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自从出生起就是不自由的。

当然不是说没有询问一个婴儿要不要来到这个世上就将他生下来这种事，而是这个人在还未出生之前，就已经被很多人关注了，从这个国家立于顶点的国王大臣，到下层贩卖劳力生活的平民，都知道他，每个人都知道有一个特殊的婴儿将在某年的某日某时某刻降生，所以当那一天、那一刻来临的时候，产房之外已经守着国王与大臣，设施之外把守着重兵，重兵面对着的是一层又一层将这里围起来的人民群众。

可是产房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婴儿的啼哭声传来。

每个人都心情沉重，默默等待着。外出的国王身上穿着只是有些贵重的衣衫，和旁边的大臣们相比都还算做朴素了，不过从这里的其他人对他的态度来看，也都猜得到他的身份并不一般。此时此刻国王脸色阴沉，大臣们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旁边的工作人员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大门始终紧闭，甚至没有一丝声音传出来，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接生到了哪一步，那个孩子是否平安。

然而讽刺的是，被如此之多的人关注的那个婴儿的生母，却并非是身份尊贵，或声名远扬的人，而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妇而已。她的男人在几个月前被纵行在道路上失控的马匹踩踏而死，她也因此可以用着赔偿金来到这个她以前不敢想的地方。但她怕是也想不到，当她来到这里的那一刻，那些赔偿金对她来说就是最廉价的几张纸，几块石头。至少在她临盆之前，她享受着比之王子公主都不逊色的待遇……

在进入产房之前，她“死”了。

她的大脑死了。

被国王下令，由最衷心的臣子执行，对着她的大脑施展了魔法。

她现在只是孕育着一个婴儿的苗床而已。

终于产房的门开了。

门外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视线整齐划一地集中在来到门口的医生身上，他怀里抱着一个襁褓，里面有个黢黑的东西。

“这……这是……”

国王也不敢确定这是否正确，除了时间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婴儿到底该是什么样子。虽然他的父母都是正常的人类，但即便他是精灵，是兽人，是活死人，是魔物都能让人接受，可这黢黑的东西……

“死……”

抱着婴儿的医生浑身颤抖着，即便压力再大，也不会颤抖的手上满是汗液。他视野模糊，看着面前主掌一国人民生杀大权的男人，精神力完全不够使用，声音都很难从咽喉里发出来。

“死了。陛下，这是个……死婴……”

就那样空白了。

有个人为了观光买了张地图，当他兴致勃勃地查找着哪个地方有趣且离得近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个地方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标注，四面都很正常，都有着颜色和名字，所以这片涂白……或者说什么颜色都没有的地方就很突兀。可是当他向老板询问这是否是残次品时，老板却叹了口气否认了，地图正常无误，那里就是什么都没有。

那里就是空白的。

七八六魂是个不正常的名字，七八是姓氏，但没有这个姓氏，六魂也很奇怪，名字中带数字不是什么新鲜事，但魂字可大有来头，单指字面意思就是指灵魂。人有三魂七魄，六魂就是指有两个人的魂，但是三魂又不是简单的三个一模一样的魂，三魂是有说法的，不是多一个就多一个了。但话又说回来，名字只是一个人的代号，六魂并不就是指人有六个魂，其实就和姓氏七八一样，整个名字都是他的妈妈给取的，因为没什么文化，就随便安了个七八的姓氏，六魂可能也是因为一时兴起，稀里糊涂想出来的。至于为什么不挑选一个常见的姓氏呢？那是因为她是一个傻女人。

至少七八六魂是这么认为的。

七八六魂的记忆很奇怪，他懂的很多，知道很多知识，却没有以前的记忆。从镜子里可以看出他是个英俊的十五六岁少年，可是这十五六年的记忆完全没有，全是空白的。有人说他是失忆了，可他自己却不那么认为，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却对她也是刚见面的那种状态，非要说的话，就像是自己出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带着数不尽的知识，然后见到了生出自己的女人。

这多可笑。

不管怎么说都太可笑了。

因为七八六魂在见到这个女人之前，就知道自己叫七八六魂了。

那岂不是说，自己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接收了从她那里听来的知识吗？

那太可笑了。

七八六魂之所以认为母亲是个傻女人，是因为她一直对他说自己是个公主，穿的是锦罗绸缎，吃的山珍海味，走到哪里都有专门的仆人伺候，说的话无人不应，想做的事无人不从。可就七八六魂看到的，却是她吃着捡来的菜叶子，穿的是打了补丁的衣服，出个门都让人嫌弃，身上随时都散发着难闻的味道。不用说，她的形象也可想而知了，邋里邋遢，不修边幅。

她不把自己起名叫二狗就算谢天谢地了。

七八六魂和母亲所在的是个陌生的城镇，一个人都不认识，身上没有盘缠，可不得吃人家不要的烂叶子。不过七八六魂虽然咽的下去，却不代表他能接受一直都是这样的生活。他有一大把的力气，至少在尝试过的体力活中，他从没觉得哪一样是真的费力的。而按劳收费是赚快钱最快的方法了，尽管不会太多，不过温饱是没问题的。几天内吃的像个人，几个月就攒钱买了些木料，找人建了座木屋。母子俩就在里面住下了，日子也一天天好了起来。

母亲洗干净打扮之后也是个漂亮的女人，至少在这镇上是的。人们见到以前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焕然一新，成了一个大美女，无不瞪大眼睛。她本人也觉得他人的反应很是有趣，脚步轻飘飘的，风都带不起来一丝。

“八八！我要吃苹果！”

“别那样叫我！”

母亲像有什么大病，七八六魂里有三个数字，却最喜欢叫中间那个，还喜欢叠一下。头一次见到他们的人猛一听到这个称呼都会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思量着两人的身份和关系，尽管七八六魂会提下自己的名字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却仍打消不了人家的疑虑，为什么呢？原因就在于母亲实在太年轻了。

唯有在母亲的样貌上，七八六魂会想她也许真的是公主。

母亲常对七八六魂说自己只有二十一岁，但他都一笑置之。表面上看母亲或许真的只有二十一岁，可七八六魂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所以她怎么可能会只有二十一岁呢？三十一岁才是有可能的，这个国家十五六岁生孩子的多的是，但六七岁就生孩子的，只能将她身边接触过的雄性都杀一杀了。

因为母亲年轻的外貌，所以七八六魂说两人是母子关系时没一个人相信，就连现在都有人认为他们两个在玩情侣之间什么新奇的游戏。七八六魂没法解释母亲为什么这么年轻，按生活环境来说就算她是二十一岁都不该这么年轻，他自己呢？非要认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人做母亲吗？

七八六魂给商贩递了钱币，买了四个苹果，一个母亲捧着吃了起来，其余三个装在纸袋子里，由他拿着。

乡下人最朴素的观点就是务实，即便是拿出来卖的苹果也是红彤彤的，又大又圆，饱满多汁。双手捧着苹果的母亲的手显得那么的小，像人印象里的女孩子那样，小小咬了一口，就能咀嚼半天，吃到最后果然吃不下了，就把剩下的递给七八六魂，自己则拿衣袖擦了擦嘴。七八六魂叹了口气，母亲像个女孩没错，但这女孩的心智未免太小了些，有时候很多行为让他不由觉得，到底谁该照顾谁。

关于母亲的情况，七八六魂发现她的大脑中有魔力残留。他是不会魔法的，所以对于自己能够发现这点感到很是震惊。就像从不识字的人能够分辨是哪国文字一样。母亲的大脑曾经受过损伤是一定的，但问题是大脑是很脆弱的地方，若是真被做了什么事，她岂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但因为不懂魔法，所以想要查明真相的想法也只能搁置了。

今天是城镇里的集会，所以要比往常热闹些，人也多了些。七八六魂没有去帮忙，只是陪着母亲游玩。除了镇上的人外，也有外地人碰巧赶上的，就留了下来，不是一起游玩，就是摆摊卖些东西，或者做些什么其他生意。七八六魂一口就咬掉母亲好几口才能咬掉的分量，苹果清脆可口，母亲挽着她的胳膊四周观望着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忽然就听见了在吵杂的人声中，依旧浑厚响亮的一道声音。

七八六魂带着母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那里早就围满了人，见母亲非常感兴趣，就将装苹果的袋子让她拿着，然后蹲了下来，让她跨在自己脖子上。对于日常扛沙袋的七八六魂来说，母亲的重量反倒要轻一些。将母亲扛了起来，七八六魂眼前都是其他人的后脑勺，只能从人影晃动间偶尔看见中心的场景。不过声音倒是能听得清。

里面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至少七八六魂没有听过，好像是在他出生之前……或者该说有记忆之前发生的事。像一个老套的寓言故事。说是曾有预言一个孩子将要某时某刻降生，他将带着无上的权柄拯救世界，于是在临近那日之前国王就寻到了那孩子的母亲，并将她保护了起来。但是在那降生之日到来之后，迎来的却不是什么救世主，而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除了国王与一些臣子之外，没有人活下来，全都随着那片地区灰飞烟灭了……头顶上忽然伸下来一只小手，手上还拿着明显是咬下来的小块苹果。七八六魂抬头看去，母亲笑着手臂夹着袋子，一手拿着苹果，一手伸下来。七八六魂吃了母亲投喂的苹果，抓着她的脚踝离开了这里。

剩下的时间里，七八六魂一边接受着母亲的投喂，一边带着她观看一些表演，都是杂耍什么的，当她看的忘我的时候，就会忘记投喂。一颗苹果咬了之后放不了多少时间，等上一会儿就变黄了，就这样还吃了老半天。两人回了家，进门的时候母亲还不想要下来，七八六魂就让她在门框上轻轻磕了一下，于是她只好眼含热泪，不情不愿地从他肩上下来。

“八八，我要洗澡。”

“好好好。”

母亲脸上和手上都黏糊糊的，是吃苹果的汁水。她身上也不怎么干净。七八六魂让她好好坐着等着，就去烧了热水。穷人家没什么好讲究的，一壶热水就能让两人洗一次澡。热水倒盆里后又添了些凉水，让它不至于太烫。见到七八六魂端着水盆出来，母亲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

母亲的心大不止一星半点，在基本已经成年的儿子面前还是没有任何避嫌的念头，这方面其实两人都差不多，要是七八六魂稍微有表示惊慌失措的话，她说不定会转过身去吧。可七八六魂面对一点点脱掉衣服的母亲，却一脸从容，将毛巾泡进盆里，湿透了搓了两遍，给母亲擦了脸，然后帮她脱了衣服。

母亲以前似乎没怎么干过体力活，身材纤细，没有晒痕和伤疤，四肢都很白皙，胸脯说不上丰满，似乎只有外面卖的烧饼隆起来的规模。七八六魂想过自己吃奶的记忆，这方面几乎为零，从颜色还算浅的乳晕与乳头来看，似乎又确实没有哺乳过的经历。要不是脑子里千叮咛万嘱咐地说这就是自己母亲，七八六魂真不敢想她就是自己的母亲，毕竟从各个方面来说都太过不符合常理了。

将母亲脱掉的衣服放在一边，再将胡乱动弹的她按在椅子上，她想自己洗，但老实说其实她只是想玩水，放手过几次的七八六魂得到的回报就是到处都是水的屋子，也是为了不在清洗母亲之后再打扫屋子，他也只得自己动手。

让母亲抬起胳膊，七八六魂拿着毛巾在上面擦拭起来。胳膊纤细的他都不敢用力，因为他的力气真的很大，似乎稍微用点力就能将这条胳膊折断。七八六魂擦拭起来虽然小心翼翼，不过也没费多少心神，熟能生巧似的，她身上擦过之后，也不会让她感到疼痛。擦完这条胳膊以后，母亲乖巧地抬起另一条，七八六魂将毛巾在水盆里搓过之后，换这条胳膊擦拭。尽管没用多少力气，但是擦过的肌肤上还是会泛红，七八六魂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力道能始终如一，当然不会让她感到疼是肯定的，如若不然她指定对洗澡这件事充满敌意。

看着两条明显比其他地方白一个度的胳膊，母亲笑着捧着七八六魂的脸揉了起来。七八六魂习以为常地又在盆里搓起了毛巾，拿出来放在她的腿上。她停下了玩闹，放下手臂，低头看着自己的身躯。七八六魂站起，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一手在她正面擦拭了起来。母亲对同龄女性来说身材也是偏小巧的，奈何七八六魂却比同龄男孩高了一头，再说正面面积也不大，肩膀和胸上部分被他大手拿着毛巾快速擦拭之后，一只大手就握住了她微微隆起的乳房揉搓起来。母亲平静抬头看向七八六魂的脸，就只见他的表情稀松平常，一点也不像是正用手抓着一个女性的胸部，尽管这个人是他的母亲，正常来说都会表现出脸红心跳的。

七八六魂平静地擦完母亲的胸部和肚子，之后让她转过身，擦拭她的脊背。七八六魂没被母亲抱过……这里说的抱是指抱婴儿的那种抱，就算有他也不记得，母亲的后背他自然也没趴上去过，倒是他的背被母亲趴了不知道多少次，在外母亲睡着的时候，就是他背母亲回了家。七八六魂认真地给母亲擦完了后背，手掌从她身上离开之后，她就起身转了过来，光着的身子，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他的面前。

七八六魂再在盆里搓了搓毛巾，水已经没那么热了，他一只手扶着母亲的胯部，一手在她腰胯和大腿上擦了起来。母亲会随着擦拭的进度转着身子，让七八六魂把屁股也给擦了，当要擦大腿内侧和股沟的时候，她也会分开腿，让七八六魂擦的方便一点。七八六魂手上动作没有一丝停顿地执行着，一条腿擦完就换到另一条上，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全身上下都擦了一遍，母亲一屁股坐了下来，双脚一起放在了水盆里。七八六魂拧干毛巾放在她腿上，然后捧着她的脚在水里揉搓起来。母亲的脚和她的人一样小，在七八六魂手里都觉得太过精致了，每根脚趾都像是脚趾的标准一样，没有长年累月下来走路形成的畸形，脚趾肚上粉红水嫩，像卖点心那家最精致的糕点。

母亲拿起并展开腿上的毛巾，盖在了给自己洗脚的七八六魂头顶上，趁他不注意，在他脸上用力擦了好几下。当七八六魂把头上的毛巾抽走，皱眉看过去时，她则没心没肺地笑着，没有一点自己做错事的样子。

“谁让你对我的身材没反应的？”

“你想要什么反应？”

“就是……那个……男人对女人的反应。”

“我不会。”

七八六魂干脆了当地停掉了话题，换了一条毛巾给她擦脚，随后起身来到室外将水泼掉，回来时母亲还乖巧地坐在凳子上抬着双脚晃呀晃，见到他就张开双臂。

“说公主请上床！”

“公主请上床。”

七八六魂上前将她抱起，以公主抱的姿态，她的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脖子，双腿还不安分地胡乱蹬着。幸而七八六魂有的是力气，抱起她来是稳稳当当。两人睡在一个房间的两张床上，本来是在两个房间的，结果有一天她硬拖着床就来，根本就白费力气，还是七八六魂帮她搬了床，于是本来就不大的房间就更加拥挤了，她原本的房间则是放了杂物。来到房间将她放在床上，拿毯子将她裹住，只冒出一个脑袋，她看着七八六魂忙活完，脑袋一歪栽倒在床上。七八六魂出了门，天色晚了，他要去帮忙做些收摊的活，多少能把买苹果的钱赚回来。

镇上的夜晚格外的黑，不过点燃了路灯后，至少路是能看清的。七八六魂不是一个人回的家，旁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融入一个环境是很简单的事，把自己当成镇上的人就好了。与镇里的人相处久了之后，就与很多人建立了联系，不过喜欢跟他在一起的还是同龄人，大都被他较为成熟的气质所吸引，这个年纪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在门口与女孩分别，女孩渐渐隐没在昏黄路灯之后的黑暗中。七八六魂推门而入，从提着的袋子里取出一件用纸张包裹的物品，上面可见一片片的油渍，诱人的香味飘向了特定的方位，下一刻就从房间里传出了惊喜的叫声。

“是烤鸡！我要吃我要吃！”

七八六魂笑着打开了纸张，推开了房间的门，房间里母亲披着毯子，迫不及待了似的趴在床上，她就像竹竿一样撑着毯子，毯子在两侧遮着她，正面就没一点防备了。她点过的灯火，光线朦胧，毯子之内就像引人遐想的秘境一样，亦幻亦实。七八六魂司空见惯，在床沿坐下，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她，她眼睛发亮地坐下，接过鸡腿就大口吃了起来。七八六魂随意撕了些鸡块小口吃着。

“八八，你真孝顺！”

“都说了别这样叫！”

“你又凶我~”

“你就没想过这样叫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从你小时候我不就一直这样叫吗？那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真的有小时候吗？”

七八六魂思考起来，但就像往常一样，去想一个本来就不存在的事是徒劳无功的，就算凭借臆想创造出来了一个过去，也完全无法接受，因为那时的母亲也只有六七岁。

“哪有人没小时候的？”

母亲把吃完的鸡骨头好好放在桌子上，等之后七八六魂去清理，然后扒着他的手，把另一只鸡腿也要撕下来，不过有些费力，七八六魂就帮了她，她拿着鸡腿递到他的嘴边，见他张大嘴巴提心吊胆，见他只咬下一小块又放心下来。

“我们都去过哪里呢？从我有记忆起就在这里，其他地方都没去过，就连记忆里也没除了这里之外的印象，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吧？你又是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就抱着你走了好久好久，然后就到这里来了。”

“你不是公主吗？为什么不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了？”

“也许是公主爱上了穷小子，世俗不容的爱情呐。”

“那我父亲是谁呢？”

“谁记得他。”

“说好的爱情呢？”

“谁都没有我的八八重要！”

母亲一把抱住了七八六魂，七八六魂身体僵了一瞬，不是他对母亲产生了什么不一样的感情，纯粹是她用满是油的手弄脏了自己的衣服，洗起来很麻烦。

“快点吃吧，吃完还要把脸和手都洗下。”

“嗯嗯！”

一切都处理完后，两人都躺在了床上，七八六魂起身吹灭了灯，房间里的光线就只剩下从窗口倾泻而来的星光，将房间一分为二，母亲在那边，七八六魂在这边。

七八六魂没有急着去睡，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想些什么，该去想的以前都想过了，以前没头绪，现在更不可能忽然就有了。就这样朦朦胧胧一阵，他想到了这个城镇，这个镇子对他来说就是他的全部世界了，也容不得他不想到这里，想到白日里遇到的那些人，想到听到的那个故事，其实前半段他早就知道了，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也正因为是相当于共识一样的事，所以基本没人会去提它，不过后半段就不知道了，也许是这里太过偏僻，所以消息传递过来需要一些时间。不过那个救世主出生的时间已经过了，世界也没有迎来毁灭，所以应该成功了吧？不，刚生出来也只是婴儿而已，怎么说也要等他长大，那么世界毁灭应该也是在十几年后。不过是什么毁灭了世界呢？见识浅薄的自己应该想不到，这里连个会魔法的人都没有，更别说那些非人生物了。

七八六魂又想到和自己一起回来的那个女孩。因为他在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帮工，所以玩耍的时间不多，不过也因此几乎每家每户都帮过忙，见过的人也不少，这些人家的孩子自然也就慢慢地认识了。对于这个年纪就这么能干活的孩子，那些家长都给了很高的评价，在这里基本力气大就能一辈子过的很好了，因此教育自己孩子的时候，就都拿他做了榜样，为此看他不顺眼的人不少，但因此觉得他很厉害的人就更多了，其中多半是女孩子，大概是因为女孩子对力气的需求不大，所以对力气大的男孩就有了更多的好感。这些女孩中就和他一起回来的女孩相处的最好，不会太过活泼，也不会太过腼腆，相处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

忽然传来的细微声响引起了七八六魂的注意，他偏头看去，就看到皎洁的星光下，母亲赤裸地走了过来。

“八八，睡了吗？”

“没呢，怎么了？”

“我和你一起睡吧。”

“上来吧。”

七八六魂往里面挪了挪，给母亲腾出空间。她慢慢爬上床，七八六魂给她掀开被子，等她钻进来给她裹好。她枕着七八六魂的胳膊，紧紧抱着他。七八六魂感觉很奇怪，心里痒痒的。

“八八，你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听谁说的？没有啊！”

“身上有其他女人的气味。”

“……你的本事能用在脑袋上吗？”

“你说我是笨蛋？”

“反正脑子不太灵光。”

“我是你妈妈！”

“嗯。”

“是谁家的女娃呢？不漂亮可不行。”

“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别瞎想了，睡觉吧。”

“是不是感到自卑，不敢告白呢？”

七八六魂刚想问话从何来，就察觉到一只手沿着腹部爬了下去，冰凉的小手带着痒痒的感觉蔓延至小腹，更往更下面爬去。七八六魂清楚地知道，这时候应该做的是抓住那只即将突破禁忌的手，可却不知怎的，心跳快了许多，却没去阻拦，任由她伸进了内裤中，碰上了里面的那个东西，接着就感到她用手指打量着长度和粗细。

“很有本钱呢，明明以前还是小揪揪。”

“你说的以前到底是哪个以前？”

幸好母亲还是那么大大咧咧的，让七八六魂清醒很多，不过他也没强行把她的手从身下拿开。母亲手指去套着包皮玩了起来，虽然对他有些刺激了，不过因为很舒服，所以没阻止，但是生理反应还是不可避免地起来了。七八六魂像是在耳边听到了母亲得意的笑声，他有些窘迫，不过幸好夜色遮住了他的神色，没让母亲看到他发烫的脸颊。

“就是你小时候啊，那时候还跟在我后面跑呢，还经常摔倒，哭着说妈妈不抱就不起来。”

“别把莫名其妙的东西塞进我脑子里！”

“妈妈的话不听了吗？”

“那也得你说的是真的啊。”

“你忘了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以前的记忆啊？”

“我的八八……”

母亲为七八六魂的情况感到伤感了吧，声音里带着悲伤。七八六魂心里叹了口气，用被她枕着的手轻抚着她。然而母亲的手却没有因为这个氛围而停下，五指握住轻轻套弄了起来。七八六魂长这么大，按记忆算年龄的话才几个月大，对性也仅限于知道，知道是怎么回事，经验归根到底还是零。一般到他这个年纪的男孩都知道自慰了，就算没有主动了解，也会因为遗精被父母发现，而被动得知。但他没有过遗精，更没有过自慰，想也知道母亲不会跟他说这些话，现在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头一次，他只觉得被母亲这么弄着很舒服，是做其他任何事都比不了的舒服，等他发现的时候，呼吸已经粗重起来了，身体已经变得滚烫，这种变化不可能对母亲隐瞒的了。七八六魂知道母子之间是不应该的，是不被允许的，而他自己却乐在其中，虽然是由母亲主动，心里却对她升起了负罪感，像是因为自己才让她沦落到这种地步一样。

“妈……停下……停下吧……”

“怎么？不舒服吗？”

分明是看不清的，七八六魂却仿佛看到了母亲在自己怀里扬起了头，用明亮又纯真的眼睛看着自己。他心里揪了一下，又没法去阻止，反而想把她紧紧拥抱在怀里。

“没有，很舒服。”

“那就好，你都没怎么放松过，自己也没做过这种事，妈妈帮你做第一次。悄悄告诉你，女孩子会对你的很喜欢哦。”

七八六魂才不想知道谁对自己的下面喜欢不喜欢，现在他只为能让母亲有那么一点点骄傲而感到自豪，但又想到是因为下面的功劳，又觉得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似乎是因为活动的久了，母亲的手有些累，从七八六魂内裤里抽了出来。失去了小手的抚摸和套弄，七八六魂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想让她握上去继续做刚才的事。没想到接着就听到她开口了。

“帮我捏捏手。”

七八六魂握住母亲的手，她的手上沾了一些莫名的粘液，让他想到自己一直有种从下面挤出来了什么的冲动，那貌似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从下面出来了东西，不是尿液，因为有种黏黏的感觉。他不好意思去问，就帮母亲捏着手，小巧的手掌可以做出灵活的动作，先前在下面玩弄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动的手指。五根纤细的手指握在上头，又是那么灵巧。七八六魂低头看不到母亲的样子，那只方才还在她背上轻抚的手，现在却有些颤抖，不想让她察觉似的，偷偷在她腰上抚摸起来。

“八八的手好温暖。”

她发觉了。七八六魂却没有被抓包的慌张，光明正大地在她身上抚摸。她往七八六魂身上拱了拱，抽回了手，继续伸了下去，在他期待中继续握了上去，再次套弄起来。她现在凑近了七八六魂的耳朵，在上面咬了一口，让他心猿意马，又吐气如兰地开口。

“怎么这么快就软了？还要我费些力气。”

七八六魂下意识想道歉，又因为生理反应闭了嘴，让他舒服的感觉又出现了。他闭上眼睛，想要放松身体，独去享受母亲小手摩擦带来的快感，但他又本能地意识到，下面越坚硬母亲做起来就越舒服，而他就本能地夹紧了屁股，让它在母亲手里胀大了一圈。母亲忽然奖励他似的又咬了下他的耳朵，这次没有放开，用牙齿厮磨着，舌尖在耳廓上面滑动，甚至往耳孔里面去钻。轰隆隆的声音在耳道里响彻，让他下意识地就收起小腹，挺起了屁股。

“八八以后一定会让老婆开心。”

母亲的声音就像直接在大脑里发出的一样，让七八六魂终于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感受着母亲胸前柔软的弹性，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就是在白日里他也没有这样拥抱过母亲，害怕她就此放手不给自己做了。可似乎除了深呼吸几下外，母亲并没有任何异状，手上的动作比刚才甚至要快了些，让他更加舒服。他哪能不知道母亲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就安安静静地，不再做任何动作，静静享受着。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有股冲动，将出未出的，让人很是难受，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妈……妈妈，我好像快射了。”

七八六魂知道射精这回事，也是头一次经历，但他所知的射精，是在和女性交合的过程中射进其阴道里，这样就能使其怀孕，繁衍后代。但是别说交合了，就连自慰他都没有做过，射精是种怎样的场景他自然也不知道，就不由慌了神。母亲闻言后却不安抚他，而是往被窝里面钻去。七八六魂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感觉被子被抽往中间，兜了一阵风，她像是蹲在里面，拉下了内裤，手上动作更快了，同时又一只手盖在了上面，手指向下弯着，爪子一样箍住了顶端，正反旋转着。七八六魂发出了自己都想不到的矫揉造作的呻吟，终于他挺着屁股，顶着母亲的手掌射了出来。

这一刻七八六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比之工作了一整天，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还要自在，现在闭上眼睛似乎就能睡个好觉了……母亲把被子都掀了下去，凉飕飕的，黑暗中她的轮廓还是那么娇小。

“八八，去擦一下。”

“擦什么？”

“射了那么多，不擦一下清早起来多难受啊。”

七八六魂摸了摸自己的下面，黏糊糊、湿哒哒的，他确实没经历过这种情形，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肯定会不知所措。不过有母亲在，尽管七八六魂认为她脑子不灵光，但她始终是位不那么成熟的大人，遇事不惊在她这里能够得到很好的体现，于是他下了床点上了灯，看向母亲，就见她单手托着，手掌上面有些白色的东西，就凑了过去，仔细瞧了瞧，还用手指戳了戳，不是单纯的液体，软软弹弹的，手指上只沾了少量的水。

“男孩子别看的那么仔细！”

“可这不就是我射的吗？”

“那你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我自己做也能那么舒服吗？”

母亲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盯着七八六魂的眼睛。七八六魂不明所以，怔怔地让她看了一会儿，认为她不想回答，就去舀了盆水端了进来，拉着她的手洗干净擦了擦，就要去外边给自己做清洗，却被她给叫住了。

“就在这里洗吧，让我看看长的怎么样。”

都到了这个时候，七八六魂也不在意母亲能不能看儿子的那里了，毕竟都已经用手做过了，就起身脱下了内裤，直起来让她看。她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疑惑地开口。

“你怎么不洗啊？”

“咦？啊？”

七八六魂察觉到自己意识过剩了，想要母亲对这个称赞过的东西再评价一次，但她仅是要看一下而已。这次的脸红逃不过母亲的眼睛，就见她毫不掩饰地捂嘴偷笑起来，七八六魂用掉了他迄今为止的羞耻，端起水盆跑到了外边去，洗干净了才回来，顺便还去换了条内裤。母亲见他回来，从床上跳下，和他交换似的要去外边。

“你干嘛？”

“女生的事你少管。”

七八六魂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若有所思地躺回床上，不知道有没看错，他似乎觉得母亲的屁股下面，也就是腿根处有块水渍，灯光中闪了下，兴许是憋不住漏尿了吧。想着想着就听到外面传来撩水的声音，还有水花落回盆里哗啦啦的声响，她大概是在清洗私处吧。不知怎的，一想到母亲蹲着撩水清洗私处的场景，他下面就又有了勃起的冲动。他赶忙甩头忘掉胡思乱想，翻身侧躺着，忽然上臂在侧胸上感到了一种奇特的触感。他猛地躺着双手在胸前猛地一摸……

母亲正蹲在水盆上方，撩着水给私处做着清洗，但这样做的原因却不是七八六魂猜想的漏尿，而是在给他套弄着下面的时候，她的身体也自然而然产生了反应。手上的精液让七八六魂给洗了，这里的却没必要劳烦他了。正当她打算擦拭的时候，就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看去发现七八六魂慌张地出现在门口，他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双手一只在上一只在下，并且没穿内裤。

“妈……妈……我为什么和你一样长了胸……下面还出现了一个洞？”

七八六魂快哭出来了的样子让母亲心疼，但她也错乱了起来。

“我我我生的是男孩啊？”

七八六魂胯下刚射过精的东西还垂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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