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威尔逊家时，厨房里飘出的肉桂香气比之前更加浓郁。艾米丽正站在料理台前切苹果，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地问道："怎么样？凌翼那小子没给你难堪吧？"

阳跃一愣："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塞缪尔大笑着揽住他的肩膀："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拉你去喝热可可？"他朝艾米丽挤挤眼睛，"这小子居然说凌翼不喜欢他。"

"我没有——"阳跃的耳根突然发烫。

"害羞了呢。"艾米丽手里的水果刀精准地扎进苹果核，刀刃在木质案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她抬起头，蓝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凌翼从高中起就没主动约过任何人，但他今天特意换了三套衣服才出门。"

杰克从书房探出头："说到这个，我查了你高中同学一些人的档案——"

"哥！"艾米丽猛地举起水果刀，"你敢破坏气氛，今晚的派就没你的份。"

杰克张了张嘴，最终在妹妹威胁的目光中缩了回去。塞缪尔趁机拽着阳跃往楼上跑："来来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阁楼比想象中整洁，松木地板上散落着几个标记清楚的储物箱。塞缪尔径直走向最角落的那个，掀开盖子时带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瞧，"他得意地抽出一本相册，"威尔逊家族黑历史大全。"

泛黄的相册页里，少年时期的塞缪尔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在橄榄球场上咧嘴大笑。阳跃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些照片，突然在某页停住了——

"这就是凌翼。"塞缪尔戳了戳照片角落里安静读书的黑发少年，"全校唯一能在图书馆待到闭馆的怪胎。"

照片里的凌翼穿着过大的校服，垂落的刘海几乎遮住眼睛。但阳跃注意到他膝盖上摊开的书本边角都被仔细包了书皮，手腕上已经戴着那条熟悉的银链。

"别看这小子现在人模狗样的，"塞缪尔坏笑着翻到下一页，"高一化学课他差点烧了实验室，就因为想给暗恋的男生调一瓶会变色的墨水——结果配方抄反了。"

阳跃的目光黏在一张班级合照上。凌翼站在最后一排，目光却悄悄偏向镜头外某个看不见的人。

"他暗恋谁？"

"谁知道呢，"塞缪尔耸耸肩，"这家伙宁愿把心事告诉树洞也不肯说出口。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他今天往你杯子里放的是自己带的棉花糖，那牌子全镇只有药店后面的老约翰杂货铺才卖。"

楼下突然传来艾米丽的喊声："塞缪尔！你的派要凉了！"

"来了来了！"塞缪尔边下楼边回头喊，"对了，凌翼喜欢小动物，我明天叫他过来我们农场，你要不要——"

他的话被"砰"的关门声切断。阳跃独自站在阁楼中央，相册摊开在膝头。他轻轻合上相册，发现封底夹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凌翼工整的字迹：

*"给S的生日礼物清单：

军用指南针（东海岸军品店）

《深海鱼类图鉴》（已预定）

......*

便签右下角画着个小小的笑脸，和今天咖啡店里凌翼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样。

【郊外的‘’鬼屋‘’】

下午三点半，冬日的太阳已经西斜，将废弃的"海啸鬼屋"投下长长的阴影。五个裹着厚羽绒服的女巫cosplayer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那栋摇摇欲坠的农舍走去。领头的蕾拉举着手机照明，屏幕上还挂着"爱荷华州超自然事件登记表"的页面。

"我打赌这地方绝对闹鬼！"萨曼莎兴奋地指着屋檐下结冰的风向标，"看那个冰棱的形状！标准的怨灵结晶！"

莉兹翻了个白眼，但手里的灵摆还是诚实地晃动起来："等等...我感应到两个能量场！一个在阁楼，一个在..."她突然僵住，"厨房冰箱后面？"

五人挤进霉味扑鼻的门厅时，崔西被门槛绊得踉跄，塔罗牌撒了一地。"太棒了！"她捡起一张倒立的恶魔牌，"看来今晚要嗨起来了~"

客厅里的温度比外面还低，墙上的老式温度计显示零下五度。安娜掏出通灵板放在积灰的茶几上："谁带了圣盐？我忘在汽车旅馆了。"

"用这个代替吧，"蕾拉从背包里摸出袋爱荷华州特产岩盐，"去年冬天除雪剩下的。"

萨曼莎把冻僵的手指放在指示物上："有灵体在此吗？"

木板纹丝不动。

"可能需要预热..."莉兹掏出暖宝宝贴在板子底部。

突然，指示物"嗖"地滑到"YES"上，在结霜的板面留下水痕。

"老天！"崔西一把抓住安娜的胳膊，"快问它怎么死的！"

蕾拉清了清嗓子："您是因为2003年大海啸去世的吗？"

木板缓缓移到"NO"。

"维基百科又骗人！"萨曼莎得意地晃着灵摆，"再问问..."

"让我来！"崔西抢着问，"您是本地人吗？"

指示物突然疯狂转圈，最后拼出："C-H-I-C-A-G-O"。

"哇哦，大城市来的鬼！"安娜在小本本上记录，"那您怎么..."

木板猛地一震，自行拼出："D-R-U-N-K-D-R-I-V-I-N-G"（酒驾）。

客厅陷入沉默。屋外传来加拿大雁南飞的鸣叫。

"所以..."莉兹嘴角抽搐，"您是从芝加哥酒驾来爱荷华州...然后死在这儿的？"

"YES"。

"这绝对是我听过最丢脸的鬼故事。"蕾拉扶额。

就在这时，温度骤降。崔西的灵摆突然垂直悬停："它生气了！"

木板"咔"地裂开，拼出："F-U-C-K-O-F-F"。

所有窗户同时"砰"地关上，黑暗笼罩房间。五个女孩尖叫着夺门而出，崔西的巫师帽被门框勾住，蕾拉的岩盐撒了一地。

"等等！"跑到玉米地中央的萨曼莎突然刹车，"安娜呢？"

鬼屋二楼窗口，安娜的手机亮着直播画面："家人们礼物刷起来！我要去问它支不支持洋普当总统..."

整栋房子突然爆出绿光，安娜连滚带爬冲出来时，直播间的观众都听到了她破音的尖叫："它给我刷了十个鬼火！！!"

五人的狼狈身影惊飞了玉米地里栖息的乌鸦。而在结冰的地窖里，某个混血派地底人正揉着太阳穴："现在的人类...比发情的郊狼还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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