能笑着谢我们，我以为这就结束了。
我以为之后会有人来说明我们为什么在这，下一步该做什么。
可晚饭时，没有任何新的解释，只有一条声音：
“执行强度不达标者如下：
陆蔓
请以上成员于本晚进入静室。
顾芷：新成员，警告一次，后续不再豁免。”
声音依旧平稳，干净，没有威胁的口气。但内容像石头一样砸下来。
我坐在餐厅靠墙的位置。餐厅没有真正的窗，只是墙面投影着模拟阳光。
没人反驳，也没人说“我不是故意的”。所有人早就知道，有人会被查、被点、被罚。
我却忽然紧张起来。
我早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照着别人下手，甚至没怎么碰。
我以为没人注意，可 Iris却什么都知道？
我忍不住开始回想：房间里没有摄像头，也没人拿着本子记录。只有那个柔光顶灯，只有她们在走动。
可Iris就是知道。
“你还好吧？”坐我对面的女人开口问。
她是早上领我过来的那一个。换了一件白色的宽袖上衣，衣料垂得很软，像是刚烫过的，但她坐姿随意，没把它穿出一丝刻意。头发扎起来，隐约露出耳后，像她整个人，没那么鲜艳，又不会被忘记。眼睛比上午看起来更亮一些。她看着我的时候，像是早就知道我会被提名。
“还好。”我回答。
她点头，没追问什么。只是用很轻的声音说：“Iris不会错。”
我迟疑了一下，问：“她是谁？”
“ Iris不是谁”，她说 “ 你听到的广播，就是Iris的指令。”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是林一。”
我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林一？”，但脑子里想的全是另一个名字。
Iris 是广播背后的系统？是这里每个人早就习惯服从的某种东西？林一说得太自然，我却听不出所以然。
我低头继续吃饭。粥很淡，我咽下一口，却觉得有点苦。
“后续不再豁免。”这句话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经被记下了。
而我还不知道，怎样才叫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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